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史台与大理寺各种主官的领头下,两大衙门的属官,好似打了鸡血般。
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站出来,对叶时安口诛笔伐!
“叶老贼,对付不了你这老匹夫,难道还对付不了你家这个稚嫩的小崽子嘛?”
柳池柟见状,得意一笑,心中暗道:“被御史台的疯狗咬上了,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这位礼部尚书看来,镇北王叶洛陈老而成精,处世精明,做事滴水不漏,难以抓到把柄。
再加上其手握精锐大军,也不好对其发难。
可他这个莽撞的孙子,那就不一样了....
拿捏蠢货草包,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叶家小儿,狂啊,嚣张啊!”
裴青寂朝叶时安,投去嘲弄的目光,一阵冷笑,心中暗道:“今日老夫且观你这竖子,还有何手段可力挽狂澜....”
不可否认,昨日叶时安的手段,的确足够惊艳,却仅此而已了....
太极殿是他们世家的主场!
昨日有多狂多嚣张,今日跌落凡尘就有多疼。
“等御史台这群疯狗,坐实了叶时安的罪状....”
韦敬禹似笑非笑,眸底闪烁着杀意,心中暗道:“老夫就趁机落井下石,以报昨日羞辱之仇!”
说着,不由地捏紧了拳头,周身泛着寒气。
若论谁在誉王府之中,被羞辱的最惨,那他韦敬禹一定当仁不让,位列前茅。
现在风水轮流转,不落井下石,狠狠补刀更待何时?
如果可以,韦敬禹很想让叶时安,再也翻不了身....
“叶时安啊叶时安,身陷如此四面楚歌之境,你拿什么来应对?”李濞摩挲着指腹,心中暗笑道。
李濞,陵王,李氏皇族宗亲,先皇之弟。
他昨日并不在誉王府,与叶时安未曾结怨,而是与其祖父素有积怨。
毕竟,当初若非叶洛陈的力保,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未尝不可能是他....
“老叶头的孙子这入京第二日,就被御史台的这群疯狗,再加上大理寺一众,群起而攻之,倒是个能惹祸的主儿....”
老太师崔秉彝捏着胡须,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抿唇轻笑,心中暗道:“不过这戏码倒是有趣极了,难得一见啊!”
太极殿之上,已经好久好久没如此热闹过了。
崔秉彝之所以上朝,一是不想错过好戏,二是想见见那故人之孙,三嘛则是.....
“有趣儿!”
李皓月双手抱在胸前,粲然一笑,注视着波澜不惊的叶时安,心中暗道:“叶时安,昨日的行事与手段,可与你在外界传闻中的固有形象,可是截然不同啊!”
“本宫倒是真想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李皓月,镇国太平长公主,李紫薇之姐。
那一刻,她是真的被自己这个婚约对象,勾起了不小的兴趣。
尤其是叶时安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看就是成竹在胸,十之八九是早有应对之策。
李皓月倒是好奇,他打算如何破这棘手的死局....
“今儿个倒是稀奇啊!”
“百官来得很齐,太后却缺席了....”
令狐衢摸了摸鼻尖,“会是因为什么呢?”
令狐衢,弘农令狐氏,户部尚书。
跟其他人将注意力,都放在叶时安身上不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今日与往时的异样。
垂帘听政从不缺席的太后,居然会在这种时刻缺席!
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呢?
“叶卿,可有这回事?”
李紫薇居高临下,将目光落在叶时安的身上,明知故问道。
“回禀陛下,确有其事.....”
叶时安走了出来,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承认道。
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但却是另有隐情!”
“放屁!”
常文济年轻气盛,听到这话,脱口而出:“叶时安,你需要狡辩!”
“桩桩件件哪样不是你所为,何来的隐情?”
罗洪漠见状,帮腔道:“陛下,休要听此贼胡言乱语!”
“肃静!”
长留大监运足真元,呵斥道。
顿了顿,垂眸看向二人,质问道:“你等是在教陛下做事?”
“臣不敢!”
常文济与罗洪漠打了个寒颤,叩首道。
“叶卿,对此你要作何解释?”李紫薇凤眸微眯,问道。
言语之中,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陛下,臣无话可说....”
叶时安淡然一笑,目光轻扫身侧一众言官,开口道:“不过,臣这里有誉王意欲造反,图谋不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