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婚。”我神色平静,拿出离婚协议,“签字吧,我的这份已经签好了。”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以为这样欲擒故纵,我会在乎吗?”
我眼睛有些酸涩,“你卖我的视频,你还配当个妻子吗?”
许鸣顺过来扯我,“任浩别闹了,这次拍卖会的事情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我用力甩开他。拉扯间,我脖子上的翡翠玉石被扯了下来,“啪”地摔成两半。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抬手给了许鸣顺一拳。
下一秒,沈雪瑶抬手,更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啪!”
我嘴角渗出血,耳边嗡嗡作响。
她扶起许鸣顺,许鸣顺眼睛红了,“任浩,对不起,我会赔钱的……”
沈雪瑶冷冷地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钱砸在我脸上。
“两万,够买十个这种破烂,要发疯滚出去发!”
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拾起翡翠碎片,手指被割得鲜血淋漓。
墓园的雨下得很大。
我抱住母亲的墓碑,哭得浑身发抖,“妈……我错了……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打动她……可到头来……”
四周的风,仿佛也在低泣。
身后突然响起鞋子踩水坑的声音,许鸣顺撑着一把黑伞缓缓走近。
我冷冷看着他,“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开。”
他嘴角勾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火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枯草丛中。
火苗“轰”地窜起,瞬间蔓延成一片火海。
"妈妈!"我疯了似的扑向火焰,徒手拍打着灼热的火苗。
许鸣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沈雪瑶的身影出现在雨中,她快步跑来,在看到现场的刹那脸色骤变。
“任浩你疯了吗!”
许鸣顺泪如雨下,虚弱地靠在她肩上,“雪瑶,我担心任浩出事,和你出来找他,结果他竟然想要烧死我!”"
即便她对我冷若冰霜,我也心甘情愿。八年的婚姻里,她连我的指尖都不愿触碰,说是怕坏了修行。我总以为,这就是她的性子。
直到刚刚看见她望向许鸣顺的眼神,那样炽热,那样温柔,我才明白,原来佛女也会动凡心。
可她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后,医生宣布她可能脑死亡时,许鸣顺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国外。
是我,在ICU外守了整整三个月,每天跪着求医生再试试。
多少次,我想告诉她真相。可每当对上她清冷的眼眸,那里面盛满的不耐与疏离,总让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将飘远的思绪强行拽回喧闹的会场。
有人故意拉长声调,“倒是挺白的,就是不知道……啧,就是不知道,一百万能听到他喊多少声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突然站起来,西装扣子绷在啤酒肚上几乎要炸开。
他咽了咽口水,搓了搓手,“三百万!这视频老子要定了!”
我认得他,林家的私生子林茂,嚣张跋扈,在酒会上和我起过冲突,被我当众打过一拳。
我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我要点天灯!”我声音有些颤抖,
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沈雪瑶的好友许盼笑得前仰后合,“任浩,听说上个月你刚刚点了天灯,沈家再有钱,也不是你这个上门女婿这种烧法吧?”
她眼中满是轻蔑,“你就别啰嗦了,一个大男人,让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大家从沈雪瑶冷漠的态度中嗅到了风向,我根本不重要。
奚落声如潮水般涌来。
“装什么?视频里扭得不是挺欢吗?”
“沈总都不管,你逞什么能?”
“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呢……”
我死死咬住下唇,嘴里一片血腥味。
工作人员犹豫地递来确认单,“先生,您确定点天灯?”
“我确定!”我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任浩!”沈雪瑶猛地攥紧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