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难眠。
天刚蒙蒙亮,陆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婆,睡得好吗?”
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我在米兰刚落地,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兴奋得根本睡不着。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嫁给我了。”
他的语调突然柔软下来:
“老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你想我吗?”
老婆?
这个称呼让我瞬间清醒。
这才想起,昨天一气之下,我已经和陆深领了结婚证。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的声音带着十万分的委屈。
“没有。”我轻声回答。
和陆深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确定他是否真心爱我,但至少知根知底。
陆家门当户对,确实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活力:
“我明天就赶回来!我们去选婚戒!虽然领证仓促,但求婚、婚礼这些仪式一个都不能少!”
“你只要安心做最美的新娘就好,其他都交给我。”
我不由轻笑出声,答应了他的安排。
这就是陆深。
在他身边,他会安排好一切,我永远只需要跟随。
而顾北岩...
记忆中永远是他匆忙的背影,连领证都是我主动提起。
那时他皱着眉头说:“才五年,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爱与不爱的差别,原来如此分明。
整整一天,顾北岩杳无音信。
倒是他母亲迫不及待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北岩和微微的事你都清楚了吧?现在微微怀着我们顾家的长孙,我们绝不会委屈她,势必会让北岩娶她过门。幸好昨天北岩没和你领证,这就是天意啊!”
“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林家三代经商,我们顾家世代行医,这家族底蕴根本不相配,你说是不是?”"
领证现场,顾北岩的干妹妹发来一张孕检单。
他毫不犹豫丢下我,把她接回家养胎。
随即,她发布两人亲密合照,背景是我们的卧室。
紧接着,顾北岩发来消息:
“那晚庆功宴我喝多了,微微怀孕了,我得时刻照顾她。”
“她本来想瞒着我生下孩子独自抚养,但她还这么年轻,将来要成为国内顶尖的心外科医生...我不能毁了她,也不能放弃这个无辜的生命。”
“你不是想尽快要孩子吗?等她生完我就送她出国深造,孩子给你养,以后只会认你这个妈妈。”
见我没回复,他又补了一句:
“领证的事,可能要等微微生完孩子再重新安排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笑得眼眶发红。
他以为江北林氏的独生女就非他不可?
我直接拨通了陆大少的电话:
“领证,要来吗?”
……
领完证,陆深骂骂咧咧地赶往机场。
他原本正在机场候机,要去意大利开一个商务会议,却被我一个电话拽来民政局。
想起他刚才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不禁有点愧疚。
“林诺,老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追你八年连个正眼都不给,现在说领证就领证?”
我看了眼时钟:
“快下班了,你到底领不领?”
他瞬间蔫了:
“领!证件带来了,航班也改签了,我爸妈也知道了,不领白不领。”
…
估计我一直没有回应,顾北岩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林诺,你不要多想。我心里只有你,对微微只是单纯的欣赏,那天晚上真的只是个意外。”
“嗯,我明白。”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男人嘛,难免的。”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我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儿,我派司机去接你,微微现在有些孕吐,我实在走不开…”"
“呕…”
杨微微突然捂着嘴干呕,眼泪说来就来。
顾北岩慌张的询问:
“微微,怎么样,很难受吗?”
“北岩哥哥,我没事...”
她颤抖着抓住顾北岩的衣袖,却对着我流泪。
“林诺姐,都是我的错,我也不想住在你家,可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我、我等宝宝出生我马上走,绝不再打扰你和北岩哥哥。”
说着,她突然摸着小腹抽泣:
“宝宝对不起,妈妈也不想抛下你,可妈妈做了坏事,就必须接受惩罚,呜呜呜…对不起…”
说着又剧烈干呕起来,整个人瘫在了顾北岩怀里。
顾北岩看我的眼神充满憎恶,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现在你满意了?”
我嗤的一声,转身就走。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顾北岩。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我砸来。
后脑传来剧痛,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我整个人重重摔在楼梯上。
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冒出冷汗,一时竟站不起身。
“装什么装?还不快起来!”顾北岩在身后不耐烦地呵斥。
杨微微假惺惺地凑过来:
“林诺姐,你、你应该没事吧?我看杯子只是轻轻擦到你的肩膀…”
“闭嘴!”我咬牙打断她,强撑着站起身。
见我这样对杨微微态度恶劣,顾北岩眼神骤冷:
“微微没胃口,你去给她煮你最擅长的鲫鱼豆腐汤,记住别放葱,她不爱吃。”
“不做。”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命令!”顾北岩脸色阴沉得可怕,“林诺,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
我攥紧拳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就是不做,你能怎样?”
顾北岩眼中寒光一闪,大步上前粗暴地拽住我的手臂,将我狠狠推进厨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