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要进来看看吗?”
店主站在门口对她微笑着招呼,目光在她和士兵之间游移。
贺岁安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微笑。
“当然。”
她抬脚往里走,珠宝店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忍不住驻留。
为了打发时间,贺岁安故意在每一个柜台前停留,拿起各种首饰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士兵们站在门口,枪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其他顾客纷纷避开这个奇怪的组合。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谢谢!”
她随意指着几枚镶嵌着彩色宝石的戒指和项链,用阿拉伯语对满脸期盼的店主说。
店主见她出手这么阔绰,笑得很是激动,一直夸贺岁安有眼光。
刷卡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她父母给她的副卡,每一笔消费都会实时发送到父亲的手机上。
她故意买了最贵最显眼的珠宝,希望爸妈能注意到异常。
只是...
在爸妈眼里,放在第一位的不是她这个女儿,还不一定能注意到她呢。
贺岁安的嘴角笑容渐渐僵硬,最终垮了下来。
她的心里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充满失落和无奈。
她深知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位置,那种被忽视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让她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一个眼里只有工作和妻子,所以总是无意识的忽视她,另一个又因为恨她,而刻意地忽视自己。
说她在父亲心中不重要吧,重要得很。
但和母亲与工作比起来,她又只能放在第三位。
走出珠宝店,她心情沮丧地转向街角的咖啡厅。
士兵中领头的那个,她给他取名“伤疤哥”,因为右眼上方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此时伤疤哥看她没上车,不禁皱眉:“小姐,已经三个小时了,该回去了。”
贺岁安昂首挺胸,脚步未停。
她语气淡淡的说:“苏拉尼说我可以外出,没说有时间限制。”
“我要喝咖啡。”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眼警惕的四个人,扬了扬眉问道:“你们喝吗?”
刀疤哥几人颇为头疼,无语地跟上她的脚步。"
“我等下带你去大使馆,我想你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之前,贺岁安一定会感到兴奋,可现在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疼。
当昨天晚上苏拉尼把那些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摔在她面前时。
她就知道赵闻煦没有放弃寻找她。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岁岁你在哪”、“我马上回国找你,等我”、“别怕我一定会找到你”、“岁岁,我好想你啊”
当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时,贺岁安既感动,又痛苦。
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可现在贺岁安却不能选择男友,因为苏拉尼拿赵闻煦的生命威胁她。
苏拉尼看她目光呆呆的,不禁冷笑,拇指重重擦过她苍白的嘴唇。
他掐着她纤细的脖颈,警告道:“记住,你的小记者男友能不能活着离开沙赫兰,全看你的表现。”
贺岁安气得浑身发抖,她惨白着脸说:“我会说我是自愿留下的,不会提到你。”
男人满意一笑,夸赞道:“聪明的女孩。”
贺岁安撇开头,躲开他的手指,语气强硬起来:
“但你必须放我自由,把我的手机、银行卡、护照都还给我,我就答应你。”
“不然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男人嘴角的笑意一僵,咬牙切齿地说:“行,我答应你。”
贺岁安心下一喜,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怕被苏拉尼看穿自己的小心思,连忙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裙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她故作平静地抬头,嘲弄地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手机护照全部还给我。”
苏拉尼气笑了:“我现在把护照和手机给你,好让你逃跑吗?”
贺岁安蹙眉,反问道:“我都对外宣称我心甘情愿留下了,我为什么还要跑?”
苏拉尼耸耸肩:“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小骗子。我看你不是诚心想合作,还是算了吧。”
“你的这些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贺岁安气急,瞪着一脸无赖的男人。
最终只能无奈道:“行,我可以降低要求,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这总可以了吧?”
苏拉尼摇头拒绝:“手机不行,小姐。”
看她还要提要求,他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轻轻皱眉提醒:“小姐,现在是你为了那个小记者求我办事。”
“你!”贺岁安气得脑仁疼,指着苏拉尼想骂人,可对上他冷血的眼睛,生生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