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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叶时安淡然一笑,余光扫过裴青寂与那挡路的护卫,玩味道:“凭你这黄土埋了半截的老东西,再加上一群花拳绣腿的酒囊饭袋,就能留得下我二人?”

“痴心妄想!”

“实在不行,小爷赏你点银子,去找个大夫瞧一瞧这猪脑子吧?”

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信手丢了过去。

金刚境的护卫若是放在外边,的确是唬人,但用来阻他叶某人,与螳臂当车又有何异呢?

“哐当!”

片刻后,随着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响起,那锭银子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你....”

裴青寂目睹这一幕,嘴角直抽搐,那张老脸都气绿了,破口大喝道:“竖子猖狂!”

“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还敢如此狂妄!”

河东裴氏的家世,身居高位数十年,哪怕太后陛下都对他礼遇有加,裴青寂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世家公卿的面....

“那又如何?”

叶时安闻言,耸耸肩,徐徐反问道:“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你还能活个几年?”

“你这脖子上顶着的,莫非又不是猪首?”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杀人的快刀。

一时之间,裴青寂气血疯狂上涌,被气得说不出来话。

只不过,那双目赤红,仿佛恨不得将眼前这牙尖嘴利的小子,生吞活剥,剁成肉泥。

韦敬禹将手搭在裴青寂的肩上,摁住了这位处在暴走边缘的光禄寺卿,冷哼道:“叶时安,你知道你方才杀的是谁嘛?”

“那可是誉王殿下!”

“他的父亲曾死战,力保先帝登基!”

“位列十二上柱国之一!”

“于大周江山社稷有大功!”

裴青寂气糊涂了,但韦敬禹却没有。

他清楚地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坐实镇北王世子的罪状,而不是被此子带偏了方向,去辩论去争执什么。

韦敬禹,京兆韦氏,右威卫大将军。

“老头,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想说,他祖上为大周立过功,为大周流过血?”

叶时安双手抱在胸前,当即接过话茬,似笑非笑,反问道。

“老夫....”韦敬禹噎住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语塞。

因为这的确就是,韦敬禹接下来准备扣帽子的措辞....

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预判了他的预判!

“老头,还有在场的诸位,尔等可别忘了,我祖父镇北王乃十二上柱国之首!”

叶时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目光环视喜堂内众人,冷笑道:“二十三年前马踏中原,荡平七王夺位之乱,再造大周太平盛世!”

“又镇幽燕之地,守大周北疆二十余载,保汉家天下不受胡人蛮夷屠戮戕害!”

“功大否?”

“德厚否?”

此诛心之言一出,全场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衮衮诸公,世家名门,被怼的哑口无言。

因为这一字一句,皆为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

老誉王的功劳就是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

叶时安顿了顿,抬手自韦敬禹开始,一一指过,沉声道:“今日尔等蝇营狗苟之辈,伪造太后口诏,假传陛下旨意,此罪一也!”

“勾结誉王,逼婚吾妹,迫害忠臣良将之后,此罪二也!”

“居心叵测,意欲算计构陷镇北王府,蓄意挑动争端,致使君臣离心,乱我大周天下,此罪三也!”

“凡此种种,罄竹难书!”

“皓首匹夫!”

“苍髯老贼!”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世家公卿的道貌岸然,就这么被活生生的,剖在了阳光下....

站在旁边静静关注的叶时宁,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心中暗道:“哥哥这江湖历练五载,除了修为有成外,言辞亦是愈发犀利了!”

曾经,她的兄长怯懦慵弱....

如今,阔别多年江湖风雨后,已是脱胎换骨了。

面对一众活了几十年的世家公卿,不仅不落下风,还能直戳肺管子。

柳池柟:“你...”

胡禄宜:“你...”

裴青寂:“混账东西!”

韦敬禹:“竖子!”

崔诚凌:“孽障!”

无一例外,尽数破防,怒火中烧。

谁也没想到,这本是算计镇北王府的局,自己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大理寺卿杜砚初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压住心中的怒意,咬牙狰狞道:“还真是巧言令色,颠倒黑白的一张嘴!”

“待将你关进我大理寺监牢,看看还能否如此嘴硬!”

“动手!”

说着,朝身后某个方向,猛地一招手。

杜砚初,京兆杜氏。

他治下的大理寺监牢,在长安以酷吏闻名.....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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