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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尘闻言倒觉得也有道理,沉吟半晌,点头道:“好,那就你和蒋昊都去吧!”
“殿下说话可要算数?”蒋英面露喜色,她本是女儿身,却很少露出这般女儿模样。
“算数,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幕尘淡然笑道。
此时,演武场中,“嘭”的一声巨响,蒋昊又被宋杰击倒在地。
幕尘在一旁看着似笑非笑,实在有些忍不住,他起身跑到蒋昊耳边耳语了几句。
宋杰在一旁看着,却是狐疑问道:“殿下,我如今可是小宗师的武者,我就是只用五成力,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那可不见得……”幕尘在蒋昊耳边耳语几句后,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宋杰,“再来一局试试!”
“试试就试试!”宋杰自信心膨胀。
然而,这一次,经过幕尘几句耳语点拨,宋杰发现蒋昊果然有些不一样了。在招式攻击方面十分刁钻,几乎招招都是攻击宋杰的弱点。
宋杰仅用五成功力,然而,却果真被蒋昊打的捉襟见肘起来,不一会,竟然输了!
蒋昊面露兴奋之色,这可是他一次没有被宋杰虐打!
蒋英身为旁观者看得啧啧称奇,她在心中不免对幕尘更加佩服起来……
次日,是出发前往酆山进行围猎盛事的日子。
这一次带头的仍然是文昌皇帝,荣亲王陪同。
而太子作为储君坐镇皇城监国,这一次,太子还特地面圣,点名留下了两名武将,说是要趁这个机会商讨研究屯田兵制改革的方案。太子以燕北军屯田兵制做得好为由,把燕北王也给留在了皇城。
如此,幕尘便成了必须要代表燕北王府参加围猎的人选。
辰时,天都城,东门外。
浩浩荡荡的围猎队伍在此集结,准备向东面的酆山进发。
围猎队伍的组成包括三个层面。一是,皇亲国戚,这是围猎名义上的最高指挥者。二是,王朝勋贵,实际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勋贵阶级,对于围猎来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是跟随游玩的人居多。
第三,就是围猎的主体,那就是军队。历年的围猎军队组成都不局限于某一支军队,而是由各个军队抽调将士临时集结成围猎军,主要的构成是由五军都督府节制的中军、左军、右军、前军、后军的五军将士,加上戍卫皇城的禁军,当然,隶属于五军之外的燕北王府所节制的燕北军也需要参加。但是,历年燕北军参与围猎的人数极少,燕北王府是以王族身份参加围猎。
围猎军将整个队伍围在中间,队伍最前方的是皇族车队,文昌皇帝在最前面,其次是荣亲王府和燕北王府,最后是其它勋贵阶级。
当然,能够陪同皇帝参加围猎的勋贵也并不多。
队伍一路向东,走了许久。
前方,荣亲王府的马车里,锦诗郡主安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尽管外面阳光明媚、风景宜人,可是她的眼中却没有多少欣喜,有的只是惆怅和心事重重……
马车短暂停了下来,婢女端上来一些糕点和茶水,对着锦诗郡主道:“殿下,奴婢听说,队伍是一直要赶到翡翠湖才能扎营休整,这路途遥远,您先吃点糕点吧!”
锦诗郡主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低声道:“我,没什么胃口,放在那吧……”
婢女一看,眉头紧锁,道:“殿下,从出门到现在,您一点东西都没吃没喝,您再这样苛虐自己,是要伤身子的……”
《圣神重生:从当好纨绔开始!幕尘宇梓诺全局》精彩片段
幕尘闻言倒觉得也有道理,沉吟半晌,点头道:“好,那就你和蒋昊都去吧!”
“殿下说话可要算数?”蒋英面露喜色,她本是女儿身,却很少露出这般女儿模样。
“算数,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幕尘淡然笑道。
此时,演武场中,“嘭”的一声巨响,蒋昊又被宋杰击倒在地。
幕尘在一旁看着似笑非笑,实在有些忍不住,他起身跑到蒋昊耳边耳语了几句。
宋杰在一旁看着,却是狐疑问道:“殿下,我如今可是小宗师的武者,我就是只用五成力,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那可不见得……”幕尘在蒋昊耳边耳语几句后,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宋杰,“再来一局试试!”
