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用力。
卡入我的肩胛骨。
仿佛要把骨头,一片一片卸下来。
直到客厅。
电话声响起。
“云舟,她不是你的普通朋友吧?我可从没见过,你带女生回过家。”
12
又做了几个零碎的梦。
我终于醒了。
只是,还是看不清。
房间很亮。
我摸了摸脑袋,缠了一圈纱布。
我摸索着,走到了门口。
看到外面,沙发里坐着一个高大的轮廓,桌上还有些罐子。
一股酒气飘过来。
是陆云舟。
我失去意识前,他喊了我的名字。
“你,还好吗?”
嗓子干哑,仿佛被火烧过。
沙发上的人,僵硬的侧过身来。
看向我的方向。
他起身,踉跄的走了过来。
从他身上的酒气。
我可以确定。
他喝了很多酒。
“好?陈书,你怎么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满眼血丝,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俯下身后,他满是逼视。
我吃疼。
下巴,应该要裂掉了。
倏然,他更近的躬身,我的唇,被撕咬,浑身被酒气包围。
“陆云舟,你……”
没几秒,我又被甩到了床上,头昏脑胀。
他倾身压下。"
坐了一会儿。
我脑袋晕乎乎的。
最终也认命躺下。
只是隔出了距离。
眼皮打架。
一闭上。
就再次陷入了梦乡。
睡梦间。
好像有一双手,抚过了我的眼睛。
“傻子。”
这一觉,很沉。
我醒来。
天色已经亮了。
身边还有一副眼镜。
我拿起。
走出卧室,就见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陆云舟。
他已经开窗。
酒味散了不少。
“这眼镜,我先……”
他侧过身。
“送给你了,比你那黑框,好看多了。”
“谢谢。”
我没争说,不要。
没这幅眼镜,我怕出门,一天都回不了家。
“昨晚,也谢谢你救了我。”
他没吱声。
只是,我往门口走时。
他在背后道。
“煮两碗面条吧,很饿,胃也难受。”"
心口钝痛。
“陈书,戒指我都买了,这辈子,只能嫁给我了。”
“我握着你的手,一辈子不分手。”
“哭什么?钻石太小了,不满意,等两年,换个更大的。”
记忆有些模糊。
我抬眸,眼眶红了。
“是太大了,陆云舟,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值得。”
“我很不好。”
他把我抱在腿上。
轻轻拉住我手指,为我套上。
“傻瓜,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不准说,让我拿去退掉的话,真傻,戒指一辈子,就买这一枚,能买小吗?”
昔日的记忆。
慢慢模糊。
时过境迁。
早已各奔东西。
走出典当行。
我的包里,揣着沉甸甸的十万。
凑够了手术费。
可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