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马上换了副表情,说道:“放开...求你....我错了,我之前不该当着那么多人面顶撞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贺岁安顿了顿,一副子涵妈妈的口吻劝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我还是一个孩子呢。”
说完后,她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在心里扶额苦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说出这种话来。
苏拉尼同样第一次听见这种言论,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觑见男人阴冷的表情,她眼珠一转,语气带着哭腔哀求:
“我没有给你下药,也没有算计你,我只想回家。求您放我走吧!”
想到自己所遭受的无妄之灾,贺岁安是真难受,她只是来沙赫兰找男友而已,结果被强奸了。
强奸犯还说是她下药勾引他,她找谁说理去?
她有一块儿长大的男友,感情好得很,怎么可能给他下药?!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在他身下瑟瑟发抖。
苏拉尼不为所动,“晚了。”
他抿了抿嘴唇,又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刚才威胁我的样子,那个更真实一些。”
“要不你还是像刚才那样呢?”他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贺岁安愣了一瞬,见他这么不上道,顷刻间失了分寸,指甲抓挠着他的手臂。
既然软的不吃,她决定给他来点硬的,嘴里威胁道:“你放开我,你要是不放了我,我会告到国际法庭!”
他扯开她纽扣的动作一顿,笑着说:“对,就是这样,我喜欢。”
他收起笑容,认真问道:“只是我很好奇,你拿什么告?”
他掏出手机划开相册放在她面前,“这些照片?还是你抓着我肩膀的视频?”
屏幕上是她赤裸的背部特写,腰窝处有颗红痣。
贺岁安顶着五根手指印的脸红肿着,另一边脸颊惨白如纸。
她看着这些视频和照片,胃部一阵痉挛,开始干呕起来。
“恶心?”苏拉尼扔开手机压上来,掐着她的脖子。
“给他国总统下药,你确实恶心。”
他阴恻恻地质问:“你怎么敢给我下完药,又跑去亲其他男人?”
她被掐得喘不过气,双手剧烈地挣扎着,可很快就被他一只手固定着无法动弹。
“我....没下药....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她雪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当那种疼痛再次降临,他松开了她的脖颈。
贺岁安绝望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惊呼道:“总统先生!”
她跳起来,几乎是跑到他面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苏拉尼接住扑过来的娇小身躯,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薄荷香。
他微微一晃神,这个味道不对....
不是他第一次见她时闻到的味道。
自从她来了后,他就再也没有闻到过她头上的橙子香味了。
不知为何,苏拉尼心里竟爬上些许遗憾。
他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弹得不错。”
贺岁安脸上泛起红晕,假装害羞地低下头。
她绞着手指头,低声说道:“我练了一整天...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实际上她只花了半小时就找回了手感,剩下的时间都在观察大厅的监控摄像头和守卫换班时间。
但苏拉尼显然被取悦到,狠戾的眼睛也柔和下来。
他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挑眉问:“为我练的?”
“嗯!”贺岁安用力点头,然后趁机提出要求。
她仰头,用清澈见底的双眸凝望着男人,问道:
“我能不能每天下来练一会儿?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工作。”
苏拉尼看着她期待的眼睛,想起早上醒来时,她还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样子。
那么乖,那么温馨的画面。
答应她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她应该会感激他吧?
“可以。”他说,随即又补充道,“但必须有玛莎陪着。”
贺岁安的笑容更加灿烂,心里却暗骂这个控制狂老男人。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旋即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谢总统先生!这首《梦中的婚礼》是送给你的。”
苏拉尼眉头微扬:“梦中的婚礼?”
贺岁安眼珠子一转。
她想笑,却装作害羞地绞着裙子,“就是....幻想中的婚礼啦。”
她在心里嗤笑。
确实是“梦中的”——和苏拉尼是噩梦中的还差不多。"
苏拉尼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回忆起贺岁安刚来时的样子.......
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即使被囚禁也昂着头。
如今却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灵魂。
明明之前好好的,她乖巧听话,会搂着自己撒娇,会一脸娇羞又崇拜地看着他。
就因为他吓唬了她一次,她就变了,变得毫无生气。
可恶,他都说了只是吓唬她,并不是真的要把她送给那些男人!
