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我们喜结连理,相敬如宾。
但我知道,一切并不会如我所愿。
李青渝和她皇兄的朝代,注定走向灭亡。
先皇后余党早就在筹划谋反。
中秋宴上,李青渝将会被一杯毒酒索命。
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赴死。
在她端起杯子那刻,我上前夺了过来:“公主不胜酒力,我来替她喝。”
毒酒入腹,蚀骨之痛传遍经脉。
我轻扯嘴角对李青渝一笑。
我有仙骨在身,还不至于就此丢了性命。
真正要我命的,是天。
我的举动保住了李青渝,也间接导致皇帝坐稳了江山。
逆改天命的代价是修为散尽,灰飞烟灭。
师尊气得找来凡间,质问我:“就为了一个凡人放弃千年修为,值得吗?”
我说值得。
用我的修为换青渝一世安宁,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两年过去,青渝至今都没发现驸马是假的。
她厌倦了我不苟言笑的模样,也越发看不惯我寡淡的态度。
隔三差五就会往家中带回一个面首。
李青渝好吃好喝地养着那些人,当我的面与他们相谈甚欢,搔首弄姿。
有时还让我亲自服侍那些男子。
时日久了,府上皆知我这个驸马毫无地位可言,随便一个下人都能踩到我头上来。
屋外传来了说话声。
江初越与我想象的不一样,不像是久经风霜的质子,倒像个娇滴滴的女儿家。
“公主殿下如此优待我,已然超出常礼。
“殿下毕竟成婚了,这个时辰还将奴家带进府上,驸马会不会不高兴啊?”
李青渝沉默一瞬,中气十足道:"
李青渝用力一甩袖,漫不经心地摇起扇子:
“一点皮外伤又死不了人!我可没这闲工夫心疼来心疼去的。”
是,一个窟窿的确不足以毁掉“我”。
但若换成寻常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江初越最善骑射,他那一箭精确地瞄准了我心脏的位置,李青渝却忽略了这点。
或者,她根本不在意我的生死。
哪怕江初越当着她的面杀死我,她也不会难过,也许还会拍手称快。
只可惜,我已经死了,没能让她亲眼见证到过程。
而李青渝至今也未发现,陪伴她两年有余的“顾云声”,并非真正的顾云声。
而是我生前用莲藕制作的一个人偶。
我给它注入了灵力,让它拥有我的身形样貌,连音色都一般无二。
甚至在我死时,还分了一魄到它体内,让它学我说话做事,看起来就是真正的顾云声。
第二章
我尽力修复了窟窿,但由于躯体受损,消耗了太多灵力,我的步伐不再稳健。
走路有些吃力。
长公主看不到这些,只会不屑地谴责我:
“你非要跟我杠到底吗,顾云声?”
江初越俯视着我的不堪,暗爽的同时又投来虚伪的关心:
“公主,驸马他看起来受伤了,真的不会出事吗?”
“真受伤了他自己会喊疼,一个大男人,就该有男人的坚强,何处学来这些惺惺作态!”
江初越眸光一沉,陷入回忆。
“是啊,我在敌国当质子的时候,受过的虐待多了去了,都没喊过一声疼,驸马不过擦破一点皮,实在不应该小题大做,糟践公主的心意。”
江初越和李青渝是青梅竹马。
当年我朝为换取十年太平,让江初越这个伴读代替太子送去敌国当质子。
听闻他在那里受尽屈辱,归来后依然初心未改,怜悯弱小。
江初越见府上的仆人顶着烈日干活,便叫十几个人都去歇息,让我一人替他们完成活计。
我照做不误。
他则在阁楼上把玩公主送他的雷霆宝弓,故意用箭射我。"
我死的那天,正是李青渝迎江初越进公主府的日子。
我那时病倒在榻,气数将尽,连说话都费力。
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坐起来,亲自手书了一封信遣人交到李青渝手上。
我想再看看她。
黄泉路太长,我怕入了轮回就再也记不清她的模样。
可直到咽气,也没等到她来。
魂魄离体,我看到李青渝正忙着江初越归国的接风礼。
李青渝乃皇帝胞妹。
皇帝介意耻辱的过往,一直拖着不愿大办。
这是她替江初越求来的。
当年中宫尚未诊出喜脉,一个小小婕妤却抢先生下龙凤胎。
先皇后一招去母留子,将一双婴儿弄到了膝下养育。
李青渝兄妹二人自小受尽苛待。
哥哥性子懦弱,妹妹却坚毅勇敢,每每受罚,李青渝都主动替哥哥顶上。
而今,皇帝对长公主倍加宠爱,有求必应。
李青渝还请求为江初越加封爵位,以弥补他过往所受的苦楚。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道一句:公主府的驸马怕是要换人了。
至于我,原本和李青渝并无交集。
我乃神族血脉,下凡来历完情劫方能飞升上神。
那个本该与我相遇的女子也已注定,我却不自控地被李青渝吸引了。
我心疼她的过往,钦佩她的坚忍,一心只想救赎她,守护她。
恰逢我遭人诬陷偷窃,她替我解围,竟对我一见钟情。
她满心欢喜地拉着我面见皇帝,像捡到宝贝似的露出女儿家的娇羞:
“皇兄,我寻到我的驸马了。
“就是他!”
我们喜结连理,相敬如宾。
但我知道,一切并不会如我所愿。
李青渝和她皇兄的朝代,注定走向灭亡。
先皇后余党早就在筹划谋反。
中秋宴上,李青渝将会被一杯毒酒索命。
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赴死。
在她端起杯子那刻,我上前夺了过来:“公主不胜酒力,我来替她喝。”
毒酒入腹,蚀骨之痛传遍经脉。
我轻扯嘴角对李青渝一笑。
我有仙骨在身,还不至于就此丢了性命。
真正要我命的,是天。
我的举动保住了李青渝,也间接导致皇帝坐稳了江山。
逆改天命的代价是修为散尽,灰飞烟灭。
师尊气得找来凡间,质问我:“就为了一个凡人放弃千年修为,值得吗?”
我说值得。
用我的修为换青渝一世安宁,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两年过去,青渝至今都没发现驸马是假的。
她厌倦了我不苟言笑的模样,也越发看不惯我寡淡的态度。
隔三差五就会往家中带回一个面首。
李青渝好吃好喝地养着那些人,当我的面与他们相谈甚欢,搔首弄姿。
有时还让我亲自服侍那些男子。
时日久了,府上皆知我这个驸马毫无地位可言,随便一个下人都能踩到我头上来。
屋外传来了说话声。
江初越与我想象的不一样,不像是久经风霜的质子,倒像个娇滴滴的女儿家。
“公主殿下如此优待我,已然超出常礼。
“殿下毕竟成婚了,这个时辰还将奴家带进府上,驸马会不会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