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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萧稚蝶睁开眼时,纱帐外已传来瑶竺和姝樱轻缓的脚步声。

她坐起身,指尖触到被褥下的暖炉余温。

恍惚间竟忘了自己已身处逸雅阁的偏殿。

还以为是上辈子在长乐宫挨冻的寒夜。

“公主醒了?”

瑶竺掀开幕帘,捧着铜盆轻步进来。

盆中温水冒着细雾。

“今日是您头一遭去国子监,姝樱已把梳洗的物件备妥了。”

萧稚蝶点点头,踩着软缎鞋走到梳妆台前。

黄铜镜面打磨得光亮,映出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小身影。

眉眼弯弯,皮肤白皙。

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她抬手抚了抚镜中自己的脸颊。

上辈子还未及笄便成了雪地里的枯骨。

这辈子,说什么也要攥紧生机,长命百岁。

姝樱捧着衣衫过来。

展开时绣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光:

“公主瞧瞧这件梨白绣腊梅的冬裙,是雅萱皇贵妃特意让人赶制的。”

“领口袖口滚了一圈银狐绒,裙摆缀着米粒大的珍珠,走动时不张扬,又合皇家规制。”

瑶竺已取来桃木梳,指尖灵巧地将她的发丝梳顺。

又分出两股挽成双丫髻。

簪上两支赤金点翠的腊梅簪。

簪头的花瓣缀着细巧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公主皮肤嫩,衬得这支簪子更显灵气。”

她用小镜照给萧稚蝶看。

又取来一点胭脂,轻点在她唇上。

“只薄薄一层,既不失气色,又不显得张扬。”

萧稚蝶对着镜子浅浅一笑。

镜中小女孩眉眼如画。

倒真有几分皇家公主的娇俏。

“多谢你们费心。”

她起身转了转,裙摆的珍珠发出细碎的声响,温软又妥帖。

“公主说的哪里话,这是奴婢们的本分。”

姝樱递来暖炉,炉身裹着绣着兰草的锦缎套子。

“外面雪还没停,拿着暖炉暖和些。”

萧稚蝶跟着两人往主院去。

刚转过竹林回廊,就见萧澧川坐在廊下的石桌旁。

他穿着一身雪青色绣暗蟒纹的长衫。

墨发用白玉冠束起,手里捧着一卷《礼记》。

晨光落在他身上,竟似给周身镀了层清辉。

石桌上已摆好了早膳。

青瓷盘盏衬着各色吃食,精致得像摆件。

“醒了?”

萧澧川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多了几分柔和。

“过来坐,刚温好的莲子羹还热着。”

萧稚蝶连忙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水晶盘里盛着蟹粉小笼包。

青瓷碗中是燕窝莲子羹。

还有四碟精致的小菜:

酱鸭舌、凉拌海蜇、翡翠笋尖、琥珀核桃。

连盛粥的碗都是汝窑白瓷。

“快尝尝。”

萧澧川拿起银勺,给她舀了一勺莲子羹。

“刚从暖阁端来的,不烫口。”

萧稚蝶接过勺子,小口喝着莲子羹。

甜糯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暖得心口都热了。

她抬眼时,见萧澧川只慢条斯理地吃了两个小笼包便放下筷子,拿起锦帕轻轻擦拭嘴角。

见状,萧稚蝶也连忙放下勺子。

她住在逸雅阁本就给萧澧川添麻烦。

若是再失了分寸,惹得这位大皇兄反感,往后在宫里便少了依靠。

“怎么不吃了?”

萧澧川放下锦帕。

目光落在她只动了几口的粥碗上。

语气温和却带着察觉,“小蝶,我胃口素来如此,你不必学我。”

萧稚蝶攥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刚想说“不饿了”,就听他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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