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还有他给我准备的糖炒栗子,已经彻底凉透了。我机械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拳头一下下捶着胸口。如果不是我叫爷爷来,他就不会死。
这一刻,我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方洛言。
殡仪馆里火化的流程很快,我看着爷爷被推进去,出来时变成了一捧灰。
我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爷爷——”
可惜再也没有人回答。
机场里,我抱着爷爷的骨灰盒,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瓷面。
广播响起时,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坐飞机,爷爷紧紧抓着我的手说,“夏夏不怕,爷爷在呢,坐飞机可好玩儿呢。”
现在,换我抱着他了。
手机亮起,朋友发来消息,“查到了,照片是林薇薇发的,IP地址确认是她的公寓。”
我自嘲一笑,点开方洛言的对话框,指尖停了许久,最终只打下一行字。
“这婚我不结了,以后,再也不见。”
发送,拉黑,删除。
而此时此刻,方洛言正站在海边,西装笔挺,手捧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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