“试试就试试!”宋杰自信心膨胀。
然而,这一次,经过幕尘几句耳语点拨,宋杰发现蒋昊果然有些不一样了。在招式攻击方面十分刁钻,几乎招招都是攻击宋杰的弱点。
宋杰仅用五成功力,然而,却果真被蒋昊打的捉襟见肘起来,不一会,竟然输了!
蒋昊面露兴奋之色,这可是他一次没有被宋杰虐打!
蒋英身为旁观者看得啧啧称奇,她在心中不免对幕尘更加佩服起来……
次日,是出发前往酆山进行围猎盛事的日子。
这一次带头的仍然是文昌皇帝,荣亲王陪同。
而太子作为储君坐镇皇城监国,这一次,太子还特地面圣,点名留下了两名武将,说是要趁这个机会商讨研究屯田兵制改革的方案。太子以燕北军屯田兵制做得好为由,把燕北王也给留在了皇城。
如此,幕尘便成了必须要代表燕北王府参加围猎的人选。
辰时,天都城,东门外。
浩浩荡荡的围猎队伍在此集结,准备向东面的酆山进发。
围猎队伍的组成包括三个层面。一是,皇亲国戚,这是围猎名义上的最高指挥者。二是,王朝勋贵,实际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勋贵阶级,对于围猎来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是跟随游玩的人居多。
第三,就是围猎的主体,那就是军队。历年的围猎军队组成都不局限于某一支军队,而是由各个军队抽调将士临时集结成围猎军,主要的构成是由五军都督府节制的中军、左军、右军、前军、后军的五军将士,加上戍卫皇城的禁军,当然,隶属于五军之外的燕北王府所节制的燕北军也需要参加。但是,历年燕北军参与围猎的人数极少,燕北王府是以王族身份参加围猎。
围猎军将整个队伍围在中间,队伍最前方的是皇族车队,文昌皇帝在最前面,其次是荣亲王府和燕北王府,最后是其它勋贵阶级。
当然,能够陪同皇帝参加围猎的勋贵也并不多。
队伍一路向东,走了许久。
前方,荣亲王府的马车里,锦诗郡主安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尽管外面阳光明媚、风景宜人,可是她的眼中却没有多少欣喜,有的只是惆怅和心事重重……
马车短暂停了下来,婢女端上来一些糕点和茶水,对着锦诗郡主道:“殿下,奴婢听说,队伍是一直要赶到翡翠湖才能扎营休整,这路途遥远,您先吃点糕点吧!”
锦诗郡主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低声道:“我,没什么胃口,放在那吧……”
婢女一看,眉头紧锁,道:“殿下,从出门到现在,您一点东西都没吃没喝,您再这样苛虐自己,是要伤身子的……”
半晌之后,工部侍郎秦万坤率先说道:“除非,那大逆不道的幕尘,能够得到文圣人的认可,如若文圣人肯收那他为门生!如此,天下文人之心,方可安!”
秦万坤此话的本意就是嘲讽幕尘,这一句话,也自然引来朝堂上的文武官员哄堂嘲笑。
文圣人从来不收门生,这是谁都知道的。
况且就算文圣人收了门生,也断然不会去收他这么一个出了名的皇城混蛋纨绔去当门生,此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他已经得到本圣的认可,成为本圣唯一的门生弟子!”
那声音好似很远,却响彻整个朝堂,众人一眨眼的功夫,一个白衣老者便出现在了朝堂上。
正是文圣人,孟合!
所有人呆若木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辱骂翰林院亚圣的人,竟然成了文圣人的门生,这岂不是对天下文人巨大的讽刺吗?
“文圣人,你方才所言,你已经收幕尘为门生,确有此事?”大殿上,文昌皇帝出声问道。
文圣人点头道:“本圣已收此人为门生,并送与文圣之书,以承老朽衣钵!”
