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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还怪聪明的,如此锱铢必较,不太好忽悠。
姜月黎:“皇叔,如果你的怪病彻底好了后,你甘愿做一辈子废材王爷吗?”
“倘若不想,我有办法帮你。”
她看得出来,这个谢妄身上是有龙气的。
只不过被封印给压制了,才一直没有体现出来。
给他封印的那人,应该也是借助这件事,夺走了他的气运。
事实上,只要封印解除,谢妄可能就会‘飞龙在天’,紫气东来,一发不可收拾。
再有她的帮忙,到时候别说狗太子了。
就是当今坐在龙椅上的圣上,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姜月黎轻飘飘地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谢妄眉角抽了一下。
在屋内的白祁,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种话是他一个小管家能听的吗?
谢妄靠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姜月黎,“姜姑娘,你又空口无凭了。”
姜月黎:“皇叔想要什么证据呢?”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在探究跟试探着,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竟然十分诡异。
第三人白祁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顿时感觉自己在这屋子中,有一些碍眼多余。
谢妄终于开了口,“如今朝堂上,好多人都在盯着姜家军的兵权。”
“现在姜家军剩下的那个副将陈运,根本扛不住这些人的觊觎。”
“太子有意让我暂时接手这个兵权,实际上为他所用,你如何看?”
姜月黎:“那你就接到手!”
“到时候姜家军肯定会反对,然后我就对外宣布,自己生了重病,需要成亲冲喜。”
“太子自私自利,肯定不会给我冲喜。”
“到时候你就顺势提出要跟我成亲,这样姜家军会因为感激你,而同意让你接手兵权。”
“也顺便解决了我们俩假成亲的事情。”
一举多得!
谢妄也被震惊了一下。
让他,给她冲喜?
看着谢妄微敛俊眉,姜月黎来到他跟前,双手撑着太师椅的两个扶手。
居高临下,慢慢靠近。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样,你就在多方同意下,顺理成章地得到了这兵权,不好么?”
谢妄下意识地后仰,跟她拉开一些距离。
“你刚才还说,你爹他们没有死。”
姜月黎:“他没死,回来依旧是将军,但却可以效忠王爷啊。”
“这样一来,你兵不血刃,就得到了大楚最强兵权的支持。”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其他人,甚至就连皇帝,都依旧不会忌惮你。”
两人越靠越近。
姜月黎一边认真说着话,一边下意识地猛吸了几口灵气。
眼看着两人的嘴角,越来越近。
白祁都赶紧转过身去,非礼勿视啊。
谢妄感觉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然后令他更无语的是,自己竟然在某个瞬间,回味起了两人之前的吻?
他顿时心中咯噔一下,伸手捂住姜月黎的嘴,咬牙切齿道:
“姜姑娘,本王现在头不疼,没有犯病!”
亲吻落空,没有吸到更多的灵气,姜月黎深感遗憾。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那手掌心。
谢妄嗖然收回手,眼神凶得好像要杀人。
姜月黎已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手撑着下巴。
“那好吧,我刚才说的话,皇叔考虑得怎么样了?”
谢妄随着她退开,那剧烈跳动的心,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他俊脸表情变化不大,比刚才多了一丝冷漠。
“姜姑娘回去等消息,倘若我同意了,明天会派人通知你装病。”
“行吧。”
正事谈完了,对方又不让自己吸。
姜月黎担心小白兔娘亲在府中被欺负,就想早点回去。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那皇叔,我等你好消息了。”
等到姜月黎离开了许久后,谢妄还坐在那,一言不发。
白祁低声道:“主子,您真要成亲了吗?那是不是成亲相关事宜,都要准备起来了?”
不过,让他们家主子,堂堂璟王给她冲喜?
这个姜大小姐是真敢想啊!
谢妄想起来刚才姜月黎笃定的模样,突然轻笑一声。
“当然要成亲了,毕竟,谁都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废材啊。”
而且,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才会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对他动手,把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谢妄知道姜月黎是在利用他,度过将军府的危机。
但他何尝不是也在利用她呢?
这种势均力敌的博弈,让谢妄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郁......
**
车水马龙,街市上热闹繁华。
盘膝坐在马车上的姜月黎跟半夏打听,“我娘亲平时喜欢吃什么?”
现在小白兔娘亲是她的娘亲了,便宜爹跟大哥他们又不在。
理应她来宠着护着娘亲。
半夏:“夫人平时最喜欢吃李记的糖炒栗子了!”
“将军每次下值路过,都会帮她买回来,还亲手给她剥!”
姜月黎:“那好,咱们就去买糖炒栗子!”
