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走上去,扫了一眼装满整个后备箱的包装袋。
表示:「没关系,这个都是你们结婚时候要用的东西,就当是阿姨送给你的见面礼,小黄,拿上去,放进我衣帽间。」
一听我让小黄把东西拿到我衣帽间,王美美着了急,刚要张嘴,我就把她打断,苦口婆心:
「小美啊,这些东西都不便宜,放在你那恐怕不安全,阿姨家里有最先进的监控警报设备,不会丢东西,你放心,等你们买了新房子,装好安保系统,阿姨就让人把东西全送过去,再多送你几件。」
王美美吃瘪的无言以对,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很是不高兴。
桑榆这小子天真,也没多怀疑,还说:「是啊,小美,你们家住在城中村,家里还有个赌鬼哥哥,这些东西放你那太危险,还是放我家吧。」
「可是......」
王美美还想挣扎一下,被我又一次打断。
我装作很惊喜的去拿那些装衣服和包包的袋子。
「哎呀,这不是这季新款的裙子吗,小美你快去换了给我们看看,这个颜色真适合你,这个包包也很搭配。」
王美美咬牙切齿,又不能太表现出气急,憋的一张惨白的小脸都一阵红一阵绿。
她艰难的扯起嘴角笑了笑,一把扯过我手里的袋子上楼去换衣服。
离开前,还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提在小黄手里的那些珠宝盒子。
5
果然,经过我的清点,小黄截下来的那些珠宝盒子里,有价值七十多万的珠宝首饰。
至于那些衣服包包,都是小钱。
小黄一边把东西往我衣帽间规整,一边感慨。
「这个女人可真有心机,还好顾总您有先见之明,让我立刻赶过去,否则,等她拿走再想拿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我冷笑。
这多亏王美美有个乖巧懂事的人设在那里,刚开始不敢狮子大开口的去花桑榆的钱,否则哪会只买这点东西?
不出所料,她很快会催桑榆买房子。
只是没想到,她比我预料中的还要急。
珠宝首饰被我“没收”的第二天,她就带着桑榆去看房。
我那个逆子还“好心”的叫了我一起。
当然不是为了让我看房子,而是让我掏钱。
王美美今天还带了她那个五岁的儿子一起来。
也不知道是跟什么人生的儿子,肥头大耳三角眼,贼眉鼠眼,鬼鬼祟祟。
毫无礼貌,也不会叫人。
桑榆跟个狗一样笑嘻嘻的跟在他后面,讨他的欢心。
他却不爱搭理桑榆,时不时还冷森森的瞪我一眼。
王美美却认为自己吃定了桑榆,因为昨天的事,对我的神态表情语气都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故意抱着儿子到处看:「宝贝,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喜不喜欢?妈妈是不是承诺过你给你住大房子?」
她这是决定要买这里的意思,在暗示桑榆。
桑榆那个狗腿子,一听她发话,立刻哈赤哈赤跑过来。
「妈,就买这套吧,市中心,有江景,又是学区房,才两个亿!」
才两个亿。
才两个亿!
这两个亿是你妈我多少青春岁月里的不眠之夜。
给人当了多久孙子,赔了多少笑脸,喝吐了多少回才挣下的家底!
在他嘴里,怎么就像两块钱一样便宜?
我忍的辱,负的罪所得来的一切,就是为让你去养一个浑身长满心眼子的野女人和别人的野孩子!
还一言不合就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还为了她谁都能抛弃。
我是真的寒了心。
他妈的保温杯都比你这个狗崽子能温暖人心。
我忍住因为委屈和生气而涌上眼眶的泪水。
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王美美却看出了我的情绪,又装出那副无辜楚楚可怜的样子拉住桑榆的手臂。
「桑榆,两个亿太贵了,要不算了......我看阿姨不太愿意。」
桑榆又跟我黑了脸,咬牙切齿:「妈!你可说好了要成全我们!别在关键时候反悔,别叫我看不起你!」
看桑榆又出言对我威胁,王美美满意的挽着他的胳膊,递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仿佛在说:「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一副吃定了我的胜者姿态。
我笑了。
小美啊,看来阿姨还是得让你明白,什么叫太年轻。
6
我表面答应。
说两个亿的资金运转,哪怕是啊账,也得回公司交给财务部去料理。
王美美立刻说:「我们跟您一起去,不管怎么说,先交定金,免得阿姨一觉醒来又反悔,面子上多不好看,你说是不是,桑榆?」
桑榆跟个脑干缺失的低能儿一样,连连点头称是,说要一起去公司,先挪一笔五千万的定金出来敲定这件事。
我心底冷笑,很满意他们跳进了我的剧本里。
只可惜,王美美丝毫没有察觉这背后隐藏的东西。
还在得意洋洋的跟我耀武扬威。
「阿姨,昨天买的那些珠宝首饰,其实也不值钱,我也没那么喜欢,你要是想要,就拿去戴,我不要也可以。」
我浅笑:「那我谢谢你啊,人家好歹借花献佛,咱们美美就是不一样,拔羊毛给羊织毛衣,真特别,怪不得桑榆喜欢你。」
我说的特别和气,笑容灿烂,听着就是在夸人。
桑榆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我的阴阳怪气。
王美美倒是反应过来了,不过她即将得到两个亿的豪宅,仍旧觉得自己获得了这场对决的胜利,不以为然的笑而不语。
笑吧。
过了今天。
你就会知道这样的笑容于你而言,会有多么奢侈。
7
到了公司,安琪为我准备好的演员已经等待在了那里。
就坐在前台不远处的待客室里。
而待客室的外面,围满了人。
我们刚出电梯,前台小姑娘就急匆匆的跑来,紧张兮兮的说明情况。
「顾总!今天早上来了个女人,哭着说......说自己是小桑总的亲生母亲!」
说完她偷偷瞥了我身边的桑榆一眼,跟我们示意待客室里的那个身影。
这位演员阿姨真是好演技,四十多岁,穿着老太太们爱穿的那种格子外套。
扎着麻花辫,妆容化的那叫一个沧桑,一看就是个苦命的单身农村妇女。
一看见我们,她就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怯怯的问:「顾总是吧?」
我点头:「你是?」
她从破旧的包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做的真逼真!
「我叫谢翠华,是湘柳镇瓦子村人,二十多年前,我们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病房生孩子,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演技是真的逼真,那泪汪汪疲惫憔悴的眼神,那拘谨怯懦的姿态,微微颤抖的嘴唇,连我都跟着入戏。
「哎呀,谢大姐,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假装遇到故人般的热情,拉着她的手各种询问。
而站在我身后的桑榆,却因为这样真实的相认气氛和刚刚前台小姑娘的话,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慌里。
谢大姐颤抖着从自己的裤腰带里扯出一个小布包,掏出一张皱巴巴的DNA鉴定书。
「我们的孩子,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