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才是婚礼,你现在送什么?”
“明天我不一定到。”祁凌川耸耸肩,“打算出去玩来着。”
虞明夏瞪他:“你敢!”
祁凌川忽然凑近,眼底闪过一丝虞明夏看不懂的情绪:“虞明夏,你就这么希望我看着你嫁给别人?”
虞明夏怔住,刚要开口,祁凌川却后退一步,痞笑道:“只要你不怕我把婚礼搅得天翻地覆,我就来。”
说完,他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虞明夏打开纸袋,呼吸一滞——
竟是一包剥好的松子仁。
她从小最爱吃松子,可因为顾景珩不喜松子气味,她便再也没碰过。
原来祁凌川,知道。
原来他,也爱松子。
……
婚礼当天,百里红妆,轰动全城。
前来贺礼的人把婚宴周遭挤得水泄不通,婚车必经之路采取交通管制,有幸得到内场邀请函的人们坐在一起议论纷纷:“新郎肯定是顾少!”
“一定是他,京圈谁不知道虞大小姐痴心顾少多年,怎么会选别人?”
虞老爷子携虞明夏站上舞台,众人目光纷纷看过来。
顾景珩、祁凌川、韩书璟、周承昀站在台上依次而立,每人手上都拿着各自定制的婚戒。
虞老爷子笑着拿起话筒。
虞明夏却上前一步:“爷爷,让我自己宣布吧。”
她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韩、周二人一脸坦然,显然明白自己只是陪跑;
江眠眠红着眼瞪虞明夏,满眼恨意;
顾景珩垂眸站着,看似平静,指尖却掐得发白;
而祁凌川……
他抱臂靠在柱子上,手中抛着婚戒盒子,唇角噙着惯常的痞笑,眼里却藏着一丝虞明夏读不懂的情绪。
虞明夏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看向众人——
“经过深思熟虑,我选择祁凌川做新郎,请大家共同见证我们的婚礼。”
全场死寂。
顾景珩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虞明夏。
祁凌川的笑意僵在脸上,手中的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虞明夏看着他呆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扬起头,语气中透出几分骄矜:“祁凌川,还不为我戴上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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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虞明夏在家里闭门不出,安心待嫁。
直到那日,管家通报:“小姐,顾少要见你!”
“不见。”虞明夏头也不抬。
话音刚落,房门“砰”地被踹开——
顾景珩一身西装染血闯了进来,眼底猩红,“虞明夏,你为什么要给眠眠下毒?!”
虞明夏愣住:“什么下毒?”
“就因为我喜欢她,你就下毒手?”顾景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跟我走!”
虞明夏被他拽得踉跄,怒斥:“放手!”
可顾景珩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将虞明夏拖到了医院。
一进门,虞明夏就看见江眠眠躺在病床上,嘴角不停溢血,脸色惨白如纸。
医生站在一旁,一脸难色:“江小姐中的是一种罕见的毒,需要全身换血,否则……撑不过三天。”
“这种毒只存在于实验室里,就算能买到,也价值不菲。”医生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虞明夏,“江小姐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顾景珩冷冷盯着虞明夏,“眠眠一直待在家里闭关潜心创作,唯一见过的外人就是你!”
“我为什么要给她下毒?”
“因为你爱我,而我爱她!”
虞明夏怔在原地,只觉得荒谬至极。
江眠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染红了床单。
“快!”医生急道,“再不换血就来不及了!”
顾景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绝:“得罪了。”
他挥挥手,几个保镖上前按住虞明夏的肩膀。
“顾景珩!”虞明夏挣扎着,“我是虞家人!你们敢——”
“别忘了你们是谁的人。”顾景珩声音冷得像冰,“后果我一力承担!”
保镖们不敢违抗,死死钳制住虞明夏。
“放开!”虞明夏拼命挣扎,“不是我下的毒!”
顾景珩充耳不闻,任由保镖将她按在旁边病床上,医护人员将针头刺入她皮肤中——
尖锐针头刺破皮肉的瞬间,虞明夏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从小最怕打针的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顾景珩似乎颤了一下,但很快,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血一袋袋输入江眠眠身体里。
“你会后悔的……”虞明夏意识模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会。”顾景珩斩钉截铁,“只要能救眠眠,我做什么都可以。”
黑暗吞噬意识前,虞明夏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
再醒来时,虞明夏已经回到了家。
“明夏!”沈晚棠哭得眼睛红肿,“顾景珩太过分了!你从小最怕打针了……”
虞明夏低头看着满手背淤青的针孔,不敢再回想那日的无助。
“顾景珩呢?”
“他在外面……自请鞭刑九十九鞭,向你请罪。”沈晚棠抽噎着,“可把你伤成这样,请罪又有什么用!”
她愤愤抓住虞明夏:“明夏,别喜欢他了……他为了江眠眠连命都不要,你何苦……”
虞明夏闭上眼,轻声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
虞明夏抬头,便看见顾景珩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鞭伤狰狞,脸色却比纸还白。
“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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