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是,我是犯了错,但哪个男人不会犯错?我已经在弥补了,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见我一直沉默,他的耐心终于耗尽:“好!随你,分手就分手!不出半小时,你就得哭着回来找我!”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耳边只剩下一片忙音。
我打了车,回到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家。
不是要找他,而是想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就走。
推开门时,顾北岩围着围裙,餐桌上摆满了精心准备的菜肴。
他和杨微微相对而坐,一边用餐一边说笑。
他温柔地为她夹菜,甚至细心地喂到她嘴里。
这样的温柔神情,我曾天真地以为只属于我一人。
记得每次我为他下厨时,他总会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语:“辛苦我的宝宝了。”
看似温情,可这五年,他连一杯热水都不曾为我倒过。
他是国内顶尖医学院最年轻的心外科教授。
他总是说:“我这双手是要做手术的,必须时刻保护好。”
就连和我牵手,他都小心翼翼。
而现在,他却破例为杨微微下厨做饭。
顾北岩看见我,哼笑一声,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杨微微热情地打招呼:“林诺姐,你回来啦!要一起吃饭吗?”
我默默掠过她,径直走向卧室。
“站住!”顾北岩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微微在跟你说话,麻烦你回应一下,你连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吗?”
我缓缓转身,扯出一个冷笑:
“想要我怎样回应?感谢她上赶着为我未婚夫生孩子,让我无痛做了妈妈?还是不管不顾冲上去扇她几耳光,骂她下贱的小三滚出我家?”
“你!”顾北岩被噎得青筋暴起。
“呕…”
杨微微突然捂着嘴干呕,眼泪说来就来。
顾北岩慌张的询问:
“微微,怎么样,很难受吗?”
“北岩哥哥,我没事...”
她颤抖着抓住顾北岩的衣袖,却对着我流泪。
“林诺姐,都是我的错,我也不想住在你家,可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我
隔着门板,他们的对话声清晰地传来。
杨微微轻声细语地说:“北岩哥哥,这样对林诺姐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不想做就不做吧,我不喝汤也没关系的。”
顾北岩一声叹息:“微微,她就是在林家被宠坏了这么多年,我必须改改她的大小姐脾气。
既然以后要嫁进顾家,就必须按照顾家的规矩来,不然怎么带得好我们的孩子?”
“顾家是医学世家,向来最讲究与人为善,可她性子太直...我妈一直都不太喜欢她。”
杨微微不解地问:“北岩哥哥,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她分手呢?”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
是啊,既然我在他眼里这么不堪,为什么还要忍受我?
沉默持续了很久,杨微微小心翼翼地催促:“北岩哥哥?”
顾北岩冷静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林家的背景在江北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年对我的事业帮助很大...”我死死捂住胸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原来如此。
这么多年,他看中的从来都是林家,而不是我。
恍惚间,我想起那年爷爷突发心脏病,是顾北岩大胆提出的手术方案救了他一命。
我对这个年轻有为医术精湛的医生一见倾心。
我只是送了一面锦旗表达谢意,没想到他就开始疯狂地追求我。
他从未主动要求过林家的帮助,那些暗地里的运作都是我瞒着他安排的。
多么可笑,我还一直担心他知道后会拒绝接受。
厨房门被推开,顾北岩看到我时明显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做个汤都能哭成这样?
滚出去,看着就烦!”
我强忍着眩晕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卧室。
推开门的一刻,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床单换成了我最讨厌的粉红蕾丝款。
床头柜上我的照片被替换成一个陌生婴儿的写真。
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不剩。
顾北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客房太小了,微微大着肚子不方便,现在需要住主卧。”
杨微微怯生生地补充:“林诺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放心,等宝宝出生我就..哦。”
我直接打断她,“我的东西在哪?”
顾北岩移开视线:“让佣人搬去杂物间了,最近的客房要改成宝宝房,你自己选一间客房住。”
我沉默半响,点了点头:“好。”
杂物间,我的高定礼服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珠宝首饰散落在脏兮兮的角落,像是没有人要的垃圾。
我深吸一口气,讥讽地看向跟进来的杨微微:“就这么迫不及待?
连等我离开都等不及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林诺姐,你在说什么呀?
这些都是北岩哥哥让佣人收拾的,我什么都没做。”
我冷笑着指向礼服上的鞋印:“这也是佣人干的?”
“是我又怎样?”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却故作害怕地后退。
“林诺姐,求求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