等到了李记,发现这里生意太火爆了。
摊子跟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半夏自告奋勇,“小姐,外头太阳晒,您在马车上坐着,奴婢去排队买。”
“成,你去吧。”
现在是盛夏,知了在树上撒欢叫个不停,日头更是十分毒烈。
姜月黎也怕热。
其实用灵气,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但因为灵气得来不容易,她只能省着点用。
“等以后嫁进璟王府,我肯定要吸个够!”
就在姜月黎思索着,嫁进王府后,要如何花样吸谢妄气运灵气的时候。
突然听到外边有人问道:
“马车上的人,可是月黎妹妹?”
毕竟是将军府的马车,上面有着清晰标志。
可听着那沈欣岚的声音,姜月黎就不想搭理。
但赶车的车夫,是一个脑子愚钝的,没反应过来,还应了一声。
“回沈小姐,我家小姐正在马车上小憩。”
姜月黎:“......”
那边沈欣岚听说就是姜月黎,直接一掀帘子,就上了马车。
她看到姜月黎用来地靠在那,咬着嘴唇,十分委屈。
“月黎,你就在马车上,怎么不出声?”
姜月黎轻笑一声,“你那天跟太子在茶楼上,出的声音倒是挺大的。”
沈欣岚瞬间脸颊爆红,攥着手绢的手,一直在抖。
“所以,那天真是你四处宣扬此事,要毁了我的闺誉吗?”
“姜月黎,我们明明是表姐妹,你竟是要逼死我?”
“你好狠的心!”
《扑倒禁欲皇叔:嘘,我就借个气运姜月黎沈清秋全局》精彩片段
这人还怪聪明的,如此锱铢必较,不太好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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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想,我有办法帮你。”
她看得出来,这个谢妄身上是有龙气的。
只不过被封印给压制了,才一直没有体现出来。
给他封印的那人,应该也是借助这件事,夺走了他的气运。
事实上,只要封印解除,谢妄可能就会‘飞龙在天’,紫气东来,一发不可收拾。
再有她的帮忙,到时候别说狗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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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姜月黎轻飘飘地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谢妄眉角抽了一下。
在屋内的白祁,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种话是他一个小管家能听的吗?
谢妄靠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姜月黎,“姜姑娘,你又空口无凭了。”
姜月黎:“皇叔想要什么证据呢?”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在探究跟试探着,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竟然十分诡异。
第三人白祁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顿时感觉自己在这屋子中,有一些碍眼多余。
谢妄终于开了口,“如今朝堂上,好多人都在盯着姜家军的兵权。”
“现在姜家军剩下的那个副将陈运,根本扛不住这些人的觊觎。”
“太子有意让我暂时接手这个兵权,实际上为他所用,你如何看?”
姜月黎:“那你就接到手!”
“到时候姜家军肯定会反对,然后我就对外宣布,自己生了重病,需要成亲冲喜。”
“太子自私自利,肯定不会给我冲喜。”
“到时候你就顺势提出要跟我成亲,这样姜家军会因为感激你,而同意让你接手兵权。”
“也顺便解决了我们俩假成亲的事情。”
一举多得!
谢妄也被震惊了一下。
让他,给她冲喜?
看着谢妄微敛俊眉,姜月黎来到他跟前,双手撑着太师椅的两个扶手。
居高临下,慢慢靠近。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样,你就在多方同意下,顺理成章地得到了这兵权,不好么?”
谢妄下意识地后仰,跟她拉开一些距离。
“你刚才还说,你爹他们没有死。”
姜月黎:“他没死,回来依旧是将军,但却可以效忠王爷啊。”
“这样一来,你兵不血刃,就得到了大楚最强兵权的支持。”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其他人,甚至就连皇帝,都依旧不会忌惮你。”
两人越靠越近。
姜月黎一边认真说着话,一边下意识地猛吸了几口灵气。
眼看着两人的嘴角,越来越近。
白祁都赶紧转过身去,非礼勿视啊。
谢妄感觉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然后令他更无语的是,自己竟然在某个瞬间,回味起了两人之前的吻?
他顿时心中咯噔一下,伸手捂住姜月黎的嘴,咬牙切齿道:
“姜姑娘,本王现在头不疼,没有犯病!”
亲吻落空,没有吸到更多的灵气,姜月黎深感遗憾。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那手掌心。
谢妄嗖然收回手,眼神凶得好像要杀人。
姜月黎已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手撑着下巴。
“那好吧,我刚才说的话,皇叔考虑得怎么样了?”
