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骑的很慢,也有些放空,就没有注意到一边向他靠过来同样骑着马的方牧舟。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马已经被撞的失控了。
黎深心中一惊,在马跑起来之前他松了马绳向一边滚去。
他摔在地上狠狠地滚了一圈,她抬起头,就看到同样摔下马的方牧舟正被沈明洁抱在怀里。
他心中蓦地一痛,沈明洁也注意到他,立马就要放开怀中的方牧舟。
刚放开方牧舟就伸手抓住了她,另一只手捂着腿虚弱的开口:“好疼....”
黎深看着她顿住了起身的动作,重新环住了方牧舟,然后抬头好像很为难的说:“阿深,他腿上有旧伤,我先送他去医院好不好?”
看着她紧紧抓住怀中人的样子,黎深心中泛起阵阵苦涩,他无声的苦笑一声,淡淡的嗯了一声。
得到了允许,沈明洁立马就扶起方牧舟向外冲去。
黎深看着她着急的背影,心中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一边的马术师走过来,搀扶还倒在地上的他:“先生,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他及时的下来了,于是就没有受什么大伤,只是有些轻微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黎深对着马术师摇了摇头,谢谢了他的善意。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到马场外,原本停在车位上的车也已经被开走了。
这一幕何其熟悉,这一次再没有上一次的痛,因为他已经有预料了不是吗?
他掏出手机打了网约车,独自回了家。
连日来的疲惫,让黎深早早的就睡了,没有等沈明洁,他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回来。
第二天醒来,就看到沈明洁坐在床边正看着他。
沈明洁原本正笑着看他刚醒来迷糊的样子,再看到他眼中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好像什么都倒映不出来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没来由的心慌。
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盒子。
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小心的捞起黎深的手,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然后她轻轻的吻了吻他的手背,像是在吻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明洁捧着他的手说:“对不起老公,昨天没有第一时间送你去医院,方牧舟的腿伤是为了我朋友伤的,我理应照顾一下,你说是不是?”
朋友?
黎深低头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这时候她才把视线转到了手表上,他认出这是他之前随口夸好看的一条手链,价值不菲。
他想到了在包厢里听的话,喃喃出口:“不值得....”
沈明洁听到了,心中一慌连忙说:“你在说什么,什么不值得?老公你最值得好吗?你不止值得这个,全世界的美好你都值得。”
听到这话,黎深轻笑一声抬头看向她开口:“我昨天看电视看到一段剧情,女主和男主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女主却背着男主订婚了,大家都在讨论男主该不该原谅女主,你觉得呢?”
沈明洁摆弄着他的手,随口说:“当然不应该原谅啊。”
黎深闻言轻轻的抽出手,说:“我也觉得不该原谅。”
不等她再抓住他的手,黎深就说自己饿了。
沈明洁立马说:“那今天我来做饭,老公你先去洗漱等会儿我叫你。”
说完她就兴致勃勃的下楼去做饭了。
黎深看着她仿佛和以前没变化的背影,把手上的手表取了下来。
他不值得这么昂贵的手表,就像不值得她牺牲掉家族利益一样。
两天后就是黎深的生日,往常都会陪他的沈明洁这次突然说那天她有事,便提前一天给他过了。
黎深没有问她有什么事,如果可以就连生日他也不想过。
但当沈明洁听倒他这句话之后,立马严肃的说:“我说过每年的生日都会陪你过的,不能不过。”
听到后黎深轻笑了一声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的我生日都不会有你的参与。
蛋糕端上桌,沈明洁为他插上蜡烛,为他唱生日歌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黎深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的许愿:希望我离开沈明洁之后,能开始崭新的人生。
愿望许完,他吹灭了蜡烛。
沈明洁看着他,笑着问他许的什么愿望。
黎深低头切着蛋糕,在心里轻声说:“离开你。”
他本以为正主来了,明洁应该就不会搭理自己了,可没想到她竟然仍紧紧揽着他:“阿深,来我教你骑马。”
反而像是没看见方牧舟一样,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她带着他去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带着他骑上去手把手的教他骑。
他的确对骑马很感兴趣,渐渐地,他也就忘记了刚才的情绪,骑了半个小时他就说累了。
