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老婆彻底失望了
2
叶欣宁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变相在催我死啊。
人人都知道,周氏集团总裁周观棋半个月前,在公司开会时突然流鼻血晕倒。
送到医院检查,查出了胃癌晚期。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医院配合治疗。
头发推光了,人瞬间苍老了很多。
我原想着人生最后一段时间,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度过,也算圆满。
但叶欣宁从我回家到现在,不仅没有主动问我一句饿不饿,难受不难受。
就她因为我斥责了张青阳一句,便不顾及我的感受,让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住院时,她就不常去探望我。
我安慰自己,她可能是害怕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我,不敢接受这件事。
我回了家,现在她仍然这样对我,我很难再找到为她开脱的理由。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对她抱有希望。
或许,这件事我确实有错。
她说张青阳刚没了妈妈。
那我说的话,也不太妥当。
站在客卧前,我犹豫再三还是敲了门,想要主动缓和关系。
“干嘛!”
我用干哑的嗓子哄着,“老婆,带弟弟出来吃饭吧。”
没有人回应。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叶欣宁猛然拉开门。
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身后还跟着张青阳。
我还在诧异,她是怎么在张青阳面前换的衣服时,
就听见她开口,“我带青阳出去吃。”
张青阳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经我身边时勾唇一笑,挑衅味十足。
我刚才酝酿的那点怜悯之心瞬间烟消云散。
我拽住张青阳的脖领,“你小子什么意思?!”
叶欣然扭头看见的便是张青阳委屈巴巴的脸。
她心疼极了,猛地将我推开,“周观棋,你真是疯了!”
“我们走,青阳!”
她拉着张青阳的手从我身边经过。
张青阳则用目光示意我看他和叶欣宁十指紧扣的手。
我顿时觉得鼻腔一热。
似乎又要流鼻血。
我冲向卫生间,还能听见叶欣宁在骂骂咧咧。
“周观棋,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跟一个小孩子动手,你也不嫌丢人。”
“你必须跟青阳道歉!”
她见我没有回答,来拍卫生间的门。
巨大的砰砰声吵的我头痛欲裂。
“这是你的不对,你在家里就少拿老板的架子压人。”
“明天我要带青阳进公司实习,到时候你必须在大家面前跟青阳好好道歉!”
听到这,我一时间分不清我是头更疼还是心更疼。
我拉开卫生间的门,顾不得鼻血汩汩涌出。
叶欣宁眉头一皱,一脸厌恶的后退两步。
“又流鼻血了啊,你赶紧处理吧。”
她扭着腰离开,唇齿间还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3
叶欣宁和张青阳离开后,我联系了孟策。
这段时间我住院,公司一直都是他在帮我打理。
孟策进来环视两圈,“你老婆呢?”
“跟她弟弟吃饭去了。”
孟策冷哼,“她那个弟弟是不是叫张青阳?”
我疑惑的看向他,刚才他把我送回家后就离开了,他怎么会知道张青阳。
孟策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调出一份张青阳的简历。
“老板娘只手遮天,这种水平的人都要往公司塞。”
张青阳,20岁,大专还没毕业。
我原以为叶欣宁说的没毕业找实习,是本科没毕业。
我倒也不是瞧不起专科,但我这么大一个公司摆在这。
哪怕是普通实习生,都是一本起步。
张青阳一个大专未毕业,叶欣宁就想塞他进公司核心部门研发部。
“他很有实力吗?”
孟策听出我的话外音,似乎还在对张青阳的能力有所期待。
他紧接着又给我找出一张测试单,“张青阳的测试成绩,满分10分,他1分。”
“1分,还是蒙对的。”
要学历没学历,要实力没实力。
我问他,“那你干嘛同意他进来啊?”
孟策双手一摊,“你老婆说了,我要是不让张青阳进来,就是看不起她。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你。”
这确实是叶欣宁能说出的话。
难怪叶欣宁刚才出门前放出话,让我明天在公司给张青阳赔礼道歉。
我将刚才家里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孟策,让他帮我分析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我住院前还不这样,我住了半个月的院,家里变天了。
孟策沉默了许久,叹气道,“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给我看了一组照片。
照片底部显示的时间正是我住院后的第二天。
主角无一不是叶欣宁和张青阳。
照片上两个人挽手一起逛街,还互相拿衣服往对方身上比划着。
两个人甚至还一起逛了情趣内衣店。
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手止不住颤抖。
喉咙上下滚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会不会,会不会是买来给我看......”
这个理由我都不能说服我自己,却试图让孟策同意。
孟策没应声,继续帮我翻着照片。
张青阳正式搬进我家的时间是在我第一次联系不到叶欣宁的时间。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流鼻血。
我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希望能跟叶欣宁说说话,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可那一下午的忙音,配合摆在我面前的照片,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住院后,我怕你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一直关注着,没想到还真就拍到了。”
我话音刚落,孟策的手机响了。
信息点开,是私家侦探传来的最新照片。
照片显示,叶欣宁和张青阳从家离开后驱车去了格林酒店。
格林酒店是我公司旗下的,顶楼的总统套房只对我和叶欣宁开放。
私家侦探没有权限跟不到具体楼层,但是他拍下了电梯运行的楼层。
33层,正是总统套房的楼层。
孟策看见照片后,反应比我还激烈,“我靠,不是说弟弟吗?!”
一场大病让我人乏了,心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