文圣人似乎只是来说这一句话的,说完便不顾任何人,直接拂袖而去,不过人虽然离开,可接下来的话语却远远传回大殿。
“所以,今日,众位无须再议!天下文道之风日渐迂腐,修文之人只求声色犬马,却不想天道修心,那少年的言论甚是合本圣胃口,众人皆醉其独醒!天下文人,是该反思反思了……”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幕青山更是被震惊地嘴张得老大,他还以为身处梦中,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何时竟然成了圣人门生了?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知道,圣人几乎不收门生!文圣人从不收门生,而武圣人也不过就只收了一个门生,那便是当朝太子!
文昌皇帝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脸上终于绽放一丝轻松,沉声道:“既然,那幕尘得到文圣人的认可,便无须再议,退朝吧!”
工部侍郎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幕青山,他本以为今日群臣围攻燕北王府,定然让其元气大伤。可是,谁也不曾想到,文圣人的出现,让他们之前所有的铺垫都付之一炬了……
退朝之后,幕青山便直奔燕北王府。
幕尘正在房间睡大觉。昨天他修炼到凌晨,正想补个觉,却不知幕青山一回到府邸便气势汹汹地直奔他的房间而来。
王府中的下人们眼见幕青山这般气势汹汹,自当以为王府这个不成器的少主又闯什么大祸了,竟然把王爷着急成这样。
“小兔崽子!你还睡?”幕青山一进入房间便直接把幕尘从睡梦中薅了起来。
幕尘睁开迷蒙的双眼,一脸迷茫地看着幕青山和宋杰。
“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成了圣人门生?”幕青山厉声问道,表情是既兴奋又愤怒。
幕尘实在是不想搭理幕青山,敷衍道:“就,就昨天,我要睡觉!”
话音落下,便一头重新栽倒在床上,慕青山在得到幕尘的肯定答复之后,却是开怀大笑起来,似乎沉积在心底多年的郁闷都随着大笑释放了出去。
“什,什么?圣人门生?”宋杰一脸迷惑。
幕青山想起了宋杰,皱眉道:“你昨日一直跟着他,遇到文圣人的事情,你昨日怎么没跟我说?”
宋杰依旧一脸迷茫,这才恍然想起,在出了亚圣府的时候,是遇到了个仙风道骨的白须老头,但是他也不知道那是文圣人啊!
实际上,并不怨宋杰,只因文圣人在和幕尘说话的时候,用的乃是传音之术,所以,只有幕尘能够听到。
……
日上三竿,蒋家兄妹前来燕北王府,报到了。
幕尘吩咐管家给他兄妹二人收拾好了房间,安排好饮食起居。
待稍晚一些的时候,幕尘则把这对兄妹叫到了身边。
蒋昊和蒋英来到的时候,幕尘正依靠在藤椅上纳凉,两名婢女正帮着他扇风去热,幕尘正一脸享受,眯着双眼。
蒋英看到幕尘这副模样,就气得俏脸含煞,一副看仇人的模样。他们兄妹俩其实也是将门之后,父亲蒋太杰曾是燕北军中一员虎将,十年前战死在了燕北关。
自此,兄妹俩便发誓要为父报仇,北瀚敌军被他二人视为杀父仇敌,他二人一心修武提升实力,想要前往燕北关杀敌报仇。
所以,在幕尘将他二人留在身边当护卫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蒋英一向最痛恨幕尘这种一无是处的纨绔贵公子,所以,她一看到幕尘这副懒散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殿下,您找我们兄妹二人?”蒋昊显然要比蒋英更成熟内敛。
幕尘这才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示意两名在旁伺候的婢女退下去后,他这才目光转向蒋家兄妹。
“我知道你二人不想跟着我,但是,谁让我是燕北王府的小王爷呢?不管你们想不想,都得做我的护卫,否则,你们便永远入不了燕北军!”幕尘已经让宋杰调查过兄妹二人的底细。
“你,无耻!”蒋英面色越发气愤。
幕尘闻言却是笑容更大,道:“无耻是无耻了些,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个承诺,跟着我三年,三年之后,如若你兄妹二人仍然执意要走,我便会安排你二人到燕北军中,让你们可以前往燕北关上阵杀敌!”
