“你走吧,别再来找我,我要和苏拉尼在一起。”
赵闻煦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他盯着贺岁安死水般的眼睛,用中文轻声问:“岁岁,他逼你的?”
他眼中没有被人背叛的愤怒,只有心疼。
一定是苏拉尼逼迫她的,他的岁岁不可能会移情别恋。
赵闻煦弯着腰与她的视线齐平,低声说道:
“岁岁,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别怕,我会保护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闻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驱散她周围的黑暗。
看着男友温柔坚定的眼睛,贺岁安下意识地张嘴:“闻煦哥...”
苏拉尼立刻警觉地皱眉,俯身在她耳边沉声呵斥:“说什么呢?”
贺岁安被吼得身体一抖,她茫然无措地看向苏拉尼,却扫到周围不怀好意的守卫,瞬间清醒过来。
“我说——”
贺岁安别开视线,躲开男友心碎又心疼的双眸。
然后提高音量,用阿拉伯语喊道:“我看不起你这种穷记者!我想当总统夫人!”
喊完最后一个词,她的身体晃了晃,就好像身体的力气被人抽走了。
若不是苏拉尼掐着她的腰肢,她恐怕会摔倒。
赵闻煦苦笑着摇头,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人在心上捅了一刀。
但下一秒,他注意到贺岁安垂在身侧的左手正用摩斯密码的节奏轻叩大腿——
那是他们小时候发明的秘密通讯方式。
监...听...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敲击着,快回...国...
苏拉尼掐着她腰肢软肉的手渐渐用力,然后不耐烦地拽了她一把:“够了,我们走。”
被拖向车门的瞬间,贺岁安突然挣扎着转身,鼓足勇气朝着赵闻煦用中文喊道:
“闻煦哥,对不起!赶紧回国!下次重逢我会用跑的!”
赵闻煦的背脊猛然一僵。
他肩膀的线条在阳光下剧烈颤抖,朝着女友大喊道:“岁岁,我理解你!”
苏拉尼粗暴地将贺岁安塞进车里,恶狠狠地问:“你们又在耍什么花招?”
“告别而已。用我的母语说再见,不过分吧?”
贺岁安靠在车窗上,看着赵闻煦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充满了痛苦。
苏拉尼眼神凌厉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拉尼的通讯器不时传来下属的汇报声,他简短地用阿拉伯语回复着,目光却始终钉在贺岁安身上。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墙上的弹孔、烧毁的汽车,还有那些眼神空洞的行人,让她心中一阵抽痛。
如今,她也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眼神更加空洞麻木。
回到别墅后,苏拉尼的怒火彻底爆发。
苏拉尼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眼神像两把利刃,紧紧盯着贺岁安。
她的心沉了下去,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果然,苏拉尼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地毯上,怒吼道:
“你以为我听不懂中文,就不知道你在耍花样?”
贺岁安没有挣扎。
她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伊斯兰花纹,想起玛莎说过,人死后灵魂会顺着花纹爬到天堂。
如果真有天堂,就一定有地狱,那这个恶魔怎么不下地狱呢?
“说话!”苏拉尼蹲下,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
“我说了...按你的要求说的...你答应过不伤害他。”
苏拉尼盯着她死水般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
“为什么不让我死...”
她用中文喃喃自语,“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活着也好痛苦啊。”
玛莎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贺岁安失焦的双眸,让老人浑浊的眼里涌出泪水。
她紧紧抱住贺岁安瘦削的身体,像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摇晃。
“可怜的孩子...真主会保佑你的...”
“来人!快来人!小姐出事了!”