他目前离不开她的身体,怎么会把她送给其他人?
再者说,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她成为了他的女人。
他没有腻烦,她就一直是他的女人。
腻烦了嘛,等待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条,或者一辈子为他守贞。
找其他男人?
那是不可能的。
苏拉尼狠狠掐灭雪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中国女孩的转变会让他如此烦躁。
她不过是个玩物,一个漂亮的囚徒,和别墅里其他收藏品没什么不同。
可当她真的变成没有生气的瓷娃娃时,他又疯狂地想念她眼中的光彩....
即使是虚假的。
卧室里,贺岁安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几天后,贺岁安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拆了纱布,留下一条丑陋的伤痕。
苏拉尼上午十点从总统府回来,径直来到贺岁安的卧室。
他将一套传统黑袍扔在床上,语气强硬地说:“把衣服换上,跟我走。”
贺岁安没有转身,只是透过玻璃的反光看着他走近。
看她不动,苏拉尼不悦地蹙眉向她走近。
脚步声在波斯地毯上沉闷地响着,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神经上。
“聋了?”男人钳住她的脑袋,强迫她转头。
他指间还残留着烟草和火药混合的气味,让贺岁安厌烦地皱了皱眉。
苏拉尼脸色铁青,目光阴沉,恨恨道:“那个小记者真是有本事,居然把事情闹这么大!”
“妈的,现在中国大使馆找我要人。”"
她抿了一口石榴汁。
随即对男人假意赔笑:“在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喝了这杯j...饮料,一笑泯恩仇。”
“总统先生,既然您喝了我这杯饮料,您就忘记之前那些不愉快吧。”
苏拉尼气定神闲地斜倚在沙发上,低声嗯了一声:“嗯。”
他回应后,贺岁安心头止不住的窃喜。
什么古话,当然是她编的啦。
反正他又不懂中国文化,拿来忽悠他一下。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好说话了,真是让她意外。
贺岁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旋即话锋一转,拍着胸口保证:“当然这个是互相的,我也不会记仇。”
苏拉尼诧异地扫了她一眼,顿时来了兴趣。
他坐直身体:“哦?哦。”
她还敢记仇?
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哈桑不是说她过来道歉的么?
不过她今天的态度倒是让他挺满意的,说话也不带刺了。
贺岁安从他表情上看,认为他此时心情还行,又听他连哦两声。
意识到他已经完全原谅自己了,顿时心下一喜。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身为一国总统都这么给她面子了,还喝她敬的饮料呢。
那她也没必要和人家针锋相对。
贺岁安决定帮男人把手中的高脚杯拿回去。
她指了指几米外的侍者,礼貌地笑着:“总统先生,我帮你把杯子带过去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笑。
苏拉尼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这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因为微笑,成了月牙。
只是.....
她眼中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欢心雀跃,更多的是疏离。
不过也是,她当时看的是那个中国记者,所以笑得明媚,声音也甜。
可他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笑起来也是礼貌客套的。
苏拉尼心中一阵不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贺岁安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伸出去的手掌晃了晃,斟酌着开口:“总统先生?”
苏拉尼微垂眼眸,盯着她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愣住了。
这只手修长,白嫩如玉。
苏拉尼破天荒地伸出手....
在意识到自己分神时,他端着杯子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贺岁安在拿杯子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男人冰冷的指尖。
苏拉尼感受着指尖上的温热柔软,完全回过神来。
他猛地抽回手,看贺岁安的眼神有些复杂。
错愕、恍然大悟、轻蔑、得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苏拉尼收手收得极快,杯身一个倾斜,还好贺岁安反应得快,俯身接住杯子。
不然杯子铁定掉地上。
贺岁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砰砰直跳的心脏。
“我...我先走了,您玩得开心。”
她生怕他不高兴记恨自己和男友,连忙告辞离开。
*
贺岁安正和赵闻煦低声抱怨苏拉尼有病,情绪不稳定。
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苏拉尼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他脸色异常阴沉,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
贺岁安不禁蹙眉。
奇怪,刚才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怎么还拿这种眼神看她?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前去过四川学变脸啊?