“此话当真?”蒋英抢先问道。
幕尘笑着点头,随手抛给兄妹二人一张契约书。
二人接过那契约书一看,上面写着的便是幕尘方才所说的约定,还印有燕北王府的大印。
有了这张契约书,蒋昊兄妹自然可以完全放心,不怕幕尘出尔反尔,如此,他二人才能死心塌地留在燕北王府当三年护卫。
至于三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好!那我们兄妹自然也会遵守约定,给殿下当三年护卫!”蒋昊郑重其事地说道。
幕尘点头,随即起身在房间中踱了两步,然后才道:“那,我就给你们安排第一个任务,去给我狠狠查一查工部侍郎,秦万坤!”
秦府,内堂。
“啪!”
工部侍郎秦万坤将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怒声道:“好你个幕尘,好你个燕北王府,这样都不能扳倒你!真是气煞本官!”
秦鹏和吴俊源也是一脸沉默,脸色都很难看。
“父亲,依我看,咱们的陛下是不想惩戒燕北王府,否则,以朝堂上群臣如此坚决的态度,不会这么不了了之!”说这话的时候,秦鹏的眼里满是阴寒。
吴俊源也点头表示赞同:“秦鹏说的没错,秦叔叔,看来想要对付燕北王府和幕尘,单纯依靠‘明枪’,恐怕要很难了,是不是,咱们该想想‘暗箭’的手段了!”
秦万坤在堂内负手踱步,思索半晌之后,沉声道:“是该用些暗地里的手段了!方宏那颗棋子,该到弃的时候了!俊源,养在城外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该出出力了!”
吴俊源一听便已经明白秦万坤话中的意思,起身拱手道:“秦叔叔请放心,这一次,别说他幕尘不过就是个废物,就算是他有小宗师的武境修为,也断然难逃,命运!”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吴俊源咬牙切齿,就像是恨不得把幕尘塞到嘴里咬碎一样。
一言而出,所有人都没想到。幕尘竟然没有去选赢得赌局的人,而是选了输了的人。
林锋也是被弄得一头雾水,宋杰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显然,幕尘选的这两人似乎并打算服从安排。
“为什么?明明我们输了,规则是赢了才当您的护卫,这样选择,恕我不服!”蒋英一脸不愿地说道。
蒋昊却一言不发,哥哥显然要比妹妹更加内敛。
幕尘似乎早有预料,似笑非笑地望着这满脸不忿的兄妹俩,轻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胸怀抱负的有志之士,怀抱从军报国之志,根本不屑于成为我这个皇城纨绔的护卫。”
幕尘话音微顿,走到桌子旁,拿起一杯茶水,然后重新回到二人面前,轻笑道:“不如咱们也来赌一把,你们二人一起来抢到我手中的茶杯,只要让我手中这茶杯中的水洒掉地上一滴,那就算是我输,如果一滴未掉落在地,那就算你们输!你们若赢了,自然还你们自由,你们若输了,就得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如何?”
林锋和宋杰二人均是一脸黑线,心道这个少主子也太爱赌了……
蒋家兄妹对视一眼,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点头。
不过,赌约开始的一瞬间,两人都变得凌厉起来,好像两把开锋的宝剑,气势汹汹,朝着幕尘冲抢了过去。
眼看二人冲将过来,幕尘脸上却是挂着睿智的笑,他竟是不紧不慢地将那杯中的茶水都倒入口中,倒的一滴都不剩……
幕尘并未躲闪,蒋英直接从幕尘手中抢到了杯子。
“我们赢了!”蒋英兴奋道。
幕尘却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是我赢了!我所说的规则,并不是抢到杯子算赢,而是,要让茶水洒到地上,现在所有的茶水都进了本公子的肚子里了,自然不可能再洒到地上,所以,是你们输了!”