明洁立马停下带他回去休息了,坐下没两分钟,黎深注意到方牧舟离开了这里,又过了两分钟明洁说:“阿深,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水。”
黎深原先被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渐渐泛起涟漪的心,此刻才忽然平息了下来。等她走出几米远后,默默的站起身跟在了她身后。
他跟着她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而方牧舟已经等在了那里。
方牧舟一看到明洁就扑了过来。
明洁立马拥住他,皱着眉头开口:“我不是说了,在结婚之前先装作互相不认识吗?要是黎深闹起来,对我们两家都是不小的影响。”
这话,明洁确实跟他说过。
可是方牧舟顿时开始撒娇:“我想你了嘛,说不定宝宝也想我了呢?再说他又没有发现。”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黎深。
这句话说完,黎深就看到明洁松开了眉头,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然后他看着他们吻在一起。
口水交融难舍难分。
看着这一切的黎深一瞬间心如刀绞,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要陷进肉里也不知。
黏腻的声音,不知疲倦的传入他的耳朵,他没有自虐一般的再听下去。
脚步虚浮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休息区。
半个小时后,明洁手中拿着水回来了,她把水放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歉意:“老婆,我刚去接了个电话所以才这么久,没有等急吧。”
听着这个称呼,黎深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刚才接吻的摸样,顿时感觉到一阵反胃,他拿起水喝了一口压下那股恶心。
而明洁眼尖的
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两个月了。
原来他们两个月前就已经搞在一起了,他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如果不是那天听到那些话他又该到多久才知道。
黎深苦笑一声,抬手擦掉了眼角溢出了一滴泪,感觉到一阵冰凉。
一看才发现是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沈明洁送给他的,当时的她单膝下跪,紧张的仰望着他,满眼都只有他,语气颤抖:“阿深,你,你愿意和我谈一辈子恋爱吗?我真的很爱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这其实是很缥缈的话,只要理智点的人都不应该相信。
但他却相信了。
那时的他有多心动,现在就有多心痛。
黎深收拾好情绪离开了这里,他手上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戒痕,而洗手台上多了一枚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戒指。
一直到晚上十点,沈明洁才匆匆的推开门进来。一进门她就单膝跪在坐在沙发上的黎深面前。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拿出他今天刚丢掉的那枚戒指,轻轻的又套入他的手指中。
她握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宠溺的开口:
“老公,戒指丢了都不知道吗?怎么丢三落四的,下次可不能再弄丢了,这可是我们结婚的证明。”
她眼中的深情依旧,但黎深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这份感情已经有了不可剔除的杂质。
黎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今天去哪了?”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精准的捕捉到了一抹心虚。
但只有一秒钟,接着她就说:“公司有事去处理了,等我回病房你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话,黎深感觉到深深疲惫,他一眼未发的转头看向电视。
沈明洁只以为他是不满他不报备,便用哄一样的语气说:“老公,我们明天去马场骑马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刚好医生说要多晒晒太阳。”
对于她的提议黎深不置可否,他已经疲于去应对满嘴谎言的沈明洁了。
他只想好好的待到离开的那天。
第二天沈明洁带着他去了北边的一个马场。
到了那里之后,他发现方牧舟也在那里,之前都是从别人口中提起,这是他第一次见方牧舟。
他气质出众,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富家公子,和沈明洁站在一起真是好不登对。
黎深心中泛起阵阵的苦涩。
他本以为正主来了,沈明洁应该就不会搭理自己了,可没想到她竟然仍紧紧揽着他:“阿深,来我教你骑马。”
反而像是没看见方牧舟一样,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