而且,她今天也没惹他啊。
“怎么了?”赵闻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苏拉尼正阴鸷地盯着自己的女友,他的眉头也跟着一皱。
赵闻煦的表情,与贺岁安的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道。”贺岁安收回视线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她甩甩头,拉着男友的手臂晃了晃,撒着娇:
“闻煦哥,你辞职回国好不好,我们可以当社会新闻记者,我好担心你呀,好不好嘛?”
赵闻煦捏了捏女友的小翘鼻,语气无奈:“好,我考虑考虑。”
“哼!”
贺岁安红唇一瘪,嗔怪着松开男友的手臂,“考虑考虑,你每次都这样说,骗子。”
“岁岁,乖,你知道不单单为自己,也在完成父母的遗...”
就在这时,哈桑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低声对赵闻煦说了几句。
赵闻煦脸色微变,转头对贺岁安道:“岁岁,我有点急事,得先离开一会儿。”
“现在?”她一愣。
“对不起,国际记者中心出事了。”
他匆匆吻了吻她的额头,忧心忡忡地说:
“晚点我来接你,这里有其他记者的家属在,所以很安全。”
赵闻煦看女友不赞同地嘟着嘴,安抚道:“乖,这里比外面更安全。”
“时间来不及了,岁岁我先走了,你保护好自己。”
贺岁安看着他和同事快步离开的背影,好几名其他国家的记者同时往外走,神色都很匆忙。
她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苏拉尼也不见了。
“贺小姐。”哈桑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侧,笑容温和,
“总统请您去楼上休息室一趟。”
贺岁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为什么?话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找我又有什么事?”
“说有事要找你谈。”哈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贺岁安心头一紧,闻煦哥刚被叫走,苏拉尼就叫自己上去,莫非闻煦哥出事了?
她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带路吧。”
二楼休息室内房门关上的瞬间,贺岁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拉尼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余一件黑色衬衫,勾勒出紧绷的背部线条。
他的呼吸有些重,连带着上半身都在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她稳了稳紧张的心神,试探性地开口:“总统先生?”
苏拉尼闻言猛地转身,意外道:“怎么是你?”
随后,他脸上闪过一抹了然,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而炽热,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
贺岁安被他阴恻恻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板。
贺岁安心下一喜,强装自然地端起石榴汁,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
她小口啜饮着,酸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嘴角悄悄勾了勾。
贺岁安暗自窃喜,老男人今晚不会回来,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窗外,夕阳将围墙上的铁丝网染成金色,两名士兵正在交接班。
她默默记下时间——下午六点整。
*
夜深人静时,贺岁安从床垫下摸出几根布条。
那是她这几天偷偷从床单边缘抽出的线头编织而成。
月光下,她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测试布条的牢固程度。
“还不够...”
她咬着下唇,目光扫向衣柜里的丝绸睡裙,还差一条。
第二天清晨,贺岁安用早餐时,装作不小心打翻果酱。
红色的草莓酱溅在白色睡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对不起,玛莎。”
她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向玛莎,语气带着歉意。
“能帮我拿件新的吗?”
“不用抱歉,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女仆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去大衣帽间取替换衣物。
贺岁安在她转身后,迅速从餐刀上抹下一块黄油,藏在掌心。
当玛莎拿着睡裙回来时,贺岁安已经擦干净了桌子。
“您换好衣服叫我。”玛莎将睡裙递给她,又端着脏衣服离开了。
贺岁安确定玛莎离开后,立刻行动起来。
她用黄油润滑了浴室门的合页,确保它不会再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然后从衣柜深处找出那件被她偷偷改造过的黑袍——
内衬已经被她撕成条状,只留下外层看起来完好无损。
*
中午的阳光炙烤着花园,贺岁安戴着墨镜,缓步走向那棵枣椰树。
树干粗粝的表皮上布满了裂纹,正好适合攀爬。
“小姐,该回去了。”玛莎在她身后提醒。
贺岁安故作平静地点点头,心却紧张得砰砰直跳,生怕被远处巡逻的守卫察觉出自己想法。
她转身时,装作不经意地踢掉了一只拖鞋。
“哎呀!”