眼见那一脸无耻笑容的幕尘,一旁看热闹的宋杰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林锋则是不住摇头,他实在有些不耻于幕尘的手段。
“这,这也行?你,你,耍无赖!”蒋英表情更加不忿。
“无赖?”幕尘却是轻笑着走近蒋英,“就算我是无赖,也是赢得约定的无赖!除非你们言而无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自会向我父王建议,燕北军绝不能收你们这样言而不信的人!”
蒋英似乎还要反驳些什么,身为兄长的蒋昊却叹了口气,拉住妹妹,对着幕尘说道:“愿赌服输,只怪我们自己大意!日后,我们兄妹会尽职尽责,保护殿下周全!”
蒋英一听兄长这么说了,她也只得不再挣扎,虽一脸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同意。
“好!你们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来燕北王府报到!”
幕尘朝着宋杰摆了摆手,则是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回府的马车中,宋杰出声问道:“殿下,属下一直有一事不明!”
幕尘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是想问,我为何没选赢得赌局的人,反而去选输了赌局的人!”
宋杰点头。
幕尘解释道:“道理很简单,如果你是他们中的一个,身为奉武院的精英,你是选择将来进入燕北军成为一名骨干将领,还是选择跟在我这个喜怒无常、暴虐成性的混蛋纨绔身边当护卫?”
宋杰一听,心中恍然,任谁去选都不会选择后者。
“所以,输的人,其实才是聪明人!他们五人想的都不是怎么赢,而是在想着怎么输!所以,输的最多的人,头脑是最清晰的!”
幕尘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再搭理宋杰。
宋杰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目光落在幕尘毫无表情的面容上,此时的他才真正有些佩服起幕尘的睿智。
……
皇城第一纨绔辱骂陈亚圣人的消息,很快便在皇城之中传开,成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马尿充当仙酒来侮辱两位翰林院亚圣,简直就是狠狠打了天下文人的脸!一时间,幕尘和燕北王府,便成了天下文人的公敌。
次日,皇宫。
因为幕尘前一天在陈亚圣府寿宴上的辱骂言论,沉寂许久的早朝会,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大胤皇帝收到了铺天盖地的弹劾奏折,内容清一色都是弹劾燕北王府的,要求严惩幕尘及燕北王府,以解天下文人之共愤!
早朝会上,以工部、吏部、礼部、翰林院为代表的文官们,展开了对燕北王府疯狂的言语抨击。
伦理纲常、道德沦丧、人神共愤等等的种种言论,伴随着文官们的唾沫星子,快把大胤皇帝给掩埋了。
甚至,还包括以五军都督府中军、左军两位都督为首的众多武官们,也加入了声讨阵营,弹劾言论铺天盖地,此起彼伏!
群臣激昂,然而,再看此时的主要人物,燕北王幕青山,面对群臣的抨击声讨,他站在大殿之下,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好似这些言论跟他没有半文钱关系……
大殿上,大胤文昌皇帝,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他捏了捏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睛瞟了一眼大殿下昏昏欲睡的燕北王幕青山,眼中满是无奈。
是选择天下文人的面子,还是选择镇守燕北关的王族功勋,其实文昌皇帝心中早有定论,只是,他想要寻求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文人需要安抚,功勋王爵需要袒护,二者之间需要寻找一个可以兼顾的办法。
到底该怎么办?
文昌皇帝目光转向太子宇尚徽,沉声问道:“太子,你有什么看法?”
太子拜道:“回父皇,儿臣虽师从武圣人,但是儿臣一直认为,天下文人是治国兴业的根基,天下文人之心不可伤!燕北王府怂恿其子在陈亚圣人的寿宴上大放辱骂言论,实属对天下文道的侮辱,实在是罪无可恕!”
“儿臣以为,当严惩燕北王府,收回燕北王对燕北军的控制权,交由五军都督府掌军,同时,燕北王府的幕尘,其言大逆不道,当永世不得入朝为官、为将,不得继承燕北王爵位!”
“太子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附议!臣附议!”
