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白幼荷韩擎前文+后续
  • 强取豪夺: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白幼荷韩擎前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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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与风酌
  • 更新:2025-05-10 14:48:00
  • 最新章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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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荷轻声问:“侯爷今日不用去校场?”

韩擎嗓音有点沙哑,懒洋洋地道:“少去一天,他们也不敢放松。”

他没跟校场的人说他今日不去,因为他日日都一大早去检查,如今这些新兵条件反射一样每天早上都战战兢兢,想必这股余威震慑个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鼻息边是白幼荷身上淡淡的香,撩拨得他立刻有了点反应,温香软玉在怀,又忍了两天了,他低着头,看向白幼荷。

白幼荷身子微微一僵,她太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韩擎好大一只靠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她的侧颈,声音压得很低:“媳妇儿……”

语气撒娇一般,倒像是只要摇尾乞怜的大狗狗。

白幼荷脸色发红:“妾身体还有些发虚……”

她搬出这种理由,他再强迫就有些不是东西了,韩擎有点沮丧地哼了一声。伸手狠狠抱了一下过过干瘾,靠在白幼荷胸膛前赖着不想起来。

白幼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像是一种安慰。心下又有些愧疚,心中想起从前出嫁前嬷嬷教的,作为妻子,她这般的确有些不合格。

遂柔声道:“除了这个,妾还有什么能帮侯爷的?不如再替侯爷捏捏肩吧。”

她想昨天可能是在水里没力气,这一次她一定更加努力,她当初的手法也是被嬷嬷夸赞的过的,她不想被韩擎以为自己什么也不会。

韩擎有点无奈,开口道:“你是夫人,又不是丫鬟,这档子事不用你做。”

白幼荷微微一怔,心里忽然有了些别的思量,尚未想明白,韩擎倒是忽然眼神一动,又倾身上前,在她耳边开口道:“夫人倒是有别的法子能帮我,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白幼荷一脸认真:“妾都愿意。”

韩擎看着她眼神干净又明亮,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安得什么心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混蛋。但仔细一想,自己在白幼荷那里估计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了,再多过分一点也没什么。

她太端庄干净了,搞得他总有种破坏欲,想让她那清冷的面具一遍遍碎掉。这让他又愧疚又心疼,还有点暗爽。

他引着她的手到自己唇边,在掌心处亲了亲,送进了被子里。

***

砰砰砰三声巨大的敲门声。

“嫂嫂,嫂嫂我来啦!”

白幼荷一惊,手下意识地一用力,韩擎呼吸一沉,立刻闷哼了一声,白幼荷慌忙松手,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侯爷……”

韩擎耳根子红得吓人,咬着牙忍了半天,白幼荷一时间手足无措,外面敲门声还没停。

“嫂嫂?不会吧,按理说这时候嫂嫂早就起了……”

韩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少年音响起,在一旁有些担心地道:“泠儿,我们先出去吧,许是夫人病着身子不适,如今还没醒。”

韩泠犹豫了一下,似乎十分失望:“那我给嫂嫂带的吃食一会儿该凉了……”

那少年劝慰道:“一会儿叫小厨房里热一热,咱们先去用饭。”

韩泠想了想:“好吧,顺便去看看给嫂嫂煎的药好了没有。”

两个人脚步声越来越远,韩擎脸色这才慢慢缓过来。白幼荷快哭了,软声道:“都是我不好……”

韩擎抿了抿唇:“跟你没关系。”

韩泠这个小兔崽子……

匆匆擦洗了又换了衣服,白幼荷格外愧疚,总觉得自己搞砸了,小心地替韩擎系好腰带,被韩擎挡住手,她抬头,看见韩擎皱眉道:“幼荷,不必这么伺候我。”

《强取豪夺:年下疯批偏要强制爱白幼荷韩擎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白幼荷轻声问:“侯爷今日不用去校场?”