谢妄随着她退开,那剧烈跳动的心,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他俊脸表情变化不大,比刚才多了一丝冷漠。
“姜姑娘回去等消息,倘若我同意了,明天会派人通知你装病。”
“行吧。”
正事谈完了,对方又不让自己吸。
姜月黎担心小白兔娘亲在府中被欺负,就想早点回去。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那皇叔,我等你好消息了。”
等到姜月黎离开了许久后,谢妄还坐在那,一言不发。
白祁低声道:“主子,您真要成亲了吗?那是不是成亲相关事宜,都要准备起来了?”
不过,让他们家主子,堂堂璟王给她冲喜?
这个姜大小姐是真敢想啊!
谢妄想起来刚才姜月黎笃定的模样,突然轻笑一声。
“当然要成亲了,毕竟,谁都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废材啊。”
而且,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才会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对他动手,把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谢妄知道姜月黎是在利用他,度过将军府的危机。
但他何尝不是也在利用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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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街市上热闹繁华。
盘膝坐在马车上的姜月黎跟半夏打听,“我娘亲平时喜欢吃什么?”
现在小白兔娘亲是她的娘亲了,便宜爹跟大哥他们又不在。
理应她来宠着护着娘亲。
半夏:“夫人平时最喜欢吃李记的糖炒栗子了!”
“将军每次下值路过,都会帮她买回来,还亲手给她剥!”
姜月黎:“那好,咱们就去买糖炒栗子!”
等到了李记,发现这里生意太火爆了。
摊子跟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半夏自告奋勇,“小姐,外头太阳晒,您在马车上坐着,奴婢去排队买。”
“成,你去吧。”
现在是盛夏,知了在树上撒欢叫个不停,日头更是十分毒烈。
姜月黎也怕热。
其实用灵气,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但因为灵气得来不容易,她只能省着点用。
“等以后嫁进璟王府,我肯定要吸个够!”
就在姜月黎思索着,嫁进王府后,要如何花样吸谢妄气运灵气的时候。
突然听到外边有人问道:
“马车上的人,可是月黎妹妹?”
毕竟是将军府的马车,上面有着清晰标志。
可听着那沈欣岚的声音,姜月黎就不想搭理。
但赶车的车夫,是一个脑子愚钝的,没反应过来,还应了一声。
“回沈小姐,我家小姐正在马车上小憩。”
姜月黎:“......”
那边沈欣岚听说就是姜月黎,直接一掀帘子,就上了马车。
她看到姜月黎用来地靠在那,咬着嘴唇,十分委屈。
“月黎,你就在马车上,怎么不出声?”
姜月黎轻笑一声,“你那天跟太子在茶楼上,出的声音倒是挺大的。”
沈欣岚瞬间脸颊爆红,攥着手绢的手,一直在抖。
“所以,那天真是你四处宣扬此事,要毁了我的闺誉吗?”
“姜月黎,我们明明是表姐妹,你竟是要逼死我?”
“你好狠的心!”
然而光绝大师太忙了,没有立刻被请来。
姜老夫人得知对方要五日后才有空,所以就天天蹲在小佛堂里吃斋念佛。
甚至都不让孙嬷嬷近身伺候了。
年纪越大,做过的错事越多,就越害怕这些。
姜明婉这些日子,也低调了许多。
她也陪着姜老夫人念佛,捡佛豆,惹得姜老夫人一直夸奖她乖巧。
实际上,姜明婉是一个人待着害怕,晚上睡觉总是梦到小孩哭。
可有一个人,却并不安分。
自从母亲提了他可以兼祧两房后,姜怀堂梦中的身影,都是嫂嫂沈清秋了。
偶尔还会在府中撞见,看着她十分柔弱可欺的模样,心中就直痒痒。
虽然母亲告诉他,眼下还不知道兼祧两房的时机,说等他二哥一周年祭再说。
但姜怀堂等不及了。
这一日,只见沈清秋带着丫鬟,在府中走着。
姜怀堂顿时眸子一亮,迎了上去。
“嫂嫂,我有事情要与你谈,让其他人都先退下。”
沈清秋一见是他,下意识后退两步,“不用让其他人退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罢。”
姜怀堂笑了笑,“嫂嫂,你不用这样怕我。我要同你说的,还是兼祧两房的事情。”
沈清秋脸色一变,“我不同意,这件事休要再提!”
见到她转身要走,姜怀堂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的好嫂嫂,你先别走,听我说,兼祧两房也是为了你跟月黎好。”
“月黎需要一个父亲,而你更需要一个夫君啊,漫漫长夜,孤枕难眠。”
这话,越说越难听了。
沈清秋羞愤难当,转身就走。
姜怀堂见到她这幅模样,却更想要欺负她。
他甚至色心大起,想着伸手去拽沈清秋腰间挂着的香囊。
那可是她亲手缝制的私人物件。
他可以抢来,直接当成嫂嫂的私相授受。
到时候,嫂嫂解释不清楚,就只能让他兼祧两房了!
