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现在此刻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她已经饥肠辘辘了。
本来上了一天的班已经很累了,还有比她更悲催的社畜了吗?
“盛总,我现在可以下班了吧?”
这话说的,盛泊谦怎么有些想笑,好像她是在加班陪他做这个
他起身,便系着衬衫扣子,边问:“那黎秘书想要多少加班费,一小时一百万够不够?”
黎夏不想理他,见他起身,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撑着手臂起身,拿过被盛泊谦丢在一边的衬衫,穿上才发现衬衫扣子被他扯得已经不剩几颗了。
她眉头皱起来,又有点想哭,“衣服都被你扯坏了,我穿什么?”
盛泊谦瞥了一眼,转身从衣柜里取了自己的衬衫过来,扔给她,“穿这个。”
他的衬衫又宽又大,而且一看就是男士的,黎夏有些犹豫。
“不穿,你想光着出去?”
黎夏叹口气,快速把衬衫套上,起身在穿衣镜前看了看,长度差点比她身上的西装套裙还长。
她把袖子挽起来,前襟塞到裙子里去,一番改良下来,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起码能看。
盛泊谦看着,没想到自己的衬衫到了黎夏身上,还能这么改。
勾唇笑笑,“走吧,吃饭去。”
“啊?”
黎夏惊讶:“我不饿......”
“陪我。”
盛泊谦说着,已经转身出了休息室的门。
黎夏无语,又是“陪他”,陪他这,陪他那。
她舒了口气,还是用那句,在坚持半年安慰自己。想到这,想起来自己那个保证书,忙跑出去拉住盛泊谦。
“盛总,我的保证书,你答应我的。”
盛泊谦垂眸看她,“我说了,做完就写。”
此刻,黎夏脑子里一万个问号,“不是......做、完、了、吗......”
他勾唇,“才两次,不够,我是怕你饿得低血糖,到时候晕倒。”
黎夏怔了下,拧着眉看他,“盛总,你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一次的,而且你刚刚......”
“黎秘书理解的一次和我理解不太一样,我说的一次是,今晚到明早,算一次。”
“你......”
黎夏脑子都晕了,而且刚刚在休息室,他已经两次了,她还没跟他计较呢,他竟然说到明早才算一次。
她以为结束了,可盛泊谦却说才刚开始。
黎夏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抿着唇,在乖乖跟他去吃饭和朝他大喊一声“我不干了,然后摔门而出”之间反复横跳。
思想斗争了一会,强压着自己的冲动,为了顺利保证书,为了留在博宇集团。
黎夏沉吟了下,抱着‘就当点了个鸭子”和就算辞职他也不一定会放过自己的想法,还是决定乖乖跟盛泊谦去吃饭。
老冯没在,是盛泊谦亲自开的车。
黎夏就穿着他的那件衬衫,吃了一整顿饭。
盛泊谦好像故意似的,明明平时吃饭时最不喜欢旁边有人,这次却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
她身上的衬衫虽然经过了“改良”,但还是能看出是男人的,这会要是遇到公司的人,简直是社死。
整顿饭,黎夏头也不敢抬,直到吃完上了车,才觉得松了口气。
“想去哪?你家?还是跟我回御璟别墅。”
黎夏反应了下,“我家。”
盛泊谦点点头,发动了车子,“我上次的睡衣没扔掉吧。”
“没有。”
盛泊谦勾唇笑笑,“知道我还会去?”
黎夏知道他想歪了,忙解释,“什么,你的东西哪有便宜的,我怕扔了我赔不起。”
车停在春熙路九号楼下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开门进去时,黎夏真想把盛泊谦锁在门外,这样自己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
凌羽柔直直盯着她看,气得浑身发抖。
定了定神,“泊谦哥那是被下了药,逼不得已才用了你一晚,你得意什么,对了,睡黎秘书一晚要多少钱啊,你要是还想赚点外快,我手里有不少资源......啊......”
黎夏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又重又响。
凌羽柔捂着脸,抬眼瞪着她,一脸难以置信。
她不明白,黎夏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秘书怎么敢打她。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她扬起手腕,想打人,却被苏烬雪抓住,甩到一边去。
“黎夏,你等着,我让我叔叔开除你。”
凌羽柔说的叔叔是博宇集团的股东和高管,也是凌叙的爸爸。
她应该是被打傻了,她是盛泊谦的秘书,除了他,谁敢开除。
“你想开除谁?”
盛泊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进来的,身边还跟着凌叙。
两人恰好来这里吃饭,刚进门听见响亮的一巴掌传过来。
凌羽柔回头看过去,立刻哭了起来,捂着脸朝盛泊谦走过去,“泊谦哥,黎夏她刚刚打我。”
盛泊谦瞥了她一眼,“她为什么打你?”
苏烬雪:“她嘴巴不干净,污蔑夏夏,就该打。”
“不是的,泊谦哥......是黎夏先挑衅我的。”她说着看向凌叙,“堂哥。”
凌叙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素来张扬跋扈惯了,知道她一定是说了很不应该的话,才让一向情绪稳定的黎夏动了手。
“羽柔,你口无遮拦,黎秘书打了你,也算扯平了,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哥,你怎么也向着黎夏说话,她算什么,一个小秘书而已。”
凌叙简直无语,干脆闭嘴不掺和了。
盛泊谦问:“你刚刚想开除谁?”
他眸色阴沉,气场强大,吓得凌羽柔抿着唇不敢说话。
盛泊谦抬眼看向黎夏一眼,“黎秘书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没有权利开除她。”
“我的人”三个字他是重音强调的,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细想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好像,真的是话里有话。
黎夏眉头微蹙,心想,他在说什么?
凌羽柔还是一脸委屈,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盛泊谦对黎夏道,“杵着干嘛呢,你不用上班吗?”
黎夏叹口气,朝苏烬雪打了招呼便跟着盛泊谦出了门。
凌羽柔气得眼泪直流,“就会勾引男人。”
“闭嘴,再乱说还扇你。”
苏烬雪走过凌叙时瞥了一眼,“好好管管你堂妹,别放出来乱咬人。”
“苏烬雪,你说什么......”
凌叙一把拦住冲出去的凌羽柔,“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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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餐厅的门,黎夏跟在盛泊谦后面,垂着头。
在刚刚的交锋中,她虽然赢了,但想起凌羽柔的那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公司的人那样看她,还有凌羽柔那群人。
这些,都是宴会那一晚,黎夏没有想到的。
但当时那种情况,她知道自己是避无可避,盛泊谦既然打定主意要碰她,就不会让她离开,在他面前,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和力气。
为了留在博宇集团,为了调查清楚哥哥的事故,她感觉自己早就应该刀枪不入了。
她不是玻璃心,但这种滋味的确很不好受。
盛泊谦见她没有跟上去,回头看,瞥见一脸垂头丧气的黎夏。
他脚步一顿,等她走近,说了句,“走那么慢,是昨晚帮你上的药没用?”
盛泊谦,真会在伤口上撒盐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夏拧着眉看他,一脸无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好像在说,王八蛋,不要脸,还不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