韩擎嗓音有点沙哑,懒洋洋地道:“少去一天,他们也不敢放松。”

他没跟校场的人说他今日不去,因为他日日都一大早去检查,如今这些新兵条件反射一样每天早上都战战兢兢,想必这股余威震慑个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鼻息边是白幼荷身上淡淡的香,撩拨得他立刻有了点反应,温香软玉在怀,又忍了两天了,他低着头,看向白幼荷。

白幼荷身子微微一僵,她太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韩擎好大一只靠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她的侧颈,声音压得很低:“媳妇儿……”

语气撒娇一般,倒像是只要摇尾乞怜的大狗狗。

白幼荷脸色发红:“妾身体还有些发虚……”

她搬出这种理由,他再强迫就有些不是东西了,韩擎有点沮丧地哼了一声。伸手狠狠抱了一下过过干瘾,靠在白幼荷胸膛前赖着不想起来。

白幼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像是一种安慰。心下又有些愧疚,心中想起从前出嫁前嬷嬷教的,作为妻子,她这般的确有些不合格。

遂柔声道:“除了这个,妾还有什么能帮侯爷的?不如再替侯爷捏捏肩吧。”

她想昨天可能是在水里没力气,这一次她一定更加努力,她当初的手法也是被嬷嬷夸赞的过的,她不想被韩擎以为自己什么也不会。

韩擎有点无奈,开口道:“你是夫人,又不是丫鬟,这档子事不用你做。”

白幼荷微微一怔,心里忽然有了些别的思量,尚未想明白,韩擎倒是忽然眼神一动,又倾身上前,在她耳边开口道:“夫人倒是有别的法子能帮我,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白幼荷一脸认真:“妾都愿意。”

韩擎看着她眼神干净又明亮,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安得什么心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混蛋。但仔细一想,自己在白幼荷那里估计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了,再多过分一点也没什么。

她太端庄干净了,搞得他总有种破坏欲,想让她那清冷的面具一遍遍碎掉。这让他又愧疚又心疼,还有点暗爽。

他引着她的手到自己唇边,在掌心处亲了亲,送进了被子里。

***

砰砰砰三声巨大的敲门声。

“嫂嫂,嫂嫂我来啦!”

白幼荷一惊,手下意识地一用力,韩擎呼吸一沉,立刻闷哼了一声,白幼荷慌忙松手,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侯爷……”

韩擎耳根子红得吓人,咬着牙忍了半天,白幼荷一时间手足无措,外面敲门声还没停。

“嫂嫂?不会吧,按理说这时候嫂嫂早就起了……”

韩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少年音响起,在一旁有些担心地道:“泠儿,我们先出去吧,许是夫人病着身子不适,如今还没醒。”

韩泠犹豫了一下,似乎十分失望:“那我给嫂嫂带的吃食一会儿该凉了……”

那少年劝慰道:“一会儿叫小厨房里热一热,咱们先去用饭。”

韩泠想了想:“好吧,顺便去看看给嫂嫂煎的药好了没有。”

两个人脚步声越来越远,韩擎脸色这才慢慢缓过来。白幼荷快哭了,软声道:“都是我不好……”

韩擎抿了抿唇:“跟你没关系。”

韩泠这个小兔崽子……

匆匆擦洗了又换了衣服,白幼荷格外愧疚,总觉得自己搞砸了,小心地替韩擎系好腰带,被韩擎挡住手,她抬头,看见韩擎皱眉道:“幼荷,不必这么伺候我。”

“幼荷……你听我解释!”

白幼荷抬头看他,平静的脸上慢慢划过一滴眼泪:“是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如何解释?”

方雁迟整个人一颤,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幼荷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方雁迟急道:“都是……都是她勾引我。而且,我……我原打算娶你为妻,纳她为妾室的,她到底是个姨娘出的女儿,岂能跟你相比?”

白幼荷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她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可笑。

她看得出来,方雁迟当真着急,当真在意,她们当年青梅竹马,那么多洋洋洒洒的书信,一字一句都是真心,岂能一点真情没有?

可他的真情,竟然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一妻一妾”,他把妻的身份冠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是对自己的一种赏赐。

白幼薇在远处走过来,将最后一句话听得分明,顿时心中狠狠一颤,

到底是个姨娘出的女儿,岂能跟你相比?