一时间,众多文官武将纷纷附议。
然而,就在这群臣激昂的关键时刻,朝堂之上,竟然响起了极其不和谐的鼾声,正是燕北王幕青山竟然站着睡着了,那鼾声,就像牛叫……
文昌皇帝一阵头疼,给身边的太监递了个眼色,那太监会意,连忙上前将幕青山叫醒。
文昌皇帝越发头疼,太子和群臣的建议,他自然不能采纳。
皇帝很清楚,动摇了燕北王府,便是动摇了大胤朝的根基。燕北军除了放在燕北王府手中,放在任何其他人手中,都会动摇军心。
动摇燕北军,就是亲手打开了大胤朝的后门!
沉吟半晌,文昌皇帝才道:“众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的建议?”
一时间,无人应答。
老太监将这些所有的证据均呈上大殿,皇帝翻看之后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设计掳走朕的女儿,陷害给当朝王爷,好大的胆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将,工部侍郎秦广坤,中军左都督吴穹打入天牢,命镇抚司即刻将二人家眷一干人等全部打入大牢,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即刻三司会审此案,对于胆敢冒犯皇威的胆大包天之人,绝不姑息!”
大殿下,吴穹和秦广坤已经吓得浑身打着哆嗦,那秦广坤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一滩黄色液体从裆下流了出来,竟是吓尿了……
“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殿下救我……”吴穹还想挣扎,情急之下去拽太子宇尚徽的衣袖,谁知太子一抚衣袖,义正言辞地道:“你们这帮胆大包天的贼人,乱我大胤朝纲!来人,还不快把他们带下去!”
方宏也被同时带了下去。
直到将秦广坤和吴穹二人带下去后,此时的大殿才安静下去。
文昌皇帝目光转向幕青山,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幕王爷,朕险些听信恶人谗言,误会于你!还多亏了你提前安排好人护佑庆乐,否则,朕的宝贝女儿可就有可能回不来了!”
幕青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此时他还好似处在梦幻之中,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这,这个嘛,嗯,是臣应该做的……”幕青山磕磕巴巴地回道。
文昌皇帝点了头,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大殿内,群臣退去。
回去的途中,幕青山仍旧像是算不明白算术题的孩童一样,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心中清楚,陷害自己与燕北王府的人,一定是吴穹和秦广坤,而且眼看这两人就要成功了!
而这半路杀出来的神秘人,不仅救了公主,还把功劳都推到了自己这个毫无知情的人身上,自己何曾认识这样的人!
而且,从庆乐公主的描述中不难看出,此人的武境修为极高,恐怕至少也得有小宗师境界的实力,有勇有谋,还如此低调,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帮助自己呢?
幕青山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向庆乐公主询问一番,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皇城之中,工部侍郎秦广坤的府邸门前,幕尘与蒋家兄妹在此等候多时了。
自从送庆乐公主进宫之后,他们三人便在此守候。
马车里,幕尘正闭目养神。
蒋家兄妹却用极其诡异的眼神盯着幕尘,但当幕尘睁开眼的时候,两人又极其默契的瞥开目光,待他再闭上眼睛,两人又默契地盯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十分新奇的东西。
如此这般反复了好几次,幕尘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看着两兄妹,道:“你二人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蒋昊与蒋英对视一眼,却是谁都没立即开口,就仿佛两个人都有一肚子疑问,却一到嘴边便不知道问什么了。
“殿下,属下有些不太明白……”半晌之后,蒋昊才开口。
幕尘似乎早就料到二人有此疑问,沉声道:“你们是想问,为何我一个纨绔子会有小宗师九品的武境修为,而且,我跟传闻中的我,似乎很不一样,对吧?”
蒋昊和蒋英二人对视一眼,均是点头。
幕尘淡笑:“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要跟着我三年,本公子也瞒不住你们!想必你们也看的出来,这一次掳走庆乐公主的背后之人,是计划好的要陷害燕北王府,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桃溪街上,两辆马车快速而行。
赶车的车夫似乎张狂惯了,看到不避让的百姓便直接用鞭子抽打,举止极度飞扬跋扈。
想想也难怪,也不看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堂堂燕北王府的三殿下,未来的燕北王爷,皇城第一混蛋纨绔,这样的称谓,让这些车夫们都变得胆大包天起来!
