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苏拉尼问。
贺岁安点点头,主动靠过去环住他的腰:“总统先生别生气...我只是想撒个娇。”
她把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慌。
“你这两天都没怎么陪我,回来也很晚...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苏拉尼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
他俯身抚摸着她的长发,哼了一声:“小骗子。”
贺岁安偷偷翻了个白眼,在心头大骂。
是啊,我是骗子,那你是什么?
绑架犯?强奸犯?
但她脸上却露出得逞的狡黠笑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总统先生抱我上楼好不好?我腿软了。”
贺岁安想着先消耗他一些体力,晚上就没那么多精力折磨她了。
苏拉尼低笑一声,轻易将她打横抱起。
贺岁安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她能近距离看到苏拉尼的侧脸——
流利的脸部线条,非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让她不寒而栗的深邃眉眼。
上楼的过程中,贺岁安注意到苏拉尼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体力,这让她再次意识到逃跑的难度。
别墅里外都有守卫,苏拉尼本人又强壮得像头狮子,她必须智取。
卧室门被苏拉尼用肩膀顶开。
他将贺岁安放在床上,随即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贺岁安迅速坐起来,假装害羞地背对他。
先争取一点缓冲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我先去洗个澡。”
她小声说着,然后起身要往浴室走。
苏拉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贺岁安身体顿时僵住,有些不知所措。
苏拉尼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掌下疯狂跳动。
他发现了什么?"
她紧紧抱住贺岁安瘦削的身体,像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摇晃。
“可怜的孩子...真主会保佑你的...”
“来人!快来人!小姐出事了!”
玛莎的尖叫声引来了走廊上的卫兵,也吵到了在书房工作的男人。
当苏拉尼踹开房门时,贺岁安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他目眦欲裂地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她。
女孩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左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染红了白色睡裙和波斯地毯。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贺岁安看见自己的鲜血正在潺潺往外流。
真好,终于不用再当那个被他捏在指间的瓷娃娃了。
意识开始飘散时,她恍惚听见玛莎在呼喊。
然后是苏拉尼在尖叫,那声音活像被抢走玩具的熊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喻让她嘴角弯了弯,可惜再没人能看见这个真正属于她的微笑了。
“废物!”苏拉尼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一把推开年迈的女佣。
他扯下领带,粗暴地捆扎在贺岁安手腕上方,血液立刻浸透了深蓝色的领带。
“叫医生!快点!”他冲着门口的卫兵吼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贺岁安在他怀中轻得像片羽毛,睫毛在惨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
苏拉尼视线下移,皱眉看向她的手腕,却注意到她右手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半块锋利的镜子碎片,边缘沾着血迹。
苏拉尼粗暴地掰开她的手指,碎片掉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
他咬着牙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休想。”
医生半小时后才赶到,听说被游行示威的人拖延了时间。
苏拉尼在卧室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床头柜上的时钟,每走一秒都像在嘲笑他的焦躁。
“伤口很深,差一点就割到动脉。”医生包扎完毕后,摘下沾血的手套。
“她严重贫血,营养不良,我给她打了营养针。总统先生,这位小姐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苏拉尼盯着床上那个几乎被白色被单淹没的瘦小身影,眉头紧锁。
几天前她还像只欢快的小鸟,穿着他送的丝绸裙子在钢琴前为他弹奏《梦中的婚礼》。"
天堂?地狱?
很快就感受到的左手腕火烧火燎的疼痛,然后是喉咙里的血腥味。
她微微转动眼珠,看到苏拉尼高大的身影陷在扶手椅中,窗外地灯光照亮他阴沉的侧脸。
贺岁安失望地闭上眼睛,祈祷再次睁开眼他能消失。
她睁开眼,发现还是他。
“醒了?”他立刻察觉到她的动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原来还在地狱。
贺岁安疲倦地闭上双眸,用沉默回答。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苏拉尼几步跨到床前,一把掀开被子,将她抱起来。
“看着我!”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为什么要自杀?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就因为我把你扔进营地...吓唬你那点小事?”
贺岁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睁眼。
她闻到苏拉尼身上熟悉的味道混合着烟草气息,一阵犯恶心。
“说话!”苏拉尼提高了音量,手指收紧,“装死没用!”
“你要我说什么?”贺岁安终于开口,由于没有喝水,声音非常沙哑。
“感谢你没让那群畜生真的强奸我?”
苏拉尼的眉头微抽。
他猛地将她按回床上,受伤的手腕不小心撞到床板。
贺岁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倔强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苏拉尼低吼,呼吸变得粗重,“每天为我弹琴,对我笑,晚上在我怀里撒娇...那些都是装的?”
贺岁安这次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厌恶。
她扯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我被关在这里,这还不够吗?”
苏拉尼沉默片刻,说道:“我只是吓唬你,我又没有让他们碰你。”
贺岁安:“有区别?”
“区别很大!”
暴怒之下,他撕开她的睡裙领口,粗糙的手掌覆上柔软的肌肤。
贺岁安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当苏拉尼的膝盖挤开她双腿之间时,她突然轻笑出声。
“继续啊,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苏拉尼听懂了这个“他们”指谁。
他的动作顿住了,视线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腕上,那里已经渗出一团鲜红。
一种陌生的情绪攫住他的心脏。
不是愤怒,而是更复杂的东西。
他猛地直起身,整理好凌乱的军装。
“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苏拉尼冷笑,声音却不如平时沉稳。
“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再来算账。”
走到门口时,苏拉尼回头看了一眼。
贺岁安正满脸焦虑地啃咬自己的指甲,身体蜷缩成弱小的一团,瘦削的肩胛骨在单薄的睡裙下,显得尤为突出。
这个画面莫名让他心里不舒服。
不该这样的。
可他一时间又不懂问题出在哪里。
“派人24小时看着她,”他对门口的卫兵下令,“别再让她拿到任何能伤害自己的东西。”
苏拉尼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回忆起贺岁安刚来时的样子.......
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即使被囚禁也昂着头。
如今却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灵魂。
明明之前好好的,她乖巧听话,会搂着自己撒娇,会一脸娇羞又崇拜地看着他。
就因为他吓唬了她一次,她就变了,变得毫无生气。
可恶,他都说了只是吓唬她,并不是真的要把她送给那些男人!
他目前离不开她的身体,怎么会把她送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