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挺起胸膛,上前一步。
这是继某位儒家叛教之徒后,十几年以来,首位敢当面硬刚孟圣之人。
“善恶就在一念之间,就看你做何种选择....”
孟圣沉吟片刻,凝视着叶时安,平静说道。
某个瞬间,不知为何,他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位故人的影子....
叶时安并未作答,而是微微偏头,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问道:“云祈,你觉得我如此行事,可有何过错之处?”
话音落下。
大概过了数息后,王府的西北方向,悠悠传来了两个字:
“没有。”
声音清丽婉转,犹如深谷幽兰。
紧接着,一道白衣长发的女人,莲步轻移,踏自叶时安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与紫发黑袍宛如魔女的虞归晚截然相反,此女周身散发着仙气,好似遗世独立的仙子....
“她又是何人?”胡禄宜愣住了,被那盛世容颜紧紧抓住了眼球,挪不开目光。
“叶时安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杜砚初狠咬舌尖,寖出血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疑惑喃喃。
说着,目光扫过气定神闲的镇北王世子。
他愈发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这后手简直层出不穷啊!
“孟圣似乎都没察觉到她的存在....”与旁人不同,极擅察言观色的裴青寂,注意到了孟圣虚影,那表情的微妙变化。
分明也存在些许震惊。
“你是峨眉山下那女子?”
孟圣在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后,又迅速回归常态,望着云祈,问道。
语气依旧平静,却已不复之前那般。
似是多了几分忌惮。
“正是本姑娘!”云祈浅浅一笑,应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如何识得我?”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孟圣并未做出回应,只是摇了摇头,看向叶时安,感慨道:“叶天师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居然连这一位都放归人间了....”
言语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此时此刻,这位儒教圣人终于理解了,这看似莽撞还毒舌的镇北王世子,为何明知他在长安,依旧敢如此行事的原因了....
有她在,的确有这个底气。
“我老爹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也就枉为北府第一天师了!”
叶时安耸耸肩,淡然一笑,再次问道:“孟圣,现在我可还需要知错?”
他老爹叶寒舟,在这江湖五年,为了狠狠磨砺叶某人,虽说挖了不少坑,做了不少局,使其狼狈不堪,九死一生....
但在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叶世子,本座需要你一个承诺....”孟圣略作沉思,呼出一口浊气,开口道。
悄然之间,称呼已经发生了改变。
从直呼其名的叶时安,转变成了敬词的叶世子。
“此番奉诏兴兵,只诛奸佞,不伤百姓,更不会动摇大周国祚!”
叶时安收敛笑意,正色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孟圣大可放心。”
在奔赴长安抢婚之前,叶时安早已钻研清了,这位儒教圣人的底线在哪儿....
此刻,还并非与他为敌之时。
“好。”
孟圣颔首,开口道:“叶世子,有空来我稷下学宫坐坐.....”
很显然,他对这位年轻却胸有城府,思维缜密,小心谨慎的镇北王世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话音落下。
孟圣并未多作停留,虚影瞬间消散,化作点点光芒。
“诸位,你们所仰仗的孟圣走了哦!”叶时安活动着手腕,双眼微眯,冷笑提醒道。
“怎么办?”
“眼下该怎么办?”
“叶时安不仅有虞归晚,还有能逼走孟圣的神秘女人....”
一众世家公卿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不由地慌了神。
现在的他们,是真的到了无计可施,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且,叶时安能杀誉王,又会对他们手软嘛?
就在这时,一身着华丽锦服蟒袍的宦官,恰到好处地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陛下有旨....”
“镇北王世子叶时安,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