第一辆马车里,幕尘与郭远明坐在其中,而姜相平和朱腾则坐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
马车内,郭远明似乎一路上面对幕尘都是欲言又止。
“大哥,我不是不支持你,但是,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
幕尘微微点头。
“姜相平和朱腾就是在骗你,他们两人让你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一件好事!还有,今天的赌约,一定也和前几次一样,都是和别人设计好的,就是要从你手中骗走奉武院!”
“大哥,你不能再中他们的圈套了!”郭远明面露急切。
幕尘唇角微掀,淡然道:“没那么容易,一会儿你看我的便是,我心中有数!”
郭远明望着自己这位大哥,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稳和掌控感,却是以前他从未感受过的。
半晌之后,马车在一个叫栖凤楼的酒楼门前停下。
幕尘走下马车,抬头一看酒楼名称,心中忽地恍然,他已经猜出今日的赌局为何会设在这里了。
栖凤楼,是天都城比较高档的酒楼,招待的也基本都是达官显贵。当然,最为特别的还是这个酒楼的东家。
东家,其实是个年仅十七岁的豆蔻少女,名叫崔雅芝,乃是当朝户部尚书崔国志的独生女。
而这个崔雅芝,长相、气质极佳,她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曾经被皇城两大公子争相追求。
第一人,就是大胤朝五军都督府的中军府左都督吴穹之子,吴俊源。而这第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幕尘。
曾经,幕尘与吴俊源为争少女芳心,大打出手,可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结果,两人谁也没能成功。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崔雅芝是原来的幕尘和吴俊源都十分在乎的人,在他的面前,面子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恐怕,这也是把赌局约在栖凤楼的真正原因。
无非就是,美女面前,面子重要,输了幕尘自然不能赖账!
“大哥,就是这里了,我为了咱们能多赢点,除了秦鹏之外,我还多叫了一个人!”姜相平谄笑着说道。
幕尘,其实早已猜到,约到这里,那个原主幕尘的死对头吴俊源一定在场。
“老二、老三,大哥今日只是把房契带来了,身上却没带散碎银两,这赌局定是得有零有整才行,你二人身上可曾带银子?”幕尘却不急着上楼,而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望着姜相平和朱腾。
姜相平看了朱腾一眼,谄笑道:“大哥啊,我们哪有银子,早都输的差多了!”
朱腾也连忙附和:“是啊,大哥,我们身上没银子!”
“没有银子还玩个屁!”说话间,幕尘转身就要走。
姜相平和朱腾一听急了,连忙上前拉住幕尘,焦急道:“别,别啊,我有,我有银子!”
朱腾也连忙掏出身上的银票,道:“我也有,大哥!”
幕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心中清楚,姜相平和朱腾二人如果不是被吴俊源收买,就是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到口的肥肉,不可能放走自己。
幕尘笑着从二人手中接过那几张银票,看上去足足也有一千两左右,幕尘诡秘一笑,道:“老二,老三,怎么,你们跟大哥还藏着掖着呢?”
姜相平和朱腾一听连忙解释道:“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这是一时紧张,忘了,忘了……”
理由编的有够牵强,不过,幕尘也不在乎,继续说道:“老二,老三,咱们兄弟之间一贯的规矩,虽然是借兄弟的钱,但是如果输了,那这账就勾销了!以前你们二人借大哥银子玩的时候,输了都是算大哥的,今日这一千两要是输了,可就算你俩的了!当然,今日大哥我出场,一定大杀四方!”
姜相平和朱腾对视一眼,二人只觉得今日幕尘这个傻帽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怎么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呢?
“是是是,大哥,咱们兄弟们之间,不谈钱,谈钱多伤感情,银子您尽管用,输了就算我二人的!”姜相平拍着胸脯保证。
朱腾附和。
幕尘这才满意点头,抬头望了一眼栖凤楼的匾额,道:“那就,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