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利落的短发和不好惹的大胡子让他看起来很危险。
而此刻,他正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他果然像很多国内网友说的那样,一看就是狠人。
贺岁安本来不想搭理对方,但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眼神还怪怪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礼貌性地冲苏拉尼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那笑容转瞬即逝,像给服务生的小费一样敷衍。
贺岁安收回视线,挽着男友的手就要走。
“闻煦哥,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我们半年没见了,你可要好好陪我。”
女孩对旁边男人说话时,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与刚才和总统打招呼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赵闻煦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哎呀!不好....我文件落在上面了。”
“乖岁岁,你在这里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就来,对不起啊。”
他急匆匆地将玫瑰递给贺岁安,歉意地揉了揉女友的头。
贺岁安不满地嘟了嘟红唇,但还是乖乖点头。
“好吧,那你快点哦。”
待男友往回跑后,她抱着玫瑰侧身让总统卫队通过。
总统苏拉尼与她擦身而过时,一阵微风吹过。
他不经意间闻到她发丝间的橙香味,这在沙赫兰国看起来很特别。
苏拉尼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外国女人真放荡,连头巾都不戴,还当众对男人投怀送抱。”他用自己的母语阿拉伯语对旁边的副官说。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他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蔑,却掩饰不住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贺岁安原本正笑眯眯盯着男友狂奔的背影,听到这句话,笑容瞬间凝固。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拉尼的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下一秒,她用流利得惊人的阿拉伯语回怼:
“你管得真宽,你家住大海吗?我又不是你们国家的人,你还管上我了?盐吃多了,咸得慌!”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且铿锵有力。
全场死寂。
苏拉尼倏然回头,眼神阴沉地盯着她。"
玛莎朝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小姐可以早点休息。”
房门关上后,贺岁安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尖叫。
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跳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往外看。
二层楼的高度让人有些眩晕,但远处街角的火光给了她勇气。
她轻轻推开窗户,出乎意料的是,今晚窗户居然没有上锁。
热风夹杂着燃烧物的气味灌进来,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
贺岁安的心跳得飞快,她迅速回到床边,从床垫下摸出之前收集的物品。
餐刀插进靴筒,方糖用布条包好塞进内衣,剩下的布条缠在手掌上作为保护。
这些都是她趁管家和佣人们不注意从厨房偷来的,餐刀用来防身,方糖则是路上补充体力用的。
凌晨两点,别墅突然骚动起来。
贺岁安贴在门上,听到走廊上杂乱的脚步声和用阿拉伯语喊叫的声音。
“巴萨雷余孽攻进市区”、“东区失守”、“调第三分队”、“是伊瑟拉在轰炸我们!”
这些零散的信息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她。
一声巨大的爆炸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紧接着电力中断,整栋别墅陷入黑暗。
贺岁安听到守卫们跑下楼的声音,她抓住机会轻轻拧开门锁。
走廊空无一人,应急灯在墙角投下血红色的光晕。
她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向楼梯,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小、小姐?”玛莎手中的蜡烛摇晃着,蜡油滴在她粗糙的手背上,手背不由颤抖了两下。
贺岁安的大脑飞速运转,下一秒她捂住肚子蹲下来。。
她满脸痛苦的呻吟:“玛莎....我好疼....”
老女佣果然上当,弯腰查看的瞬间,贺岁安一个手刀砍在她颈侧。
这是她在电视剧里学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玛莎闷哼一声倒地,蜡烛滚落在地毯上,立刻燃起一小簇火苗。
贺岁安顾不上灭火,她扯下玛莎的头巾裹住自己,抓起蜡烛冲向一楼。
浓烟已经开始在楼梯间弥漫,她听到有人在喊“着火了”。
待贺岁安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时,玛莎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扯着嗓子喊道:“着火了!快救火!”
站岗的守卫听见着火了,纷纷往二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