沈清秋身边的丫鬟冲过去,但却被姜怀堂一脚踹开。
他的手,继续朝沈清秋的腰间探去。
姜怀堂扯住那香囊,往下一拽。
他突然感觉手掌炙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灼烧了一般?
随后,他整个人都是这种感觉,仿佛置身在火海中!
“啊啊啊!”
姜怀堂因为疼痛,发出惨叫,五官扭曲。
他手中的香囊都掉在了地上。
沈清秋回过神来,赶紧捡起地上的香囊,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身就跑。
等到她跑回去的时候,心还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结果正好看到了女儿姜月黎过来送点心。
沈清秋抱住女儿,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滚落,整个人又气又怕。
“你三叔他,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姜月黎连忙抱着被气哭了的沈清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娘亲,你没吃亏吧?”
“没,他拦着我说那些荤话,还要兼祧两房!我欲离开,然后他就要来拉扯我。”
“但他拽了这香囊后,就痛苦大叫起来,我就跑了回去。”
虽然沈清秋哭得梨花带雨,气息不稳。
但却也把事情经过,准确复述了一遍。
姜月黎脸色一沉,“当时没有婆子下人们来阻拦吗?”
“当时我身边只有春桃,但这丫头胆子比我胆子还小,还被姜怀堂踹了一脚。”
“至于其他人......”
当时远远的,还有一些下人在。
但他们见是姜怀堂,就都没有走上前来。
其实不难理解。
如今主持将军府中馈的,是姜老夫人。
她早就把府中大部分重要位置的管事,换上了自己人。
不然,之前的那个孙嬷嬷,也不会如此嚣张了。
再加上如今姜怀霆父子俩‘已死’,府上众人都知道姜老夫人,最宠小儿子姜怀堂。
所以在看到姜怀堂为难沈清秋的时候,他们这才都没有上前来。
弄不好,这以后将军府的主子,就是姜怀堂了。
他们可不敢得罪。
姜月黎:“娘亲,这将军府,咱们得帮父兄他们守好。”
“所以,从今天起,你得立起来,从祖母手中,夺回管家权!”
之前父兄在的时候,他们心粗,不太知道内宅的事情。
而小可怜跟小白兔娘亲,两人都是太过于柔软的性子,也很容易被姜老夫人拿捏住了。
但从今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沈清秋抬起头来,眼底还氤氲着泪珠。
她茫然道:“月黎,你说,我能管好家吗?”
姜月黎:“当然能。您可是出自侯府,肯定学了管家之学,知道该如何主持中馈。”
沈清秋:“可我一直都是纸上谈兵。”
姜月黎:“正好,现在结合到一起。娘亲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我们得把将军府后宅稳定住了,爹跟大哥他们回来后,才会减少许多麻烦。”
提起了夫君跟儿子,沈清秋含着眼泪,郑重点头。
安抚好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娘亲,姜月黎却在想着,璟王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难道真想要做一辈子的废材王爷?!
**
金銮宝殿之上,大臣们各抒己见。
皇帝谢江坐在龙椅上,看着大家都在争抢着姜怀霆留下来的姜家军,神色凝重。
一个个的,都把野心给写到脸上了!
就连他最看重的太子,如今也是在蠢蠢欲动,一点都不够沉稳。
谢江眼底闪过浓郁的失望。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陈运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运是姜怀霆一手提拔上来的,是纯臣,不会参与到夺嫡党派之中。
但重点是,这个人分量不够,脑子也不够用。
做个副将还成,但难堪大用。
就在这个时候,谢江的眼神跟站在下首,一直置身事外的弟弟谢妄对上了。
谢妄本来在专心致志地咳嗽,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在看到皇帝的目光后,赶紧抿了抿嘴角,但眉头依旧皱着。
谢江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对啊,可以让谢妄来管姜家军啊!
身为王爷,这身份是够了,又体弱多病,命不久矣,也不用担心他得了兵权后做大。
妥妥的天选之人!
谢江突然开了口。
“朕认为,璟王最适合接手姜家军,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被葡萄打中,倒是不疼。
但是丢人。
这是姜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在下姜月黎的面子。
姜月黎抬起手,轻轻松松地接住这颗葡萄,扭头问身边的半夏。
“我的院子怎么没有这种水晶葡萄?”