玛莎的尖叫声引来了走廊上的卫兵,也吵到了在书房工作的男人。
当苏拉尼踹开房门时,贺岁安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他目眦欲裂地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她。
女孩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左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染红了白色睡裙和波斯地毯。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贺岁安看见自己的鲜血正在潺潺往外流。
真好,终于不用再当那个被他捏在指间的瓷娃娃了。
意识开始飘散时,她恍惚听见玛莎在呼喊。
然后是苏拉尼在尖叫,那声音活像被抢走玩具的熊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喻让她嘴角弯了弯,可惜再没人能看见这个真正属于她的微笑了。
“废物!”苏拉尼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一把推开年迈的女佣。
他扯下领带,粗暴地捆扎在贺岁安手腕上方,血液立刻浸透了深蓝色的领带。
“叫医生!快点!”他冲着门口的卫兵吼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贺岁安在他怀中轻得像片羽毛,睫毛在惨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
苏拉尼视线下移,皱眉看向她的手腕,却注意到她右手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半块锋利的镜子碎片,边缘沾着血迹。
苏拉尼粗暴地掰开她的手指,碎片掉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
他咬着牙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休想。”
医生半小时后才赶到,听说被游行示威的人拖延了时间。
苏拉尼在卧室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床头柜上的时钟,每走一秒都像在嘲笑他的焦躁。
“伤口很深,差一点就割到动脉。”医生包扎完毕后,摘下沾血的手套。
“她严重贫血,营养不良,我给她打了营养针。总统先生,这位小姐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苏拉尼盯着床上那个几乎被白色被单淹没的瘦小身影,眉头紧锁。
几天前她还像只欢快的小鸟,穿着他送的丝绸裙子在钢琴前为他弹奏《梦中的婚礼》。
那时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会崇拜地喊他“总统先生”,声音甜滋滋的。
现在她却像个破碎的瓷娃娃,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她什么时候能醒?”苏拉尼面无表情地问,声音比平时低沉。
“今晚或者明天。”
医生收拾着医药箱,犹豫了一下,“心理上的创伤可能比身体上的更严重。如果可能的话...”
“你可以走了。”苏拉尼不耐烦地打断他,示意卫兵送客。
卧室门关上后,苏拉尼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手拨开贺岁安额前的碎发,触到的皮肤冰凉潮湿。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某个夜晚,她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着玫瑰色的红晕,主动亲吻他的胡须。
“为什么?”
苏拉尼喃喃自语,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凹陷的脸颊,“就因为我吓唬你?”
*
贺岁安在午夜时分醒来,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看着男友温柔坚定的眼睛,贺岁安下意识地张嘴:“闻煦哥...”
苏拉尼立刻警觉地皱眉,俯身在她耳边沉声呵斥:“说什么呢?”
贺岁安被吼得身体一抖,她茫然无措地看向苏拉尼,却扫到周围不怀好意的守卫,瞬间清醒过来。
“我说——”
贺岁安别开视线,躲开男友心碎又心疼的双眸。
然后提高音量,用阿拉伯语喊道:“我看不起你这种穷记者!我想当总统夫人!”
喊完最后一个词,她的身体晃了晃,就好像身体的力气被人抽走了。
若不是苏拉尼掐着她的腰肢,她恐怕会摔倒。
赵闻煦苦笑着摇头,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人在心上捅了一刀。
但下一秒,他注意到贺岁安垂在身侧的左手正用摩斯密码的节奏轻叩大腿——
那是他们小时候发明的秘密通讯方式。
监...听...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敲击着,快回...国...
苏拉尼掐着她腰肢软肉的手渐渐用力,然后不耐烦地拽了她一把:“够了,我们走。”
被拖向车门的瞬间,贺岁安突然挣扎着转身,鼓足勇气朝着赵闻煦用中文喊道:
“闻煦哥,对不起!赶紧回国!下次重逢我会用跑的!”
赵闻煦的背脊猛然一僵。
他肩膀的线条在阳光下剧烈颤抖,朝着女友大喊道:“岁岁,我理解你!”
苏拉尼粗暴地将贺岁安塞进车里,恶狠狠地问:“你们又在耍什么花招?”
“告别而已。用我的母语说再见,不过分吧?”
贺岁安靠在车窗上,看着赵闻煦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充满了痛苦。
苏拉尼眼神凌厉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拉尼的通讯器不时传来下属的汇报声,他简短地用阿拉伯语回复着,目光却始终钉在贺岁安身上。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墙上的弹孔、烧毁的汽车,还有那些眼神空洞的行人,让她心中一阵抽痛。
如今,她也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眼神更加空洞麻木。
回到别墅后,苏拉尼的怒火彻底爆发。
苏拉尼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眼神像两把利刃,紧紧盯着贺岁安。
她的心沉了下去,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果然,苏拉尼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地毯上,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