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年轻第一次做爸妈,肯定有很多不懂的。我身为长嫂,即使他们真的很难教,我也要耐着性子去教。
至于为什么李莲会自认为“长嫂”,主要是因为刘安夏的大伯父是上门女婿。
按照他们那边的习俗,上门女婿等于是出嫁出去的,子女都得随了妻子的姓。
大伯父的三个女儿都不姓刘,而是随了大伯母姓龙。
因此李莲才会自认自己是长媳,而不认“出嫁”的大哥的妻子为刘家的长媳。
好在刘文献虽然吊儿郎当的没个当爸爸的样子,陈梅仙却是认真地同为她接生的乾哥嫂学过如何照顾婴儿的。
整个洗澡流程下来,最为困难的不过是保证孩子不乱动导致头上的泡沫弄到眼睛。
偏偏刘安夏是个带着成人思想的伪婴儿,她安安稳稳地躺在爸爸手里,任由妈妈给她洗头洗澡,全程乖巧得如同一个准妈妈培训班的实操道具。
李莲见状知道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便灰溜溜地走了,临出门前还丢下一句:“轻拿轻放,别砸到地上影响楼下住户休息。”
刘文献随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正常过日子谁会敲敲打打没个安稳?
只要是正常人,使用这样的搪瓷盆都会轻拿轻放好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教有意思吗?
说一次,那是善意的提醒;说两次,那是担心忘了;说三次,就有点儿讨嫌了;说无数次,究竟是被提醒的人不正常,还是提醒的人不正常?
刘文献摇着头把水盆连同女儿换下的脏衣服脏尿布一起端了出去,出门前温柔地看了陈梅仙一眼。
还是我老婆好,好看又乖巧,从来不多话!
沾沾自喜了一下,他端着水盆来到卫生间轻手轻脚地开始洗衣服。
洗着洗着就开始可怜起自己二哥来,也不知道二哥是不是傻了,怎么娶了这么个老婆。
整天念叨来念叨去,显得自己很能,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
正所谓“妻贤夫祸少。”,二嫂这样二哥受苦了。
他洗干净衣服后,便去了阳台把衣服和尿布晾好。
突然身后又传来自家二嫂的声音,“晾衣服的时候一定要拧干水,不然滴到楼下阳台的雨篷上也会发出声音,这样不好。”
她说着,指了指阳台一角摆着的洗衣机,“我们一般都是用洗衣机洗的,甩干了晾就不怕滴水,你手洗记得一定要拧干水。”
刘文献看了看手中已经拧不出水的衣服,敷衍地朝着她点头,“我知道了。”
他本以为说完了话,二嫂就该走了的,谁知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
偷摸着回头瞄了一眼,二嫂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已经晾到晾衣绳上的衣服。
看那个样子,好像在等着有水滴下来……
刘文献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摇出去。
直到整盆衣服和尿布都晾光了,李莲也没等来哪怕一滴水滴,她遗憾地转身回房。
为什么他们就不犯错呢?
不犯错我怎么好教他们啊?
唉,烦恼……
刘文献清理好卫生间,便往房间走去,他得好好想想二哥这条路走不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