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安来不及掩饰,睡裙下光裸的双腿暴露在灯光中。
她条件反射地并拢膝盖,手掌愤怒地握成了拳头。
“放松。”苏拉尼的声音出奇地温和,手掌贴上她的小腿。
“今天这么早就睡了?该不会在躲我吧?”
这个反常的温柔,比暴力更令人毛骨悚然。
贺岁安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僵硬的看着他俯身靠近,大胡须擦过她裸露的肩头。
熟悉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她屏住呼吸。
她微微蹙眉,干巴巴道:“不是。”
苏拉尼冷声说:“没用的人,死了就死了。为什么帮那个老太婆?”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热气扑进耳廓。
“举手之劳而已。”贺岁安皱眉偏过头,避开他的嘴唇。
她很想告诉她,那是一条生命,生命很伟大的。
可想到这话对苏拉尼来说,是多么的可笑。
毕竟在他眼中对他没有帮助的人,都是没用的人。
没用的人,那就不配活着。
苏拉尼低笑两声,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大腿往上移。
“我的小姐,这么善良?”
他的拇指按在她腿上的淤青上,力道刚好介于疼痛与挑逗之间。
苏拉尼笑容一收,冷着脸问:“还是说...你在收买我的人?”
贺岁安心脏突突直跳,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老男人心思果然深沉,这也猜透了一二。
她帮助玛莎,不全是大发善心,她确实带有一点私心。
她想让远在异国他乡的父母知道自己的近况,所以在医院刷了卡。
贺岁安想起刀疤哥今天缓和的眼神,想起玛莎的拥抱,想起医院里那些渴望的目光——
在这个贫穷的国度,金钱确实能买到许多东西,包括片刻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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