半夏眨了眨眼,“奴婢也不知道,许是厨房那边忘记给送来了?回头奴婢过去问问。”
姜老夫人被无视了,嘴角气得直抽。
还是坐在她手边的姜明婉皱眉道:“月黎,你怎么这样不像话!”
“祖母喊你过来,你姗姗来迟不说,来了后只关注葡萄,都不给祖母见礼。”
“虽然你跟太子有婚约,但也不能因此不尊长辈。传出去的话,损的还是你自己的名声。”
姜明婉是大房嫡长女,今年二十有一。
她早早就成亲了,但却在几个月前被休回了娘家。
本来大房那边还指望姜怀霆这个大将军,来给大侄女出头。
谁想到二房爷俩都阵亡了。
姜明婉亲爹姜怀伯,小叔姜怀堂谁都不想出这个头,这件事就暂且放了下来。
姜明婉也就在将军府住下来。
她以嫡长女自居,在府中十分强势,其他姐妹们都惧着她,捧着她。
包括原来的小可怜。
姜月黎已经捡了一把圆椅坐下,她问姜明婉,“刚才的葡萄是你砸的?”
的确是姜明婉丢的,她是为了给祖母出气。
姜明婉:“葡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祖母不敬,还不快快给祖母赔不是!”
姜月黎没搭理姜明婉,而是好奇地看着她的......右手。
上面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黑气之中,还有小孩啼哭。
这是最初等的邪祟。
也是最无辜的。
“大姐,你被你夫家休了,是因为你杀了一个孩子吗?”
姜明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被休的真正缘由,并没有对家人说过。
其实她也不是有意的。
谁让夫君太宠爱那个小妾生的儿子?
甚至,还要把对方记在她名下,作为嫡长子?
姜明婉最开始,只是希望那个孩子生一场重病。
然后可以对外说,对方身子骨不行,不配做嫡子。
可谁想到,她就是让他跪在外边,淋了半天雨而已。
怎么发一场高热就没了?
姜明婉白了脸,语气责怪,“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月黎笑了笑,“对,是我胡说,所以你被那孩子怨念变成的邪祟缠身,以后都不能生育了也是我胡说。”
姜明婉:“......”
姜老夫人看到最疼爱的大孙女,脸色白成这样,心疼得不行。
她敲了敲拐杖,“姜月黎,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
“妖言惑众,信口雌黄,你就不信传出去,太子殿下不要你了吗?”
姜月黎一愣。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她眨了眨眼,“祖母啊,你会把这些事情传出去,让太子不娶我了么?”
姜老夫人顿时就说不出来话了。
她自然不会。
他们姜家上下,还指望着姜月黎成为太子妃后,带着他们一起鸡犬升天呢。
姜月黎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
“就是么,我们可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所以,我在你们跟前如此畅所欲言,也是因为信任你们啊。”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
但姜老夫人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儿。
她索性丢在一边,开口责备道:
“我让你来,是问问你,为什么突然就让孙五明天再也不许来了?”
“简直莫名其妙!”
“你这样飞扬跋扈,是非不分,以后进了东宫,惹怒了太子殿下怎么办?”
“这样,你当着孙嬷嬷的面说,是你使小性子,之前那句话就当没说过,这件事就此揭过。”
孙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三姑娘,孙五做错什么事,你直接责骂他就行了。”
“怎么能赶尽杀绝,直接让人不来了吧?”
他们孙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孙嬷嬷还打算着等管家钟叔退下来后,让孙五顶上呢。
姜月黎操起手边的茶盏,就泼了孙嬷嬷一脸的水。
她傻眼了。
那茶叶还挂在她的脸上,直接夹皱纹里了。
姜月黎:“什么东西?你是奴婢,孙五更是奴才,还要让本小姐给你们认错?”
旁边的姜老夫人见状后,被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着姜月黎,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姜月黎扭头道:“祖母,我之所以赶走那孙五,实在是因为他不祥,会给咱们将军府带来灾厄!”
“尤其是年纪大的,可能会被他克减寿数。”
“倘若祖母你不信,那就把人叫回来,成天安排在您眼前伺候着吧。”
“到时候他克死了谁,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姜老夫人面容沉沉。
孙嬷嬷小心翼翼道:“老夫人,三姑娘肯定是危言耸听的。”
“她一个未出阁女子,怎么懂那些玄学啊。”
可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姜老夫人又格外地信这些。
“你家孙五,有没有做过恶事,会不会真沾染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孙嬷嬷:“没,没有啊。”
姜老夫人严肃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这可不是小事!”
