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看着镜里的他，本没有想哭的，被他一吼，眼泪就止不住地掉。

沈知聿全程都黑着脸，“不是说不喜欢猫？嗯？”

“呜呜……”

“住在我这里，还敢勾男人是吧！”

“不是的，哥哥……”

沈知聿听着她呜呜咽咽的哭声，才放轻动作，关了水龙头。

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干她发红的手。

她全身的肌肤都很白，薄如蝉翼，好像轻轻戳一下就会破。

他没好气道，“娇气死了！”

“明明是哥哥……呜……好凶。”姜枳抽抽嗒嗒的。

沈知聿被哭得心里一片塌软，梦里那种一整个被她拿捏住的感觉又来了。

头脑发沉，血液倒流。

身体里那只邪恶的魔兽就快要不受控制，冲破禁锢。

他拼命抑制着翻涌的情潮。

单手将她抱起来，往沙发上走。

姜枳刚被放到沙发上，额头就被他弹了一下。

“为什么对我撒谎？”

她缩了缩脖子，莫名有点怕他了。

“为什么对我撒谎？”沈知聿冷着脸，居高临下地重复问。

“因为，我……养过一只小橘猫。”姜枳仰着头吱吱咕咕，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落在外人眼里，好不可怜。

李嫂下意识地走过去，把鸡毛掸子和长尺都收起来。

像是怕沈知聿会惩罚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沈知聿差点被李嫂的动作气笑，“李嫂，你回房间去！”

“好的大少爷，您别吓到姜枳小姐，不然，她晚上又该做噩梦了。”

沈知聿眉心一紧，“我有分寸。”

姜枳看着一步一回头的李嫂，目光尽是迷惘。

“看着我！”

沈知聿又是冷沉一句。

姜枳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双手抱着头。

两秒后，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

她又放下手，抱着双腿，直勾勾看着他。

一双哭过的泪眸湿漉漉的，似有雾气缭绕的湖面，漾着波光，勾人心弦。

樱桃般饱满的唇微微张开。

这样仰头的姿势，像在索吻。

沈知聿压下那只想去扣她后脑勺的手，紧紧握成拳。

呼吸还是乱了。

“哥哥，对不起。”

姜枳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只是诚实的解释，“我小时候养过猫，可是它被毒死了，死得好惨……所以我不敢再养了。”

沈知聿眸色一凛，松开手。

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来，与她平视，语调微颤，“什么时候的事？”

姜枳想起伤心的往事，眼泪再次滚落，“它叫栀栀，是我九岁的时候，爸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流落街头的时候，是它陪着我，我带它来北城，却没照顾好它……”

小姑娘回忆着，又往后缩了一点，沙发角落抱着自己，静静的哭。

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狐狸，默默在舔着自己的伤口。

沈知聿在她身边坐下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有点懊恼自己刚刚太冲动。

“好了，不哭了。”

姜枳见他气消了，抹着眼泪，打开手机给他，怯生生的，“我没骗你，这是栀栀。”

沈知聿深深看着她，心里一痛。

这孩子很矛盾，既是讨好型人格，可有时候又攻击性极强。

情绪十分不稳定。

特别是刚才下意识的抱头动作，那是一种长期被驯化的本能反应。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