方雁迟见她神色淡淡,以为白幼荷听了他对她的偏爱有些心软了,连忙补充道:“男人妾室再多,可妻子只有一个,幼荷,在我心里,你才是配得上做我方雁迟的妻子的人。当时……是因为幼薇跑到我娘面前去闹,白家又说能给她嫡亲的身份,我家中才同意,此事我做不得主……”

白幼荷几乎哭笑不得,淡淡道:“方公子怎的将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又是我妹妹勾引,又是你家中逼迫,你在其中就没有半分过错?我的妹妹与外男私通,乃是我白家家教不严,我作为长姐也有错。可方公子作为男子,自己做的事还要推到女人头上替你顶罪,真叫人替你感到羞愧。”

方雁迟顿时脸色上带了几分愠怒,他支支吾吾几句,竟半分也反驳不出,他本以为白幼荷会怪罪白幼薇,没想到她竟先将自己骂了一通,开口道:“你白幼荷又是什么贞烈之辈,若是当真心中有我,当初就算自缢而死,也不应该嫁了别人!”

白幼荷嘴里的话几乎脱口而出:“……我爹将我嫁入侯府之时,你希望我去死?”

方雁迟眼眶发红:“我只知道这世上当真贞烈的女子,可不是你这般转眼间便能与他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这三年你可让我碰过你一根手指?我有何对不起你?”

白幼荷震惊地看着她,原来她的守矩和自爱,在他眼里都是一种不愿为他付出。

怪不得他会喜欢白幼薇。

白幼荷忽然冷冷轻笑一声,她咬了咬唇,闭上眼睛,缓缓道:“事已至此,就此别过吧。”

方雁迟喉咙中一涩,眼尾顿时红了几分,霎时间有些后悔他方才话说得太重。

白幼薇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将气撒在谁身上才好,可她心里却如刀割一般难过,她在方雁迟眼里从未见过那样在意的眼神。

为什么会这样?

她红着眼咬牙道:“公子,你当初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白幼荷下贱又势利,看上了侯府的风光,这才背弃跟他的婚约。还说她看似清风明月,实则傲慢又骄矜,看不起任何人,连他方雁迟都看不起。这么多年,他在她面前始终抬不起头。

白幼薇娇娇地缩在他怀里,说奴和长姐不同,长姐心比天高,可奴眼里只有公子。

他不是最恨白幼荷么?为何如今一见,又如此挽留了?

为何这个人模样如此清秀俊朗,风骨翩翩,可嘴里的话却能如此反复颠倒?

方雁迟脸色一变,正要拦着白幼薇不要继续说话,身边忽然压下来一个黑压压的人影,他侧头一看,一个比他高了大半头的男子走了过来,一身玄色劲装,站在了白幼荷身边。

“呦,这么热闹?”

他看一眼方雁迟,勾起唇邪邪一笑,眼神里带着点嘲讽:“方公子抱得美人归,恭喜啊。”

方雁迟认出了他,心中火气腾然而起,就是这个莽夫趁乱打劫,抢了白幼荷。

如今还一脸坦然地出现在这里!

白幼荷感觉到韩擎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蹭了一下,听到他在头顶沉着嗓子问:“谁欺负你了?夫君给你做主。”

白幼荷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瞬间对上一双极冰冷的眸子,

那眼神沉郁得简直像是想要将她撕碎了吃进肚子里,

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韩擎生气了,可韩擎嘴上语气依然轻松,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嗯?你一掉眼泪,本侯心疼。”

方雁迟看着他跟白幼荷亲近,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道:“……别碰她!”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愣在那里,韩擎眸色更沉,嘴角笑意缓缓收敛回去,站在他面前问:“……你说什么?”

