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不知谁家在放烟花,明明灭灭的光映在他脸上,恍若年少时他背着我在村头看花灯的模样。
“过……十五了……”父亲气若游丝,最后一丝力气都用来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个笑。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窗台,他的手重重垂落,掌心还留着婚礼那天我敬茶时,他偷偷塞给我的红绳——那是他用编麻袋的线连夜搓的,说能“拴住好日子”。
病房外,零星的爆竹声响起,而我的生命里,最温暖的那盏灯,永远熄灭在了团圆夜。
父亲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林小薇的世界都蒙着层灰。
她习惯性伸手去摸手机想给父亲打电话,指尖悬在半空才惊觉再也拨不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路过菜市场看见老人卖菜,恍惚间总以为能看到父亲佝偻着背搬运蔬菜的身影,眼眶瞬间酸涩。
夜里,她常对着父亲的遗照发呆,照片里父亲穿着那件藏青色外套,笑得温和,可无论她怎么呼唤,相框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
张明远默默将家里父亲常用的物件都擦拭干净,整齐摆在原处,生怕碰碎她最后的念想。
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