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苏母临死前的模样,还有那一句‘离婚’的遗言。
她不是没提过离婚。
田恬住进来时,她哭过也闹过,甚至最后还提出离婚,可江逾白始终不肯,为此她还在想他爱的究竟是谁。
现在却不想再想了。
既然他不愿离,那她就一死百了。
回来前她定制了一具仿真尸体,五日后便交货,到时她就‘死’于意外,然后换个新身份重新开始。
从此,她和江逾白再无瓜葛。
3
第二天,田恬敲她的房门。
苏绾柔一打开门,就见人穿着一身红色鱼尾裙,倚在门框边笑得明媚:“绾柔,今天有个艺术品拍卖会,一起去呗~”
她怔了两秒,冷冷道:“不去。”
说完正打算合上门,谁知田恬亲昵地牵起她的手,一脸委屈地说:“你还在为画展的事生我的气吗?”
提到画展,耻辱感瞬间上头。
“是。”苏绾柔直言不讳,抽出自己的手冷漠地盯着她问:“怎么,你是要道歉,还是拿你的艳 照也给我做艺术创作?”
话音刚落,田恬立马瘪下嘴。
而江逾白不知何时上来的,人就站在她们身后眼神冷得可怕。
他几步上前,将田恬拉到身后。
愠怒地说:“你别太过分了,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恬恬若心软真答应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闻言,苏绾柔心被刺了下。
原来他也知道啊,可他却还是将她私 密照贡献了出来。
“那我呢?”
她一声冷笑,自嘲问:“你将那些照片给她时,有没有一刻为我考虑过,我以后该如何出去见人?”
江逾白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愧疚。
反而理所当然地说:“你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干嘛那么矫情。行了,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别再耽误时间了。”
矫情?
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扎在苏绾柔的心上,疼得她血肉模糊。
她垂眸嗤笑,不再说什么。"
江逾白被吓愣住了脚步。
等回过了神,立马跑过去将田恬扶了起来,而看到那只鲜血涌流的手,脸瞬间被吓白了一度,急喊:“快叫医生过来!”
苏绾柔同样被吓到了。
她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突然觉得田恬太疯狂,疯狂到有点瘆人。
没一会,家庭医生跑了进来。
他简单地给止住了血,然后说:“还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下,伤口太深了而且估计伤到了筋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田恬瞬间泪流满面。
哭着追问:“什么叫做会有后遗症,那我以后还能画画吗?”
医生没有作答,沉默住了。
她立马将头埋进江逾白的怀里,哭着喊着说:“逾白…我该怎么办?”
江逾白很心疼,搂紧了怀里的人。
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怀里的人又猛地抬起头,看向苏绾柔:“绾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什么?!
江逾白才发现苏绾柔也在。
内心突然猜到了什么,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人还没出声,田恬就先哭诉:“是我不忍心叫人放她出来的,可是…我没想到她还记恨着我,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
说完,人哭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没有推她。”
苏绾柔淡淡地开口,她太累了,本不想理睬的,可不解释不行:“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只要一查,真相就能大白。
可江逾白却继续充耳不闻。
他沉着脸,眼神阴鸷地说:“你的意思是恬恬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一只手甚至自己的前途?你当我是傻的吗!”
“苏绾柔,你太恶毒了!!”
果然,他还是不信她。
苏绾柔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然后含泪问:“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
江逾白一听,瞬间咬紧后槽牙。
厉着眼重重地说:“当然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来,以牙还牙,既然你毁了恬恬一只手,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说完,便喊了几名保镖进来。
他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两人将苏绾柔的右手禁锢在地上,另外一人拿着一根铁锤站在旁边等候着命令。
苏绾柔眼一红,拼命挣扎着。
但右手却被按得死死的,她只能无助地看着江逾白:“江逾白,我没有推她!你去查监控啊!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江逾白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接抱起田恬越过她,走出大门前冷冷地留下一句:“不用查,我信她。”
话毕,那根铁锤无情地砸下。
手骨发出一声‘咔嚓’的闷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座别墅。
苏绾柔五官皱成一团,一股强烈的痛感从手背直窜到心脏,视线变得模糊,冷汗也浸透了后背。
好痛,也好冷。
她绝望地盯着门口,直到那个背影渐行渐远,视线也跟着黑了过去。
一行滚烫的泪随之滑落。
江逾白,我后悔了。
后悔认识了你,更后悔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