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要对付名门望族,就先得剪除其羽翼,断其臂膀,蚕食其底蕴,再避实就虚,凿其老根,一击致命。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啦!”
李紫薇勾唇一笑,指尖轻挑起叶时安的下颌,说道:“看看我的男人,能在这波谲云诡的长安,搅动怎样的风云.....”
凤眸之中,尽是期待之色。
这不仅只是叶时安与那五方势力的较量,更是以镇北王府为首的河北世家,与长安关陇世家之间的对决。
无论哪一方被削弱,对稳固李氏皇族的地位,加强中央集权,皆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瞧好吧!”
叶时安抬手,轻捏住李紫薇的玉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不过,我还需要向李姑娘,讨一份关于各大世家底蕴的详细汇总.....”
“嗯?”
李紫薇闻言,微微一怔,眨了眨凤眸,疑惑道:“你家老爷子安插在长安的暗子,难道还没打探清楚?”
大周京城之内,最不缺的就是来自各方的暗子!
上到南北蛮夷列国,下到国内藩王藩镇,关东江南世家,每年皆不遗余力地向长安嵌入暗子,刺探情报....
而人力物力财力雄厚的镇北王府,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甚至,比其他各方撒的都多,恐怕只有洛阳王才能与之比肩。
作为镇北王世子,不可能掌控不了自家的暗探情报网.....
“探是探了,但万一有遗漏之处呢?”
叶时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问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例如,历代先皇对世家宗室的赏赐.....”
说着,指腹摩挲碗壁。
言语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很显然,叶某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爷子的情报网是探清了,但有些东西,时间间隔太久....
“不对劲!”
李紫薇闻言,双眼微眯,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警惕道:“你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一百分里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别看叶时安长得仪表堂堂,还衣冠楚楚的,实则腹黑的很。
其中必有猫腻!
念及此处,一个念头骤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随即与叶时安四目相接,开口道:“等等!”
“你是在打他们家产的主意!”
是了,姓叶这狗男人,从不无的放矢,也从不做无用之功。
而历朝为了彰显恩宠,都会对世家宗室不吝赏赐,各种稀世之宝数不胜数。
经年积累下来,这财富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他要那详细汇总,就是做好了抄家之后,全盘接收的准备!
叶时安谄媚一笑,奉承道:“陛下不愧是古往今来,第一圣明之君!”
“一语中的。”
说着,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慨他人之康,费别姓之财,而肥镇北王府。
没人比叶时安更懂勤俭持家!
“少拍马屁。”
李紫薇白了一眼,身旁这个算盘打得贼响的男人,轻哼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详细汇总可以给你,但我要五成!”
说罢,抬起秀手,竖起了五根纤纤玉指。
“李姑娘,你这也太贪心了吧?”叶时安见状,扯了扯嘴角,开口道。
活儿是他干,人是他杀,家是他抄,压力是他扛,反扑是他顶,结果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居然就要五成?!
就算是孩子他娘,也不能如此狮子大开口吧?
“这可不都是师承于某人的?”
李紫薇抬手,指尖轻点叶时安的胸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咬牙道:“想当初在那鬼地方,你就是这么趁人之危,敲诈我的....”
众所周知:女人,是一种极其记仇的生物。
曾经两人在冥狱之都初相识之时,某叶姓男子对她敲诈勒索,坐地起价的嘴脸,李紫薇可依旧是记忆犹新啊!
现在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叶时安老脸一红,不断轻咳,连连摆手。
当即,转移话题道:“咱们再商量商量,各退一步,六四如何?”
“好啊!”
李紫薇笑靥如花,没有任何犹豫,答应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四,我六。”
“多谢夫君帮我填充亏空的国库。”
说着,指了指叶时安,又指了指自己。
一双凤眸之中,透着狡诈与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