方雁迟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韩擎到底是个武将,十六岁便跟着师傅上战场,眼神恍若一把经年淬血的弯刀,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经能看见他刀下的亡魂被他踩在脚下不得超生。杀人太多的人浑身带着一股子煞气,连鬼魂见之都要退让,更何况是方雁迟这样手里只握过笔的书生。

方雁迟咬着牙道:“在下失言。”

韩擎将眼中冷意收回去,侧身对白幼荷道:“夫人命我给宁贵妃的信,本侯已经转交了,贵妃从宫里派出来一位嬷嬷传话,如今正在正厅里由岳丈大人陪着,夫人早些去行个礼才是。”

白幼荷愣愣地看着韩擎,她还没见过韩擎这么有礼貌的时候,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她越发心虚。然而暂且也没时间忖度他的心思,保住娘亲的遗物才是要紧事,这才眼神一凛,转头对白幼薇道:“既然宫里的嬷嬷来了,妹妹就同我一起先去拜见吧。”

西山温泉,夜。

太清山这一带温泉泉眼众多,其中最好最大的两处泉眼被建成了皇家温泉行宫,正在枕水山最高的龙爪峰上,隔了两座山头的西面和南面,才是供给贵胄和富商私人用的几座温泉山庄,大大小小一共十二个。西山这一带的温泉山庄有三个,除却左家名下的枕水居,还有商氏的晴柔山庄,以及皇上在大婚之时赏赐给皇后母家萧家的凤宜庄。

这三个庄子里,最大的是萧家的凤宜庄,其余两个大小相似。枕水居乃是左家私用山庄,而晴柔山庄却是商氏的客用山庄,兼顾一些歌舞宴会之用,因为往往只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是以并不算热闹繁华,仍旧保持着其清幽的特色。

此刻夜幕刚落,山中寂静,枕水庄里大大小小的灯笼被下人点起来,竹林小径之中烛光明灭,甚是静谧好看,而路的尽头,便有一方上好的温泉泉眼,泉眼四周建了几座小筑,正合适来此沐浴的人休息。

白幼荷坐在温泉中,看着不远处山头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听着近处潺潺泉水流淌的声音,柔声对一旁的韩擎道:“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商家家主倒是好风雅,起得一个好名字。”

韩擎闭着眼靠在水池边,淡淡“嗯”了一声。

他后悔今晚跟白幼荷一起来泡温泉了。

原本以为没什么,白幼荷下水时也穿着一身薄衫薄裤,两个人离得也不算太近。可此刻灯火朦胧,竹林幽深,四下无人。水汽在温泉中氤氲,将刚刚风寒好了些的美人熏得脸色微微发红,一头长发也散下来落在水中,此情此景,实在叫人有些……血脉喷张。

可他早就赌咒发誓地答应了不能胡来,已经乖了两日,好不容易哄得白幼荷不再冷脸,对他态度好些,如今还跟他闲聊起来了,若是此时破功,不知道还要哄到什么时候。

只好闭着眼,眼不见,心为净。

可白幼荷嗓音沙沙柔柔的,念诗时语气又轻又软,像羽毛一样一下下搔得他心里发痒。

白幼荷见他不怎么应声,想着他白日里忙碌,许是晚上有些累,想要闭目养神,便也闭上嘴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靠在水中,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悄悄看向他。

成婚以后,她其实还没有怎么认认真真看过韩擎的脸,她总是躲着他过于直白的目光,垂着眸子应他的话。晚上更加不敢看,不看已经够羞赧,看了更加让人接受不了。

她是自幼被规矩大的,骤然间没人管着她了,又总是要破了她的规矩,她只觉得很不适应。

可今夜不同,烛火摇曳,月色也温柔,韩擎这两日对她格外好,也不再说些叫她又害羞又生气又无奈的话,一回来便忙着给她擦手,喂药,晚上也只是老老实实抱着睡。

她趁着他闭目养神,在水光烛火里用眼睛描画他的眉眼,韩擎当真英俊,那种英俊同方雁迟那样清俊的白面书生不同,他脸上没有半分阴柔的女气,只有锋利流畅的棱角,眉眉峰似剑,鼻梁如山,下唇却微微有些肉。

