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质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布满吻痕的锁骨。
“真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样。”苏拉尼不自觉松开她的手,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后。
“像条发疯的狗......”
“啪!”
贺岁安睚眦欲裂地瞪着他,她的巴掌在他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空气瞬间凝固,门外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她也听不见了。
苏拉尼舔了舔微微刺痛的嘴角,眼中带着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皮带,鹰首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来昨晚的教训不够。”
皮带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贺岁安为了躲避,连忙滚到地毯上。
她四处躲避着他挥霍来的皮带,后背撞翻的茶几砸碎了落地灯,玻璃碎片在她小腿划出血痕。
她踉跄着冲向露台,赤脚踏过满地狼藉。
下面是玫瑰丛。
贺岁安跨过窗户的瞬间,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苏拉尼揪着她的长发把人拽回来,军靴碾住她流血的小腿。
“跑啊。”他俯身时领口的薄荷气息混着火药味,刺得她皱眉。
“怎么不跳下去?”
剧痛让贺岁安浑身冒汗,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惨叫,只会让他更兴奋。
苏拉尼似乎被这种沉默的抵抗激怒了,拦腰抱起她扔回床上。
丝绒床单吸走了坠落的冲击,却躲不开随之而来的重量。
苏拉尼掐着她的脖子,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知道吗?”苏拉尼微垂眼睫审视着她,问道。
他咬住她嘴唇时含糊不清地说,“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让你哭。”
贺岁安别过脸,泪水浸湿了绣着国徽的枕套。
窗外的喷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让贺岁安的神经更加紧绷,感官更加灵敏。
“走神?”苏拉尼不满地掐着她的下巴。
“都做我的女人了,还想着你的小记者?”
疼痛让贺岁安浑身发抖。"
贺岁安眼神坚定,呢喃道:“闻煦哥,下次见面,我会用跑的。”
她满脑子都是和赵闻煦重逢的画面,很快就陷入沉睡。
阳光洒进屋子,贺岁安睁开了眼。
窗外清真寺的晨礼唤拜声刚刚结束。
她伸了个懒腰,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胸口的淤青。
抬手轻轻抚过那片青紫,她厌恶地皱了皱眉,该死的老男人,下手真狠。
这已经是好几天前的掐痕了,到现在居然还没消掉!
随即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今天又可以出去了。
“今天要去哪里呢?”她自言自语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接连三天,她都在外逛街打发时间。
外面新奇的事物,能让她短暂地忘记被囚禁的痛苦,所以她不知疲惫似的天天往外跑。
她往楼下走的时候,听见从厨房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贺岁安放轻脚步走下螺旋楼梯,映入眼帘的便是跪在厨房的玛莎。
她布满皱纹的手握着一部老式手机,肩膀不住地颤抖。
“玛莎?你怎么了?”
贺岁安疑惑地轻声唤道,手指搭在老人颤抖的肩上。
老佣人猛地抬头,她眼中满是沉痛无助,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她慌忙用头巾擦脸,却把面粉抹得到处都是。
老人局促不安地说道:“小姐...您醒了...抱歉,我这就准备早餐...”
别墅内有专业的厨师,但因为贺岁安和当地人的口味不同,很多时候都是玛莎单独替她做。
要不然她就只能跟着苏拉尼用餐,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更多时候还是玛莎为她做饭。
贺岁安蹲下身,与老人平视,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玛莎嗫颤抖着嘴唇,迟疑了半晌,最终崩溃地抓住贺岁安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我女儿...哈娜迪昨天被流弹击中...医生说需要手术,但是...手术费太贵了...我负担不起。”
老人哽咽得说不下去,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医疗账单,上面的数字让她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贺岁安扫了一眼账单,沉吟片刻,拍了拍玛莎的肩膀以示安慰。
“阿姨别怕,等我一会儿。”
说完,她匆匆跑到楼上的房间,从衣帽架上取下昨天那件米色风衣,又一阵风地跑下楼。
“玛莎阿姨,快带我去医院。”
玛莎死灰的眼睛,顷刻间亮了一瞬,转眼又黯淡下去。
她嗫嚅着嘴唇,不安地皱眉:“可是总统先生那边...”
贺岁安不在意地摆摆手,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不用管他,又没花他钱,快带我去吧,玛莎阿姨。”
说话间,她已经弯腰脱下拖鞋,换上了平底鞋。
苏拉尼允许她出门,她花的也是自己的钱,他没权利反对。
四名士兵像昨天一样在院子里待命。
疤脸男人看见她们出来,又见玛莎跟在一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踱步到两人跟前,不冷不热地问道:“小姐,今天又要去哪?”
“医院。”贺岁安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扶着玛莎坐进军用吉普的后座。
四人无声叹气,认命一般上了车。
因为多了一个人,不得不多开了一辆车。
*
据说纳菲斯医院是沙赫兰卫生部下属的国营医院之一,在沙赫兰排名前十。
但因为新政府上台,加上国内好几股势力横行,权力交接不顺利,故而这家医院显得有些乱。
走廊里挤满伤员,消毒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想家了。”贺岁安不敢看男友不舍的眼神,心里同样难受。
她低头摆弄丝巾,生怕他看见下面的淤痕。
“反正你过几个月也要回去休假...”
男友温暖的掌心覆上她手背,目露关切地看着她:“那我请假送你。”
贺岁安闷声道:“好。”
“岁岁,我怎么感觉你不开心?”赵闻煦突然弯下腰,捧着她苍白的小脸问道。
他见她眼眶通红,顿时慌乱起来。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你哭过?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岁岁,昨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没什么,”贺岁安撇开头,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嘟哝着抱怨:
“只是昨晚没休息好,我现在困死了。”
她心里既悲痛又无奈,该怎么对男友说?
告诉他,自己被苏拉尼强暴了一整夜?
她哭了一夜,早上下床的时候,痛得直接摔倒在地?
那个人还是苏拉尼?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太了解对方了。
闻煦哥要是得知事情真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他会和苏拉尼不死不休。
贺岁安不想看到这个结果,她只想苏拉尼不死不休,但不想把自己和闻煦哥牵扯进去。
故而,贺岁安只能拿没睡好来搪塞赵闻煦。
赵闻煦愧疚又自责地叹口气,说道:“都怪我没有好好陪着岁岁,害得岁岁没有休息好。”
“等下我去上班,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下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贺岁安用力扯着嘴角微笑:“好。”
他鼻子动了动,忽然凑近她颈侧,疑惑地说:“怎么换香水了?这个味道...”
贺岁安触电般躲开,生怕他发现端倪。
那是总统府沐浴露的薄荷味。
“酒店的沐浴露!”她慌乱地转移话题,“你...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加糖!”
转身时,她没看见赵闻煦若有所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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