“那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就别让他来了,等过段时间再说罢。”
孙嬷嬷还欲再解释什么。
但看到姜老夫人沉了脸,她也讪讪地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茶叶。
而坐在旁边的姜明婉,心中十分不安。
自从姜月黎刚才说了那孩子的邪祟后,她就一直后背发凉。
姜明婉低声对姜老夫人道:“祖母,要不咱们请高僧来家里做做法事吧?”
旁边孙嬷嬷也连忙点头。
“就是,可以让高僧来,顺便给孙五看看,就可以确定他到底有没有事了。”
“三姑娘年纪小,肯定是因为孙五做事情没做好,惹她生气了,才会这样说。”
“而且,找大师来做做法,您也能更放心啊。”
听着她们的话,姜老夫人点了点头。
“那好,就派人去惠安寺请光绝大师来。”
惠安寺的主持普安大师,在大楚十分有名气。
据说他已经一百三十岁了,十分厉害,能够降妖除魔捉邪祟。
还能够断人生老病死。
普安大师他们自然请不来,但光绝是普安的徒弟,经常会在京城勋贵世家游走。
只要银子够了,还是请得来的。
姜老夫人要请光绝师父来,姜家众人都双手双脚支持。
毕竟他们被之前‘百日回魂,全家团聚’的话,说得后背发凉,心神难安。
只不过姜月黎知道了这件事后,突然就乐了。
“行啊,我倒要看看,这位光绝大师,要如何驱这个‘鬼’?”
看着那又冷又酷的俊脸,姜月黎顿时眸子一亮。
她的‘灵脉’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抬起头,发现对方黑了俊脸,要像那天在溪水边一样松手丢开她。
姜月黎顿时眼疾手快,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双腿还盘住对方的腰。
动作十分麻利迅速。
谢妄都被她这个惊世骇俗的动作给惊呆了!
刚从窗户那跳下来的半夏,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傻眼了,结果脚一滑,吧唧一声摔到了地上。
但还身残志坚地抬起头,眼底震惊犹如实质。
她家小姐,果然红杏出墙了啊!
被‘盘着’的谢妄眼底都是戾气,嘴角紧抿,杀意在眼底浮浮现现。
“从本王身上滚下去!”
姜月黎连忙抱得更紧了,语速极快道:
“我知道你有病,但我能治,做个交易如何?”
谢妄心思微动。
突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人十分默契地一起抬起头。
原来是太子以为屋里面真的起火了,如今已经打开窗户,打算跳下来?
此时,只要太子往下一看,就会看到他的未婚妻,正在他皇叔的怀中!
不,正‘盘着’他的皇叔。
谢妄:“姜小姐打算在这里,就这个姿势同本王聊交易?”
姜月黎:“不不不,还是找个合适的地方谈比较好。”
谢妄:“那你还不快点从本王身上滚下来,难不成要本王抱着你走?”
也不是不行。
因为接触才能够攫取到灵气。
姜月黎依依不舍地从对方身上下来,眼底还都是浓郁眷恋。
谢妄见到她这幅样子,耳根泛红,脸上却怒气满满,拂袖转身就走。
姜月黎赶紧跟上。
他们也没走远,就去了对面的一家茶楼,寻了二楼雅间位置。
然后就看到太子殿下,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在护卫们的簇拥下,上了马车离开。
周围百姓们议论纷纷。
“太子殿下怀中的女子是谁?”
“能是谁,肯定是姜家那位大小姐,太子的未婚妻啊。”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刚才可是太子殿下亲口承认的啊!”
姜月黎听后,微笑着掰断了手中筷子。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百姓们的议论已经从姜小姐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说到了将军夫人管家不严,府内混乱......
姜月黎几乎可以预想到,倘若小白花娘亲听到这些后,肯定整个人都会轻轻地碎了。
她一手撑着窗户,就这样水灵灵地从二楼跳了下来。
朝太子殿下离开的马车,一边坡着脚追一边哭:
“太子殿下,您,您这是要抛弃我,改娶我表姐了吗?”
“是看我父兄都阵亡了,看不上我们将军府了吗?”
“我的命好苦啊!”
姜月黎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看着要摔倒,恰好被赶来的半夏及时扶住。
半夏也跟着哭,“小姐,您别哭了,您可是刚从山崖底下捡回来一条命啊。”
姜月黎:“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这样就不会被最在乎的两人一起背叛了啊!”
周围百姓们都懵了。
有人眨了眨眼,“这位是姜小姐的话,那刚才太子殿下抱着走的是谁啊?”
半夏:“是忠勇侯府嫡长女沈欣岚,她也是我们家小姐的......表姐!”