很奇怪,他那样一个说话也硬邦邦的,身上也硬邦邦都是肌肉的人,亲吻她时唇瓣相碰,触感却异常柔软。

那种柔软会让她有一瞬间的心软,让她觉得韩擎也不是那么恶劣的人。

韩擎打着赤膊,肌肉隆起的肩膀半露在水面上,月光照在他沟壑分明的胸膛之上,他打着赤膊,上半身唯有那条红绳腰链仍旧挂在其间。

韩擎微微动了动肩膀,伸手按揉自己肩颈上的肌肉,蹙了蹙英挺的眉。

白幼荷一怔,她忽然想起出嫁之前嬷嬷教给她的推拿按摩之法,哪怕是世家大小姐,也要学这些伺候夫君的手艺,她认真学过,自诩每一步都记在心里了。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妾,妾身来给侯爷松一松肩吧。”

韩擎睁开眼,神色略微有一点复杂。

白幼荷主动提出来要给他按,他当然高兴,可是……如今隔着一池水都让他忍得如此辛苦,若是上了手……

他正想着怎么拒绝,白幼荷已经慢慢游过来,在水中只露着一张白里透粉的小脸,抬头看着他:“侯爷坐得低一些,靠在水里便是,妾身在家时也学过一些推拿按摩的手法。”

韩擎舔了舔犬齿,一股淡淡的花香气靠了过来——是她刚刚洗好的头发上散发出来的,一头漆黑的长发如蛇般漂浮在水中,慢慢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韩擎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就感觉到她的手贴着自己的皮肤开始用力气,可她手劲儿到底是小,按来按去,他只觉得痒痒。

他其实在军营里已经按过了,他从前在山里学武时候,入门功夫里就有一套放松肌肉的推拿之法,入了军营以后,白日里训练辛苦,自然也常常跟关系近的军官互相按,男人按摩力道之大,势必要把人按得嗷嗷叫才算爽,他哪里受过这般轻柔的按法?跟小猫抓痒一般,身上痒,心里更痒。

白幼荷总觉得嬷嬷教的哪里不对,从前在家练习的时候,她常拿她房里的小丫鬟练手,她只是稍稍用力,就能把自家丫鬟按得直缩脖子叫痛,如今给韩擎按,更是多加了十分力气,可韩擎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微微蹙眉,正想着是不是自己穴位按的不对,刚准备换一换手法,搭在他肩上的手猛然被他拉了过来,顷刻间,她被拽着坐进了他怀里。

白幼荷轻呼一声,韩擎贴着那层被水氤湿透的布料揽着她纤细的腰,抬头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美人。

胸膛呼吸起伏,他开口道:“你这是在推拿,还是在勾引我?”

韩擎在黑暗中一个翻身,倾身将她压在身下,白幼荷骤然被他身上刚沐浴完的味道笼罩,心跳在黑暗中微微加速。

韩擎在暗中抱住她,上瘾般低头埋在她颈窝里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可还是不说话,他不说,白幼荷也不说,就这么僵持着。白幼荷性格吃软不吃硬,外柔内刚,昨日还冷战着,她自然是不肯服软的。

她今日算了一天账,忙得都快忘了韩擎跟她到底是怎么生气了,这会儿闭着眼往回想,才想起来,就是因为昨晚她死活也没有说“想你了”。

白幼荷在黑暗中咬了咬唇,没想就是没想,她不认。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白幼荷借着月光看清了韩擎的轮廓,他高挺的鼻梁在朦胧月光的阴影中显现,像一座锋利小山。韩擎也睁着眼在月光里描画她的脸,过了很久,他忽然闷声道:“我想你。”

白幼荷眼睛眨了眨,嗓子忽然一紧。

“我想你,”韩擎又说一遍:“我想你。”

语气低沉,带着点赌气又委屈的意思,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今儿在校场上训人喊多了。

他靠得好近,撑着手在她身上没有压下来,可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体温,白幼荷想他身上怎么总是比自己热一点?他像个大火炉,脾气也像火炉,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韩擎听不到回应,蹙着眉又凑近点:“白幼荷,你理理我。”

白幼荷张了张口:“没有不理你……”

韩擎立刻开口:“我想你。”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摸到她脸上滚烫的皮肤,他微微一怔,低头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发烧了?”

