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瑶的眼神瞬间变冷,她一把拉住许鸣顺的手,看向我的目光充满嫌恶,
“走吧,这种人不值得你关心。”
我跪在火场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火焰已经烧焦了我的发丝。
直到工作人员赶来灭火,我才瘫软在地。
“幸好……墓没事……”我颤抖着抚摸冰凉的碑石。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先生,您为什么这么拼命?”
“您这是个……空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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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工作人员说,“前几天,您太太的男秘书,好像姓许,打电话过来说,说要迁坟,付了费用,就把您母亲的骨灰挖走了。”
沈雪瑶根本没有男秘书。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沈雪瑶的号码。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她的声音冷漠而不耐,“有事?”
我死死攥紧手机,声音嘶哑,“许鸣顺在哪?”
“任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语气冰冷。
正当他准备挂电话,我听到了电话背景里服务生提到了地址。
我猛地站起身,赶往那个地方。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沈雪瑶和往日一样矜贵疏离,端着一杯水,与商界名流谈笑风生。而许鸣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众人之间。两个人看起来十分般配。
许鸣顺一眼看见了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大步走了过来。
他递来一杯香槟,“一起喝一杯?”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我妈的骨灰,在哪?”
他眨了眨眼,故作茫然,“什么骨灰……”
我猛地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即便她对我冷若冰霜,我也心甘情愿。八年的婚姻里,她连我的指尖都不愿触碰,说是怕坏了修行。我总以为,这就是她的性子。
直到刚刚看见她望向许鸣顺的眼神,那样炽热,那样温柔,我才明白,原来佛女也会动凡心。
可她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后,医生宣布她可能脑死亡时,许鸣顺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国外。
是我,在ICU外守了整整三个月,每天跪着求医生再试试。
多少次,我想告诉她真相。可每当对上她清冷的眼眸,那里面盛满的不耐与疏离,总让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将飘远的思绪强行拽回喧闹的会场。
有人故意拉长声调,“倒是挺白的,就是不知道……啧,就是不知道,一百万能听到他喊多少声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突然站起来,西装扣子绷在啤酒肚上几乎要炸开。
他咽了咽口水,搓了搓手,“三百万!这视频老子要定了!”
我认得他,林家的私生子林茂,嚣张跋扈,在酒会上和我起过冲突,被我当众打过一拳。
我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我要点天灯!”我声音有些颤抖,
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沈雪瑶的好友许盼笑得前仰后合,“任浩,听说上个月你刚刚点了天灯,沈家再有钱,也不是你这个上门女婿这种烧法吧?”
她眼中满是轻蔑,“你就别啰嗦了,一个大男人,让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大家从沈雪瑶冷漠的态度中嗅到了风向,我根本不重要。
奚落声如潮水般涌来。
“装什么?视频里扭得不是挺欢吗?”
“沈总都不管,你逞什么能?”
“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呢……”
我死死咬住下唇,嘴里一片血腥味。
工作人员犹豫地递来确认单,“先生,您确定点天灯?”
“我确定!”我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任浩!”沈雪瑶猛地攥紧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