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现场,林诺的干哥哥发来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她毫不犹豫丢下我,把干哥哥接回家照顾她。
随即,他发布两人亲密合照,背景是我们的卧室。
紧接着,林诺发来消息:
“那晚庆功宴我喝多了,孩子是陆深的,他想搬来时刻照顾我。”
“我本来想瞒着他生下孩子,他还这么年轻,将来要成为国内顶尖的心外科医生...我不能毁了他,也不能放弃这个无辜的生命。”
“你不是想尽快要孩子吗?等我生完他就出国深造,孩子给你养,以后只会认你这个爸爸。”
见我没回复,她又补了一句:
“领证的事,可能要等我生完孩子再重新安排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笑得眼眶发红。
她以为江北顾氏的唯一继承人就非她不可?
我直接拨通了杨雨微的电话:
“领证,要来吗?”
……
领完证,杨雨微骂骂咧咧地赶往机场。
她原本正在机场候机,要去意大利开一个商务会议,却被我一个电话拽来民政局。
想起她刚才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不禁有点愧疚。
“顾北岩,本小姐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追你八年连个正眼都不给,现在说领证就领证?”
我看了眼时钟:
“快下班了,你到底领不领?”
她瞬间蔫了:
“领!证件带来了,航班也改签了,我爸妈也知道了,不领白不领。”
…
估计我一直没有回应,林诺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北岩,你不要多想。我心里只有你,对陆深只是单纯的欣赏,那天晚上真的只是个意外。”
“嗯,我明白。”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女人嘛,难免的。”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我听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儿,我派司机去接你,我现在有些孕吐,实在走不开…”"
我强忍着眩晕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卧室。
推开门的一刻,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床单换成了我最讨厌的黑色真丝款。
床头柜上我的照片被替换成一个陌生婴儿的写真。
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不剩。
林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客房太小了,陆深要照顾我不方便,现在需要住主卧。”
陆深怯生生地补充:
“北岩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你放心,等宝宝出生我就..”
“哦。”我直接打断他,“我的东西在哪?”
林诺移开视线:
“让佣人搬去杂物间了,最近的客房要改成宝宝房,你自己选一间客房住。”
我沉默半响,点了点头:“好。”
杂物间,我的高定西装被人随意扔在地上,手表配饰散落在脏兮兮的角落,像是没有人要的垃圾。
我深吸一口气,讥讽地看向跟进来的陆深:
“就这么迫不及待?连等我离开都等不及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
“北岩哥,你在说什么呀?这些都是诺诺让佣人收拾的,我什么都没做。”
我冷笑着指向地上高定西服上的鞋印:
“这也是佣人干的?”
“是我又怎样?”
他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却故作害怕地后退。
“北岩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完,他突然惊叫一声,作势向后倒去。
林诺及时冲进来扶住了他。
陆深立即抱着林诺啜泣起来:
“诺诺,我什么都没做,北岩哥为什么要推我...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
“我没有推他!”我喉咙发紧,下意识解释。
林诺眼中戾气暴涨,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撞向墙上:"
“你觉得我会信?我哥哥这么善良会来陷害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她手劲大得惊人,我眼前发黑,拼命挣扎着挤出几个字。
“我真的...没有...”
“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她怒极反笑,狠狠把我推在地上,“滚回顾家做你的大少爷!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我踉跄着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深夜十一点,她竟要赶我走?
记得从前,哪怕我只是深夜出门散步,她都会坚持陪我。
而现在,她下巴高抬,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鼻子突然发酸。
为了陆深,她今天对我发了多少次火?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而今天,本该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我闭了闭眼,连衣物都没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
刚回到顾家,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陆深发来的视频。
我明知不该点开,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里,林诺躺在陆深怀里,陆深轻轻吻着她的耳垂。
她闭着眼,满脸享受和温存,声音却带着几分懊悔:
“哥哥,如果早点遇见你,我就不会和顾北岩在一起,你在医学上这么有天赋,又纯粹上进。而他呢?仗着顾家的背景胡作非为,整日不务正业。”
“林家世代行医,要是真嫁给他,迟早要被败坏了名声。”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刺进我最脆弱的地方。
陆深靠着家族在医学界的关系,轻轻松松就成了她的亲培弟子,被他认作干哥哥。
这就是她口中的“有天赋”。
而我放弃家族资源,从基层做起,一步步爬到顾氏投资总监的位置。
在她眼里,却成了"不务正业"。
原来在她心中,我从来都是一无是处。
她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我呢。
我放下手机,眼泪浸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