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暖听得脚下一软,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瞧见屋里的人要走出来,又连忙扶着墙跑了出去。
她实在没勇气面对这一切。
不知跑了多远,人才停下来蹲下身大口喘气,眼泪随着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脑海里也浮现出三年前的往事。
她前夫是意外去世的。
切确来说,是在和情人偷 欢时遭遇了山体滑坡,连人带车一起滚下山崖的。
据公安同 志传述,他们救援时车内的两具尸体全身赤条条、紧密地抱在一起,最后经过检验也定论两人是你情我愿,排除了强迫和他杀,纯属意外。
这对丁暖来说犹如五雷轰顶。
一夜之间,她不仅遭受了背叛,还成为街头巷尾里的笑话。
那段时间她沉浸在悲痛中走不出。
可她的公婆并没有同情她,反而倒打一耙,说是她不够体恤丈夫,才会让人出去偷吃导致出了意外。
甚至还说是她克夫。
最后以无子的借口将她扫地出门。
走投无路时,周晏城出现了。
是他带她走出悲伤,又帮她安排住处免了流离失所,以及替她讨回了公道,恶惩了有国营厂长背景撑腰的婆家。
她原以为周晏城是热心肠。
可周晏城却说他是因情所致,对自己是一见钟情,还展开了追求。
丁暖挣扎几番后沦陷了。
一夜缠 绵后,便步入第二段婚姻。
这三年来的日子平淡却踏实,她一直以为是老天垂怜她,所以才会派周晏城来拯救她,殊不知竟是他的报复。
心好痛。
这次比三年前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丁暖捂着胸口,感觉心窝处像是被人凿开了个洞,血流不止地疼。
好一个夫债妻还。
难怪他每次要她时总那么用力。
也难怪他会对她的前婆家那般地嫉恶如仇、毫不留情,更难怪为什么她想知道她前夫的情人是谁却查无音讯。
现在细想,一切更合理了。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他说偿还就得偿还。
而如今周玲醒了,他又大发慈悲地说会和她继续过下去。
回想起周晏城说的话,丁暖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似回复又似下了决心:“可是,我不想和你过了。”
风吹干了脸上的泪。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决然地往邮局方向走去,到那后又排队打了个长途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问了一句:“学长,上次您给出的邀请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