白幼荷摇头:“没有,只是,只是有点热。”

她知道自己脸很烫,她好像被他直白的字字句句灼伤了,他的话烫得她指尖都微微发颤。

韩擎又低头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好像上了瘾一般,他侧躺在白幼荷身边,伸手勾起她的手指,在嘴边亲了亲。

白幼荷心里微微发软,柔声问:“侯爷今日可辛苦?”

韩擎想了想:“别的事都不辛苦,就是总时不时地想你,这一点很辛苦。”

白幼荷:“……”

她到底还是不应该心软,这人就是油嘴滑舌,信口胡诌而已。

韩擎忽然道:“今日进宫,走之前倒是想起来,下月初十是昭宁公主诞辰,想必你要去一趟。”

白幼荷轻声道:“是,我自幼同公主在一处,定是要去的。”

她原本早早就准备好了送给公主的生辰礼物,只是那还是她做白家大小姐的时候,如今她成了韩家的侯府夫人,也不知那份礼是否薄了一点。

韩擎轻声道:“其余的礼物我叫人备妥了,你那一份放在韩府的礼箱里也行,单独给公主也行。”

白幼荷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圣上……身体如何?”

韩擎沉默片刻:“不太好,立储之事已成必然,我此次回来,一半也是因着这事。圣上自觉身体大不如前,这才准备替太子清君侧,你父亲这一回便是撞在了此事上。”

白幼荷抿了抿唇,柔声问:“那魏西王……到底有没有反心?”

魏西王,就是整个大夏目前唯二的外姓王之一,另一个是楚东王。魏楚两家,都是大夏建国之时被封外姓王,如今楚家远居西南,多年来立下楚家子弟不从军不科举的规矩,楚东王唯一的儿子楚阙如今年十七岁,自七岁便被送进宫中做质子,如今已经十载没有归家。

韩擎眸色深深,魏家在边境的确不太老实,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的奏折被送到皇帝的龙案之上,私练家兵,私藏粮草,魏家子孙贪赃赈灾资粮,欺男霸女,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罪名。要说这些罪,一半都能安置在天下间所有地方大员之上。大夏的官制已经多年未改,这几年地方大员手下权利越来越大,中央的能量反而随着皇帝老去而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帝这是想彻底收拾,魏家不过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皇帝派巡抚专察,魏家这一条线,便一下牵扯出朝堂上数十年的腐败根基,连同白家也因受过魏西王的好处而被连累其中。

韩擎想了想,开口道:“他要反,却并非应是此时,陛下这一步,许是有其他目的也不一定。”

白幼荷在黑暗里抓住韩擎的手指,韩擎轻声道:“别怕。”

要变天了,如今不过是暴风骤雨的前奏而已,白家这艘船经不起那么大的风浪,方家更不行,他得先把自己想要的放在自己身边才行。

白幼荷真的有些累了,她忙了一天了,此刻脑子有些糊涂,韩擎身上有一种“韩擎的味道”,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是闻到就叫人有些心跳加速。

韩擎语气还是很委屈:“行行行,不说就算了,本侯又不缺人心疼。”

白幼荷只觉得他语气有些像小孩,好笑道:“那是自然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心疼侯爷。”

韩擎沉默片刻,语气忽然严肃了一点,开口唤她的名字:“白幼荷,你记着,我同他们已经分家,你我才是一家人,知道么?”

白幼荷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韩擎似乎从前也这样强调过,听起来怪怪的,明明老侯爷和夫人看起来对他都很疼爱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偏偏这么生冷,好像所说并非自己的骨肉亲人,而是外人一般。

不过,深院内宅,里面蹊跷诡谲的事情多得是,韩擎这样说,想必是有他自己的苦衷,白幼荷捏了捏他的手指,柔声道:“我知道了。”

他借着月光看白幼荷,月下看美人,当真是如梦似幻,她瓷白的脸上五官精致清艳,眨眼间睫毛翩飞,颦眉动人,浅笑也动人,虽然妩媚,却又端庄。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幸亏他手疾眼快,听说白家出事,方家退婚,立刻快马加鞭杀回来,若是再晚一步,可能就被另一个姓沈的惦记上了。

虽然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那又如何?她的身子是他的,她的羞赧,无奈,局促,她那清冷的外壳下的温山软水,都只有他能看到,听到。她喜不喜欢又能如何?