她弯腰去捡,趁机摸了摸树干上凸起的部分,观察好不好攀爬。
玛莎一直跟在她身后,也停下脚来。
回到房间后,贺岁安立刻在脑海中绘制逃跑路线:
从浴室窗户爬到阳台,顺着排水管下到花园,然后直奔那棵枣椰树...
*
第三天傍晚,苏拉尼破天荒的从总统府打来电话。
贺岁安听着话筒里他疲惫而威严的声音,手指紧紧攥着睡裙。
贺岁安喂了一声,便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和他说话。
“你在干什么?”打破沉默的是苏拉尼。
苏拉尼的语气有点怪,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激动。
贺岁安心里一慌,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正要洗漱睡觉。”
这两天满脑子都想着自由去了,听见苏拉尼的声音时,她的心几乎要蹦出胸口。
怕引起他的怀疑,她随口问道:“总统先生,你吃了吗?”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闷笑声。
“这都晚上八点了,我肯定吃了啊。”
不待她回答,苏拉尼话锋一转:“怎么,你没吃?”
他一扫方才的疲倦,顿时来了精神,厉声问道:
“贺小姐,你又绝食?”
贺岁安连忙回道:“我也吃了,你可以问玛莎。”
“白斯明天离开。”他的声音恢复平静,“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贺岁安一愣,眼中掠过一抹嫌弃,却强迫自己发出甜腻的笑声。
“当然想,你不在,我...我都没有休息好。”
她抬眼,悄悄瞄了一眼正监视着自己的玛莎。
贺岁安收回视线,咬着嘴唇,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问道:“总统先生什么时候来看我?”
“明晚,乖乖等我。”苏拉尼简短地回答,随后挂断了电话。
贺岁安的心跳如擂鼓,将手机还给站在一旁的玛莎。
苏拉尼明晚就回来了,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
苏拉尼在首都达马斯卡制定了宵禁时间,十点后大街上就不会再有平民。
所以她要在十点前逃离别墅。
成败在此一举。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玛莎接过手机,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小姐,早点休息吧,明天总统先生要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贺岁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身往二楼走。
她知道玛莎还在监视着自己,但此刻她必须表现得毫无异常。
贺岁安关上卧室的门,背靠在门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她不能让玛莎察觉到任何异样,否则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她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然后缓缓躺下。
她故意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装作疲惫的样子,仿佛刚刚的电话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尽量让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营造出已经入睡的假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岁安的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她反复回忆着自己制定的逃跑路线,从浴室窗户爬到阳台,顺着排水管下到花园,然后直奔那棵枣椰树....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牢记在心。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玛莎大概是来查看她是否已经入睡。
贺岁安故意放慢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安详。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渐渐远去。
确认玛莎离开后,贺岁安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
今晚没有月亮,很适合她行动。
浴室窗户无声地打开,夜风裹挟着沙漠的热气扑面而来。
贺岁安穿着用睡裙改成的短裤和背心,腰间系着那条改造过的黑袍。
“玛莎?”她轻声呼唤,“能帮我拿杯水吗?”
当老女仆端着水杯进来时,贺岁安从门后闪出,用布条迅速捆住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对不起...”她颤抖着说。
难安的良心,让她心生愧疚。
为了防止玛莎喊叫招来士兵,同时将一块布塞进玛莎嘴里。
“我真的必须这么做。”
玛莎的眼睛瞪得极大,但没有剧烈挣扎。
她只是刚开始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随后就放弃了抵抗。
贺岁安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又用更多布条把她捆住。
她低着头,不敢看玛莎满含善意理解的眼神。
“他们会发现你的,你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保证,对不起!”
贺岁安最后歉意地看了老女仆一眼,转身爬出窗户。
夜风中的棕榈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她落地的声音。
贺岁安像一只受惊的猫,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借着灌木丛的阴影向枣椰树移动。
她的每一步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树干比她想象的更难爬。
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她的手掌和小腿,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紧紧地咬住下唇,忍住疼痛。
当她终于爬到能够到围墙的高度时,远处的哨塔上突然亮起手电筒的光束。
贺岁安屏住呼吸,紧贴在树干上,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