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杨微微突然捂着嘴干呕,眼泪说来就来。
顾北岩慌张的询问:
“微微,怎么样,很难受吗?”
“北岩哥哥,我没事...”
她颤抖着抓住顾北岩的衣袖,却对着我流泪。
“林诺姐,都是我的错,我也不想住在你家,可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我、我等宝宝出生我马上走,绝不再打扰你和北岩哥哥。”
说着,她突然摸着小腹抽泣:
“宝宝对不起,妈妈也不想抛下你,可妈妈做了坏事,就必须接受惩罚,呜呜呜…对不起…”
说着又剧烈干呕起来,整个人瘫在了顾北岩怀里。
顾北岩看我的眼神充满憎恶,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现在你满意了?”
我嗤的一声,转身就走。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顾北岩。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我砸来。
后脑传来剧痛,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我整个人重重摔在楼梯上。
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冒出冷汗,一时竟站不起身。
“装什么装?还不快起来!”顾北岩在身后不耐烦地呵斥。
杨微微假惺惺地凑过来:
“林诺姐,你、你应该没事吧?我看杯子只是轻轻擦到你的肩膀…”
“闭嘴!”我咬牙打断她,强撑着站起身。
见我这样对杨微微态度恶劣,顾北岩眼神骤冷:
“微微没胃口,你去给她煮你最擅长的鲫鱼豆腐汤,记住别放葱,她不爱吃。”
“不做。”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命令!”顾北岩脸色阴沉得可怕,“林诺,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
我攥紧拳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就是不做,你能怎样?”
顾北岩眼中寒光一闪,大步上前粗暴地拽住我的手臂,将我狠狠推进厨房。
“啪!”"
门被重重关上。
“汤没做好,就别想出来!”
“顾北岩,你疯了!”
我用力拍打门板,声嘶力竭地喊着“放我出去”,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手掌已经拍得红肿发烫,最终,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隔着门板,他们的对话声清晰地传来。
杨微微轻声细语地说:
“北岩哥哥,这样对林诺姐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不想做就不做吧,我不喝汤也没关系的。”
顾北岩一声叹息:
“微微,她就是在林家被宠坏了这么多年,我必须改改她的大小姐脾气。既然以后要嫁进顾家,就必须按照顾家的规矩来,不然怎么带得好我们的孩子?”
“顾家是医学世家,向来最讲究与人为善,可她性子太直...我妈一直都不太喜欢她。”
杨微微不解地问:
“北岩哥哥,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她分手呢?”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
是啊,既然我在他眼里这么不堪,为什么还要忍受我?
沉默持续了很久,杨微微小心翼翼地催促:“北岩哥哥?”
顾北岩冷静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林家的背景在江北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年对我的事业帮助很大...”
我死死捂住胸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原来如此。
这么多年,他看中的从来都是林家,而不是我。
恍惚间,我想起那年爷爷突发心脏病,是顾北岩大胆提出的手术方案救了他一命。
我对这个年轻有为、医术精湛的医生一见倾心。
我只是送了一面锦旗表达谢意,没想到他就开始疯狂地追求我。
他从未主动要求过林家的帮助,那些暗地里的运作都是我瞒着他安排的。
多么可笑,我还一直担心他知道后会拒绝接受。
厨房门被推开,顾北岩看到我时明显一怔,随即皱起眉头:
“做个汤都能哭成这样?滚出去,看着就烦!”"
一夜辗转难眠。
天刚蒙蒙亮,陆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婆,睡得好吗?”
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我在米兰刚落地,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兴奋得根本睡不着。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嫁给我了。”
他的语调突然柔软下来:
“老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你想我吗?”
老婆?
这个称呼让我瞬间清醒。
这才想起,昨天一气之下,我已经和陆深领了结婚证。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的声音带着十万分的委屈。
“没有。”我轻声回答。
和陆深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确定他是否真心爱我,但至少知根知底。
陆家门当户对,确实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活力:
“我明天就赶回来!我们去选婚戒!虽然领证仓促,但求婚、婚礼这些仪式一个都不能少!”
“你只要安心做最美的新娘就好,其他都交给我。”
我不由轻笑出声,答应了他的安排。
这就是陆深。
在他身边,他会安排好一切,我永远只需要跟随。
而顾北岩...
记忆中永远是他匆忙的背影,连领证都是我主动提起。
那时他皱着眉头说:“才五年,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爱与不爱的差别,原来如此分明。
整整一天,顾北岩杳无音信。
倒是他母亲迫不及待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北岩和微微的事你都清楚了吧?现在微微怀着我们顾家的长孙,我们绝不会委屈她,势必会让北岩娶她过门。幸好昨天北岩没和你领证,这就是天意啊!”
“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林家三代经商,我们顾家世代行医,这家族底蕴根本不相配,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