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煦的表情,与贺岁安的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道。”贺岁安收回视线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她甩甩头,拉着男友的手臂晃了晃,撒着娇:
“闻煦哥,你辞职回国好不好,我们可以当社会新闻记者,我好担心你呀,好不好嘛?”
赵闻煦捏了捏女友的小翘鼻,语气无奈:“好,我考虑考虑。”
“哼!”
贺岁安红唇一瘪,嗔怪着松开男友的手臂,“考虑考虑,你每次都这样说,骗子。”
“岁岁,乖,你知道不单单为自己,也在完成父母的遗...”
就在这时,哈桑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低声对赵闻煦说了几句。
赵闻煦脸色微变,转头对贺岁安道:“岁岁,我有点急事,得先离开一会儿。”
“现在?”她一愣。
“对不起,国际记者中心出事了。”
他匆匆吻了吻她的额头,忧心忡忡地说:
“晚点我来接你,这里有其他记者的家属在,所以很安全。”
赵闻煦看女友不赞同地嘟着嘴,安抚道:“乖,这里比外面更安全。”
“时间来不及了,岁岁我先走了,你保护好自己。”
贺岁安看着他和同事快步离开的背影,好几名其他国家的记者同时往外走,神色都很匆忙。
她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苏拉尼也不见了。
“贺小姐。”哈桑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侧,笑容温和,
“总统请您去楼上休息室一趟。”
贺岁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为什么?话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找我又有什么事?”
“说有事要找你谈。”哈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贺岁安心头一紧,闻煦哥刚被叫走,苏拉尼就叫自己上去,莫非闻煦哥出事了?
她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带路吧。”
二楼休息室内房门关上的瞬间,贺岁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拉尼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余一件黑色衬衫,勾勒出紧绷的背部线条。"
老女仆的警惕渐渐松懈,有时甚至会背对着她修剪玫瑰花枝。
*
第一天
“小姐,该用晚餐了。”玛莎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贺岁安转过身,目光扫过托盘上的石榴汁和羊肉抓饭,这些东西她看着就恶心。
她想念祖国的红烧肉,还有火锅....
还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
“总统先生今晚回来吗?”
“总统府有外宾,总统阁下要陪同他们。”玛莎简短地回答,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便退了出去。
贺岁安心下一喜,强装自然地端起石榴汁,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
她小口啜饮着,酸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嘴角悄悄勾了勾。
贺岁安暗自窃喜,老男人今晚不会回来,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窗外,夕阳将围墙上的铁丝网染成金色,两名士兵正在交接班。
她默默记下时间——下午六点整。
*
夜深人静时,贺岁安从床垫下摸出几根布条。
那是她这几天偷偷从床单边缘抽出的线头编织而成。
月光下,她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测试布条的牢固程度。
“还不够...”
她咬着下唇,目光扫向衣柜里的丝绸睡裙,还差一条。
第二天清晨,贺岁安用早餐时,装作不小心打翻果酱。
红色的草莓酱溅在白色睡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对不起,玛莎。”
她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向玛莎,语气带着歉意。
“能帮我拿件新的吗?”
“不用抱歉,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女仆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去大衣帽间取替换衣物。
贺岁安在她转身后,迅速从餐刀上抹下一块黄油,藏在掌心。
当玛莎拿着睡裙回来时,贺岁安已经擦干净了桌子。
“您换好衣服叫我。”玛莎将睡裙递给她,又端着脏衣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