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的黄红娟咧嘴笑:“谢谢妈!”
沈君如笑了一下,脚步轻快的去上工。
下午上工大家热闹一点,不像上午那么冷漠,看着身上还留牛粪痕迹的沈君如,问:“喂,臭老九,你之前在京市是做什么的?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犯错?”
“医生。”沈君如自夸:“还是医术不错的医生,若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找我,我能看的会给大家看看!”
“医生啊?”女同志们没想到医生也会下放:“你是不是治死了人?”
沈君如摇头:“不是,是我丈夫被人举报,我们是夫妻,一起被下放。”沈君如瞥了眼对面的王梅:“你睡前是不是心口不舒服,夜里出汗?”
王梅没想到,她被盯上了,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是医生。”沈君如好心表示:“你注意一下身体,不要干重活,否则很容易出事。”
王梅自嘲一笑:“到了这儿,没享福的命,活着也是受罪,能活几天就几天吧,我不在乎!”
下放三年,归期遥遥无期,她已经没什么盼头了。
沈君如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王梅扯了扯嘴角,不想浪费口舌。
看到现在的沈君如,就像是看到了刚下放的他们一家人,可惜三年过去,家人死的死,伤的伤,早被现实打败了。
沈君如知道王梅的绝望,这会儿人多,她们又还没发展成老姐妹,多说无益,还被人误会用心不良。
沈君如适可而止,有心人在听见沈君如是医生后,眼睛亮了亮。
沈君如瞥了眼三牛妈,知道她上心了。
下午下工后,沈君如老远瞧着西北坡自家住的那个地方,挂着不少尿片,在风中飘扬。
不只是沈君如看见了,其他人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