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就是沈府的另外三个少主子。
我给傅征揉跌打药酒,陪陆墨轩挑灯夜读,给宋南溪当试针的药人。
哪怕知道他们心悦秋霜,我也从未想过强求。
只当他们是陪我长大的哥哥。
眼前三人的脸逐渐模糊,我没了再挣扎的力气。
可看着熟悉的三人,又不自觉地喊道。
“阿哥,我怕。”
颈上的力道一松,我摔到了地上。
泪眼蒙眬地抬头,三人脸上都堆满了复杂的情绪。
傅征冷冷开口:“又拿小时候的事情来装可怜。”
小时候,他们陪爹爹进山打猎,因为冒进被一只黑熊追进了深山。
所有人都劝我别去救了,不过三个家奴,再养就是。
我执意纵马追了进去,逼迫爹爹派人去救。
大雨倾盆,我找到他们时,自己已经被雨泡得苍白,发着高烧。
倒在他们怀里时,他们一脸焦急,说我不该以身犯险。
可我只是说:“阿哥,我怕。”
怕他们就这样被放弃了。
在府里,同其他下人一样,他们只能被我直呼其名。
可在我心里,他们都是我的阿哥。
那时的陆墨轩,读懂了我的言下之意。
红着眼拉着其余两人,对天起誓,说会护我一世周全。
而如今,我却只是垂下眼,护住自己的肚子。
“就当我携恩图报吧,求你们,饶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我被换了衣裙丢进厢房。
宋南溪也替我诊治一番:“你放心,凭我的医术,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
“只是多受些苦楚罢了,等到秋霜的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陆墨轩将一枚玉佩塞进我手里。
“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我会认下,让他有个身份贵重的爹,全了你们沈家的念想。只是,往后还要别的孩子,你就别想了。”
“我注定给不了秋霜一个名分,就让阿征和南溪去吧,请你就放过他们。”"
看着温润如玉的宋南溪一脸紧张地蹲到我的身前。
我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他的衣角。
选借种对象时,他们三个都还年幼,只知道选上就能过好日子。
等到年少,他们知道借种究竟是什么意思后,唯有宋南溪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待我。
当初他们找乞丐当替身,宋南溪也反对过。
我以为,他多少还念着旧情,于是哀求道。
“南溪,你是大夫,你知道胎儿久诞不下,会死的。”
可连对流民都和颜悦色的他,却冷了脸,掏出银针就往我肚子上扎。
“你既然知道,还要故意喝催产药,来和秋霜抢今天的好日子!”
“他们说得果然没错,你不仅骄横霸蛮,还心思恶毒。”
密密麻麻的银针落下,我肚皮一阵发紧。
原本肚子里还在动弹的孩子也变得悄无声息。
那头宋南溪已经丢下我站起身来,又横了傅征一眼。
“你这样推她,只会让孩子生得更快。还好我用了这个龟息针,停了那个野种的心跳。”
我心肝俱裂,还不待反应,就被他们扯起绑住手脚丢到马上。
马背颠簸,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肚子。
可我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等被甩到将军府门前时,我的衣裙已经被血浸湿。
陆墨轩看见了,眼皮一跳:“她怎么流这么多血?不会出事吧。”
傅征也一惊:“上次战场上替我挡了三刀的兄弟,都没流这么多血。”
宋南溪皱紧了眉,正要查看。
可那头秋霜扶着肚子走了出来:“哎呀,没事的,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
“更何况小姐这还喝了催产药呢。”
宋南溪闻言,脸上闪过迟疑,却也没再动作。
傅征小心走过去护着秋霜:“你怎么出来了?这里气味污秽,小心熏到你。”
陆墨轩也很不赞同:“就是,你还喊她小姐干什么?我们给你请封的诰命马上就下来了。到时候就是她一个商户女该给你行礼了。”
秋霜娇嗔地推了两人一下:“哎呀,说这些干什么?一个诰命而已。”
她眼中全是得意,再没有当初拦在我马车前把头磕到流血,求我救她和她娘一命的凄惨模样。
一个诰命而已?我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