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安被苏拉尼抓回来之后,深知自己暂时无法逃离他的掌控,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对待。
于是她开始调整策略,决定暂时收敛锋芒,表面上顺从苏拉尼,同时暗中寻找更好的机会。
只有让苏拉尼放松警惕,她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转机。
她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压抑的环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而柔顺。
在苏拉尼宣布要她搬到他卧室隔壁的那天晚上,贺岁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三天,苏拉尼难得在别墅用午餐,贺岁安也被允许下楼一起用餐。
餐桌上摆满了沙赫兰的特色菜肴,其中羊肉是主菜之一。
贺岁安看着盘中的羊肉,闻着那股膻味,胃里一阵翻涌,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出来。
她强忍着不适,用银质餐叉将一小块羊肉送入口中,努力咀嚼,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厌恶。
羊肉的膻味在贺岁安口腔里迸发开,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口中的肉咽下去。
银质餐叉在她指间微微发颤,在瓷盘上划出细小的刮擦声。
“不合胃口?”苏拉尼的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来。
他的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被衬衫包裹的精壮手臂。
苏拉尼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对面的贺岁安。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长裙,扎着高马尾,宛如一株纯洁高雅的白玫瑰。
当然,忽视掉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布料下火辣的身体的话。
其实她更像妖艳的红玫瑰,因为苏拉尼无法忽视她性感的身材。
贺岁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这是她最近摸索出的技巧——
苏拉尼总会被这样的小动作吸引。
“总统先生...”她声音很软,可怜兮兮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撒娇道:“我能不吃羊肉吗?它让我想起...”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睫毛垂下投下一片阴影。
苏拉尼放下水杯,深色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想起什么?”
“家乡的火锅。”她鼓起勇气直视他本就阴翳的眼睛。
“羊肉要做成羊肉卷涮着吃才香,这样做...我吃不惯。”
或者烧烤也行,反正她不喜欢这里的做法。
可能是恨极了苏拉尼,连带着这里的食物也开始讨厌。
她话音一落,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喷泉的水声清晰可闻,几只白鸽掠过水面,翅膀拍打出细碎的水珠。
出乎意料地,苏拉尼笑了一声。
他招手示意佣人:“告诉大厨,明天开始给小姐准备牛肉,如果可以,就按中式做法。”
然后转向贺岁安,“周末带你去东花园,那里新移植了几株玫瑰。”
贺岁安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谢谢总统先生!”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手指却不自觉绞紧了裙子。
她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毕竟他之前可是说过要让她适应沙赫兰的食物。
苏拉尼微微颔首,用完餐就去总统府了。
*
周末。
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岁安跪坐在窗边,假装欣赏花园景色,实则在观察外面巡逻的士兵。
苏拉尼从背后靠近时,她闻到了熟悉的雪茄味,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在看什么?”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抚摸上她的后脖颈。
贺岁安顺势靠在他腿上,仰起脸时已经换上迷恋的表情。
贺岁安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光亮,看着宛如恶煞一样的男人,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强迫自己走上前,环抱住苏拉尼的腰。
“我没跑,我只是太想您了,看您一直没回来,所以想去找您....”
她把脸贴在他挺括的西装上,闻到淡淡的雪茄味。
“你一直不来看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苏拉尼冷嗤一声,铁钳般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
贺岁安被迫仰头,对上他阴鸷的瞳孔,后背的汗毛顷刻间都立了起来。
“总统府在另一个方向。”
他冷笑,拇指摩挲着她干裂的嘴角,手慢慢往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难道我在中国大使馆工作?”
贺岁安的眼眶立刻盈满泪水——
这次不是装的。
她感觉到苏拉尼的手指在收紧,她的呼吸变得困难。
“我只是....只是怕去总统府会给您添麻烦。”她艰难地挤出声音。
而后,又努力装出忧虑的神色说道:
“如果被外宾看到,又或者被记者拍到你金屋藏娇,我怕对你不利....”
