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这段感情,而是害怕我在不对等的关系里,重蹈他当年为生计奔波、处处小心翼翼的覆辙。
我蹲下身,轻轻按住父亲颤抖着系鞋带的手,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轻声说:“爸,您别太操心。
我和明远刚在一起,先谈着看吧。
我会留意他父母的态度,要是对方真嫌弃咱家条件,我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父亲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犹豫,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叹着气拍了拍我的手:“爸就是怕你吃亏,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打拼,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之后的日子里,张明远时常借着出差的机会,带着当地特产往家里跑。
他会陪父亲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耐心听老人讲村里的家长里短;看到父亲咳嗽,立刻起身倒热水;发现家里的灯泡坏了,二话不说踩着梯子更换。
父亲嘴上总说“别忙活这些”,可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直到有一天,张明远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带我们去见见他父母。
出发前的夜里,父亲又一次打开衣柜,摩挲着那件藏青色外套,突然低声说:“闺女,不管对方说啥,记住你不比任何人差。”
我挽住他的胳膊,鼻尖泛酸——原来父亲早已在一次次相处中,默默做好了为我撑腰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