他低头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深吻,吻得她呼吸有些慌乱,眼尾也泛起一点湿润来。白幼荷小声道:“今日……能不能歇一歇?”

韩擎微微皱一下眉:“不能。”

一日就这一回还歇?他恨不得中午也跑回来跟她亲近一番,若是再让他忍着,真要憋死人了。

他自幼跑去山里学武,别说穿衣吃饭了,便是砍柴挑水也要自己做,衣服破了也要硬着头皮自己补,到了军营里更加是一切从简从速,根本没过几天被人伺候的少爷日子,也不习惯被人伺候着。

况且,那是白幼荷。

他见不得她太低服做小,他希望她稍微放肆点儿,像新婚第一夜她敢扇他一巴掌,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带劲。

白幼荷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有些讪讪地放下来,点了点头:“好。”

他生气了。

她没再多说,这一趟出来他们没带贴身的下人,庄子里的仆从丫鬟也都是左家原来放在这儿的。外面候着几个丫鬟,见韩擎出去了,便想着进去伺候白幼荷梳洗,没想到她自己简单拿素玉簪子绾了个清爽的发髻便出来了。

一身浅碧色素衣,脸上也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好像山林里的仙女,又带着几分清冷与端庄,把几个小丫鬟看得都有些呆滞。枕水庄偶尔会接待左家的贵客,她们昨日便知道这一次来的是侯爷夫妇,本以为白幼荷会是个穿金戴玉的贵妇人,没想到如此朴素。

白幼荷见几个小姑娘在那里看着她发愣,淡淡笑了一下:“不必了,唤人去准备早膳吧。”

其中大一点的小丫鬟开口道:“回夫人,韩二小姐方才来过,命奴婢与夫人说一声,她备了药膳温着,请夫人醒了去用就好。”

白幼荷这才想起来刚才韩泠来过,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又问道:“二小姐带过来的客人是何人?”

小丫鬟道:“回夫人,是商家的六少爷,少爷这几日正好在晴柔庄里住着,素与二小姐有些交往,今日听说二小姐来,便也跟着来了……”

白幼荷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被几个小丫鬟引着往用膳的林间小厅走去,尚未走到目的地,远远地便听见韩泠大嗓门道:“怎的是哥哥先过来了,嫂嫂还睡着么?”

曲径通幽,白幼荷一绕进小竹林,就看见小亭里,韩擎坐在那里,脸色不善地抬头看着他的妹妹。

韩泠正抱着手臂瞪他,转身瞧见白幼荷来了,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嫂嫂,你不来,他不让我吃饭。”

白幼荷看了韩擎一眼,韩擎淡淡道:“大早上就去敲门要见嫂嫂,见不到你吃得下去么?”

白幼荷哄道:“听侯爷说昨日泠儿被夫子留了,可是因着什么?有没有被打了手板?”

大夏贵胄的家塾之中,一般也会给族里女孩子单独开一堂课,识得几个字,学一学女德女训,简单些的文章诗词。白幼荷十三岁以前在自家家塾念书,后来进了宫便同公主一起念书。家里夫子十分严格,若是背书背的不好,女孩子也是照样打手板的。

韩泠看着她:“打手板?那倒是没有,只是叫我抄了许久的书,今日手还痛呢。”

说罢把手放在白幼荷手里:“嫂嫂你看,这里都起茧了。”

韩擎在一边看她卖乖,白幼荷还真吃这一套,托着她的手轻轻揉半天,忍不住转过去不再看。

他怕他看多了想打人。

那双手刚刚还握着自己的手,如今又要碰上别人的了,哪怕是女子,是自己的妹妹,他也觉得不干净,要将她的手弄脏了。

当然不能因为这个发作,旁边的商小少爷方才跟韩擎刚刚寒暄过,如今看着两个女眷说起小话来,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二小姐跟夫人如此亲近,倒不像嫂嫂,简直将侯爷夫人当做亲长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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