“撒谎。”苏拉尼松开手,眯眼看着她跌坐在地。
他垂眼俯视着她:“你让我很失望,小骗子。”
苏拉尼解开西装扣子,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之一。
他又要打她了!
贺岁安小脸煞白,惊恐地向后缩去,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总统先生....”她咽了咽口水,急忙爬起来,主动上前抱住他的腰身。
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说道:“我错了,你别生气,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苏拉尼眯起眼睛,看着她颤抖的手指一颗颗解开纽扣。
看着她纯真无瑕的脸涨的通红,却假装做出魅惑的表情。
真勾人,他眼神微暗,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当丝绸衬衫要滑落肩头时,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浴室里水汽氤氲。
苏拉尼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的寒意透过单薄的布料刺入肌肤。
他打开花洒,温水瞬间打湿了两人。
“洗干净。”
他取下领带,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平静,“你身上有逃跑的味道。”
贺岁安瑟缩了一下,顺从地伸手去解他的衣服纽扣。
当苏拉尼俯身时,她突然捂住后腰轻呼:“疼....”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苏拉尼看到贺岁安后腰的淤青,眼神微微一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可能是昨晚逃跑,从围墙上摔下去的?
又或者被人抓回来时不小心磕着碰着的。
他冷哼一声,语气却不再那么强硬:“活该,真是娇气。”
然而,他的手指却下意识地轻抚过那片淤青,好似在确认她的伤势。
一想到这是她逃跑留下的伤痕,他眸光一冷。
苏拉尼带着惩罚性的动作渐渐用力,贺岁安觉得后腰一阵生疼。
含着的眼泪,终于滚落。
贺岁安的泪水让他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苏拉尼收回手。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冷着声音问:“为什么要跑?”
贺岁安身体僵住,低垂着浓密的眼睫,不敢看他洞察力十足的深邃眼睛。
温热的水流冲过她的锁骨,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
贺岁安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只是害怕....”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我见犹怜地望着他。
苏拉尼的怒火似乎被她的泪水浇灭了一点。
他眯起眼睛,语气缓和了一些:“怕什么?”
“怕你厌倦我....”她轻声说,指尖划过他胸膛上的一道伤疤。
“怕你某天回来,突然决定杀了我。”
怕他厌倦是假,怕他发狂把自己杀了倒是真的。
他在国际上名声非常差,当初被税国等很多国家花两千万美元通缉。
可见他私底下有多狠,早知道记者招待宴是一场鸿门宴,她说什么都不会去!
苏拉尼闻言,瞳孔微微扩大。
他关掉水龙头,浴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聪明的女孩。”
他忽然笑了,手指缠绕着她湿透的长发,像是在摸宠物的头。
“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一个炽热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谎言。
苏拉尼的胡须刮蹭着她娇嫩的皮肤,带着惩罚性的力度。
当他的手掌滑向她脖颈时,贺岁安本能地往后缩。
“总统先生....”
她软声哀求,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出乎意料的是,苏拉尼真的放慢了动作。
他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处。
贺岁安闻到了熟悉的薄荷气息,痛苦地合上双眸。
月光再次透过窗户时,贺岁安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
苏拉尼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前抽烟。
“税国的事情处理完了。”
他打破室内的静谧,“明天开始,你搬到我卧室隔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但语气却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贺岁安心中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床单,无尽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闭了闭眼睛,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种被囚禁的屈辱感和对自由的渴望却如影随形。
她不甘心,她有大好青春和前途,凭什么要被困在这里,成为这个老男人的玩物?
贺岁安抬眸时,已经将眼中的不甘心和愤怒掩藏。
“我很高兴,总统先生。”
她柔声说,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坐起来:“能离您更近....”
苏拉尼转身,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走过来,将烟头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捏住贺岁安的后颈。
“这次你认错的态度很好,我原谅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她手脚冰冷。
“如果你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给其他男人。”
贺岁安脸色煞白,却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我哪也不去,就陪在你的身边,总统先生。”
她在心里补充道: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