姜月黎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悲痛欲绝,直接晕了过去。
半夏:“小姐!”
她赶紧将自家小姐抱起来,朝茶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还对路过的人喊到叫大夫来。
经过这么一出,百姓们八卦的话锋瞬间一转。
“姜家小姐太可怜了啊,前不久刚丧了父兄,如今又被太子殿下抛弃辜负......”
“那沈家姑娘,更不知道廉耻,大庭广众之下同男人拉扯,还是她表妹的男人!”
“啧啧,世风日下啊,也不知道忠勇侯府内里得多乱了?”
等到姜月黎回到谢妄雅间中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过来。
淡定地用小拇指,擦干了眼角挂着的一颗泪珠。
谢妄:“......”
站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白及,目瞪口呆。
“姜小姐,你,你刚才都是装的?”
姜月黎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冷了的茶,一饮而尽。
“能不装吗?不然明天全京城就都要说我水性杨花,不知检点了,甚至还会连累整个将军府。”
白及默默地竖起了一只大拇指。“您真厉害!”
“还好还好,”姜月黎好心地给他总结一句,“记住,以后破除谣言,一定要趁热及时。不然时间久了,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模样。而且到时候不管如何解释,都于事无补。”
从小可怜的记忆中得知,这里女子的名声,十分重要。
那傻叉太子竟然要如此毁了她?
不报这个仇,她誓不为人!
坐在对面的谢妄,突然丢出来一句话:“姜小姐怎么跟旁人说的不同?”
姜月黎:“怎么就不同了?”
谢妄:“旁人都说姜大小姐可是一个......乖乖女。”
可是远的不说,就提刚才那一瞬发生的事情,就不是一个乖乖女做得出来的。
姜月黎却不打怵,她反问道:“你可记得之前我们见面时候的光景?”
谢妄该死立刻就想起来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了。
他板着俊脸,并不想回忆。
“你想说什么?”
“当时我从悬崖上被推下来,侥幸被树枝跟溪水拦住,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这样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我,如何还能保持原来的单纯心性?”
姜月黎自嘲一笑,“再单纯,可能下次就真死得透透的了。”
谢妄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是有人要害死姜月黎。
如今姜大将军父子俩出事,剩下的姜家军,就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要啃上一口。
但兵权这件事,谢妄并不想沾染,毕竟皇兄本就忌惮他。
他看着眼前长相明明十分甜美可人,但眸子却亮晶晶犹如狐狸似的慧黠女子。
“你们姜家的事情,本王没兴趣。你刚才说你可治本王的病?”
姜月黎反问:“你是不是上次跟我接触后,头疾轻了一些?”
谢妄没有轻易承认,反而嗤笑。
“姜小姐,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倘若我碰你一下,病就会好了,那你岂不是成了稀世珍宝?”
“我本就是稀世珍宝,”姜月黎不好说灵脉灵力的事情,只好直白地告知他:
“其实你身体里面,封印着一只强大邪祟。”
“你之所以病成这样,都是因它所致。倘若不治,你命不久矣!”
姜月黎说完后,发现对方无动于衷。
她有点诧异。
寻常人就算是不相信被封印邪祟,但得知自己活不久,肯定会十分惊讶或者愤怒吧。
就算是心性强大的人,也不可能面不改色。
可眼前这人,竟然听后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这么不在乎自己死活?
还是旁边的白及,开口为姜月黎解惑:
“姜小姐,您还不知道吗?老早就有人给我家主子批命早夭。全京城都在传我们家主子,心中住着一只恶鬼啊。”
“谁家小孩晚上哭闹不听话,只要说一句璟王会来吃他,顿时就乖巧了。”
“还有......啊!”
白及被突然飞过来的一块点心拍在脸上,打断了话。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主子,都不敢用舌尖顶腮帮,立刻乖怂地立在旁边。
姜月黎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震惊了。
她也不喜欢绕圈子,索性直白道:
“总之,我能够缓解你的病痛,我想你已经用了许多法子都不成,为何不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试一试?”
谢妄气笑了,“姜小姐说本王是马?”
姜月黎:“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病我能治。”
“你现在头还很疼吧,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她看到谢妄印堂黑气缭绕,别看对方云淡风轻,实则在暗暗扛着极致头疼。
还别说,这人挺能忍的。
就是不知道他忍受不住的时候,会不会眼尾泛红,任人欺负?
谢妄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你如果能让我现在头疼减轻一些,我便信你,咱们再谈下一步。”
姜月黎点头,“先让你的手下都出去。半夏,你也出去。”
“好嘞。”半夏什么都不问,转身就出去在门口守着。
白及眼巴巴地看向谢妄。
姜月黎轻笑,“怎么,还担心我会轻薄你家王爷不成?”
