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孩子发起高烧来,碧玉出门去喊府里的医官。
却被许南枝的人拦了回来:“一个下堂妇,连奴才都不如,还想用府里的医官?”
我咬牙钻过狗洞,朝萧凛渊的院子跑去。
烛火映照下,萧凛渊拥着许南枝逗弄着摇篮里的孩子。
看院子的丫鬟发出羡慕的感叹:“小世子不过哭闹一声,王爷就喊来医官彻夜守着。小世子和许侧妃果然是王爷的心头肉啊。”
纵然早知道在萧凛渊心里,我的孩子怎么也比不上许南枝的。
可那温馨的一幕,还是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推开丫鬟闯到房前,狼狈跪下。
“王爷,我的孩子发烧了,求你拨个医官去看看吧。”
一道惊雷闪过,许南枝的孩子高声啼哭起来。
许南枝泪眼蒙眬地冲出来:“姐姐,你为什么要故意来吓我的孩子。”
她重重一推,我滚落台阶,身边还掉下来一个黑色符咒。
丫鬟捡起:“天呐,里面是小世子的生辰八字!”
许南枝直接哭倒在萧凛渊怀里:“姐姐,我不过按规矩请你出正院,你却存了恶心,要来害我孩子。”
“他不过才出生一日,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里面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脸都憋得青紫。
屋里一片混乱,许南枝掏出一根白绫,就往梁上挂。
“姐姐,我把王爷还给你,你就饶我孩子一命吧!”
萧凛渊瞳孔紧缩,把许南枝紧紧箍在怀中。
“南枝,别犯傻!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事的。”
大师很快就被召来,巡视一圈,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了我身上。
“只能取她骨肉的心头血,才能解咒。”
萧凛渊毫不犹豫:“把那两个孽种抱来!”
我拼命挣扎起来:“用我的心头血,萧凛渊你用我的,别动孩子!”
萧凛渊冷冷看我:“你也知道心疼孩子。为何我再三警告,你还是要对南枝的孩子下手?”
我的孩子被抱了过来,后面还追着浑身淋得透湿的碧玉。"
萧凛渊挥退下人。
鼬鼠凶性大发,我身上顿时多了许多血洞。
我的丫鬟碧玉向萧凛渊哀求:“王爷,救救王妃吧,刚刚产下龙凤胎,王妃就差点血崩,她禁不起这样折腾啊。”
可萧凛渊却置若罔闻。
直到我浑身是血,那鼬鼠才被许南枝唤了回去。
我颤抖着张开双臂,把孩子交给来扶我的碧玉。
一抬头,萧凛渊已经走到我面前。
重重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沈清蘅,你又想陷害南枝,抢她孩子的长子之位!”
又?
我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看清萧凛渊毫不掩饰的厌恶。
原来,他也重生了。
“你可知错?”
这话一出,旁边的侍妾侧妃们都看不下去了。
“这关王妃什么事?王爷怎么偏心成这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是啊,哪怕我是太后指婚用来辖制萧凛渊的。
可萧凛渊却待我极好,给我无上荣宠,甚至连机密的书房都任由我出入。
可一切,从接回许南枝之后就变了。
在所有人怜悯同情的眼神中,
我颤颤巍巍跪下。
“妾身知错,妾身自知无才无德,担不起王妃之位,今日自请下堂!”
萧凛渊的斥责卡在喉咙里。
看着我在地上磕出一个又一个血印,才又带着不耐开了口。
“别装可怜了,你是太后指的人,谁敢撤了你。”
“下次想玩这种把戏,好歹带份太后的懿旨装样子。”
“行了,今日本王心情好不与你计较。三日后,南枝孩子的洗三宴要大办,你用心点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