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温年竟胆敢私自招兵买马,扩充军力?!”
说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万变十万,足以说明这位剑南道节度使的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而更让韦敬禹感到脊背发凉的是,神凤军扩充了三倍有余,朝廷却一无所知....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三千对十万,不知你右威卫南衙禁军,又能挡得了多久呢?”
叶时安淡然一笑,双手抱在胸前,将如出一辙的问题,问回了提出者本人。
顿了顿,又继续道:“杀进长安可比考进长安简单多了!”
“哈哈哈哈!”
肆意开怀的笑声,极具穿透力,传遍了在场每一位世家公卿的耳朵。
极致的嘲讽。
杀人又诛心。
前面叶某人就已经说过了,他又不是草包,怎么可能干得出蠢事?
若非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不然怎么可能,轻易踏足长安这龙潭虎穴呢?
“叶时安,勾结藩镇,无诏进京,还胆敢起兵攻长安,你是要造反谋逆?”
韦敬禹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抬手含怒指向叶时安,厉声质问道。
无论是勾结藩镇,还是无诏进京,兵攻长安,皆是实打实的叛乱,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一时之间,声讨斥责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造反?”
叶时安听乐了,似笑非笑,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有手谕....”
“陛下令我节制神凤军,赐便宜行事之权!”
“今日奉陛下之命,起兵勤王,锄奸讨贼,以清君侧!”
说罢,双手抱拳,举向了皇宫的方向。
“放屁!”
“这怎么可能!”
“陛下怎会给你,下达这种旨意!”
裴青寂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犹豫,骂骂咧咧道。
且不论便宜行事之权,女帝陛下再如何昏庸,也不可能会让拥兵自重的异姓王继承人,执掌大周西南之边军吧?
就算陛下同意了,也过不了太后娘娘那关啊!
“清君侧又能清谁?”胡禄宜大怒,呵斥道,“你竟敢伪造陛下旨意!”
“叶时安,你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柳池柟梗着脖子,骂道。
“我跟你们这些拿不出旨意的家伙,可大不相同!”
叶时安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开口道:“此乃陛下手诏!”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给我看清楚了!”
“是不是陛下的字迹?”
“又是不是陛下的金印?”
随即,叶时安当着众人的面,将那道手诏打开,令其一一览过,辨别真伪。
“还真是陛下的金印....”
胡禄宜那双老眼都看直了,愣了又愣,难以置信道。
字迹可以仿造,可那金印却是作不了假的。
不管他能不能接受,那的确就是真的。
“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青寂呆住了,疑惑不解地问道。
如此一来,叶时安所这一切“大逆不道”之事,皆是名正言顺了。
反而是他们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老夫...老夫也看不明白了....”
“陛下她到底想做什么?”
卢秉康摇了摇头,怔愣道。
不仅是这位兵部尚书,在场其他的世家公卿,亦是看不懂陛下的目的所在。
究竟意欲何为....
“韦大将军,要赌一把嘛?”
叶时安收好手谕,走到韦敬禹的面前,似笑非笑,玩味问道:“看看是你的三千禁军,先夷平这誉王府,还是我的神凤军先马踏长安?”
“你....”
韦敬禹瞪着挑衅自己的叶时安,咬牙道。
就在这时,自长安城内稷下学宫之中,传来了一道洪钟大吕的声音:
“叶时安,今日之事,你做的过了!”
是孟胤孟圣!
如今儒教正统之魁首。
半步圣人。
大周李氏皇族的守护者,在长安地位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