白及想起来自家王爷的‘前科’,其实更担心姜小姐。
毕竟他家主子觊觎这个侄媳妇啊!
这孤男寡女地在一起,他家主子犯错误怎么办?
谢妄看着他圆咕隆咚的大眼睛,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冷声道:“白及,出去!”
“是。”
雅间的门关上了,但窗户还开着。
骄阳正好散落进来,裹挟着街市上百姓们叫卖的熙熙攘攘。
一念热闹繁华,一念清净庸人自扰。
姜月黎起身来到跪坐的谢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爷,你把眼睛闭上。”
“你要做什么?”
“我要给王爷治病呀。”
姜月黎回忆过上次两人接触的时候,只有亲吻的时候,灵力最是充沛。
拥抱次之。
既然是尝试,就得用最有效果的法子。
亲吻拥抱都要!
不过谢妄却是从小到大警惕心十分强的人。
怎么会在只见过一面的人跟前闭上眼睛,歇下全部防备?
他冷声道:“睁眼睛不行?”
姜月黎:“也不是不行。”
她想起来之前这人,掐着她的脖子就把她给甩到河里......
姜月黎补了一句,“那我待会做什么的时候,你可不要乱动,也不能攻击我。”
谢妄脸上的讥诮之意更浓,但却没有出声。
反正,只要对方敢动手伤自己,他自信自己可以更快出手,先手刃对方。
等到谢妄矜持地点头的瞬间,姜月黎伸出双手,撩起裙摆,整个跨坐在了谢妄的膝盖上!
因为担心跌倒,所以还趁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妄:“!!”
虚空中张着的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松开。
在掐死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跟不掐死之间,徘徊了好几个念头。
他到底没有行动。
不过这还不算完。
抱住谢妄,感受着那丝丝倾泻过来的灵气。
姜月黎舒服地眯起了眼,好像是猫儿在吸猫薄荷一样。
看在她近在迟尺的漂亮脸蛋,凝脂般的肌肤,谢妄心跳骤然加快。
可他依旧面不改色,十分平稳问道:“你就这样给我治疗?”
“不。”姜月黎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慢慢靠近。
眼神落在了对方的嘴角上。
谢妄看着她的目光所及,突然就想起来两人在小溪边的事情了。
好像有一股电流,瞬间从尾椎骨冲到天灵盖!
可还不等他作何反应的时候,姜月黎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谢妄:“!!!!!”
姜月黎没去看谢妄爆红的耳根、青筋直蹦的额头、以及那黑漆漆想要杀人的眸光......
她在专心攫取磅礴灵气。
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了不说,现在她这个身体也储存不了太多灵气,宛若漏桶。
所以姜月黎只好快速地将灵气转化成灵力。
等有了一定的灵力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驱散谢妄眉宇间的黑色邪祟之气。
头疾渐渐缓解,眉宇渐渐松开。
谢妄的手搭在了姜月黎脆弱的后脖子上,硬生生停住。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大手,竟然在摩挲着姜月黎的脖颈。
等到须臾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谢妄猛然捏着姜月黎的脖子,把人给扯开!
姜月黎来不及防备,一下子跌坐在矮桌上,将上面的碗碟都给撞到了地上。
碗碟落地,破碎成一片,声响清脆,却也没有盖过那剧烈的心跳声。
谢妄的手还掐着姜月黎的脖子,瞬间欺了过来。
将姜月黎给抵在了他与桌子之间!
他的呼吸很沉,又很缓。
好像压抑着愤怒,抑或是别的什么。
听到巨响刚冲进来的白及,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傻眼了。
“主子,你,你们竟然......”霸王硬上弓了?
进展这么快的吗!
他杵在那里,眼珠子瞪溜圆,好半天都不动。
还是半夏探进来,拽着白及,把他硬生生地给薅了出去,并且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雅间中静谧无声,旖旎一片。
被桎梏着的姜月黎,丝毫不慌,甚至慧黠的眸子中,还沁着清浅笑意。
“王爷,你的头疾可有缓解?”
“有。”
“那咱们是否可以做交易了?”
“你想要什么?”
姜月黎看着对方黑漆漆的眸子,“我想要让王爷帮我保住将军府,我要跟你假成亲一年。”
保住将军府,是为了小可怜。
而假成亲一年......这样她就可以有很多机会,时刻待在‘灵脉’身边,也可以查清楚真相了。
完美。
谢妄淡漠的俊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神色。
“你忘记自己是太子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