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推荐
  • 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推荐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九创
  • 更新:2025-07-19 13:48:00
  • 最新章节: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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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萧念窈陆奉行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九创”,喜欢小说推荐文的网友闭眼入:重生前,她被命运狠狠摆了一道,精心经营的婚姻,换来的却是冷遇与背叛,最后竟成他人嫁衣。重生回出嫁当天,她主动入局,毅然选择“上错花轿”,远离侯府的是非,只求安稳度日。可谁能想到,前世冷漠的前夫突然“发疯”,为了挽回她用尽手段。没了她操持的侯府乱象丛生,秘密接连曝光。而她,已成为备受宠爱的将军夫人,儿女绕膝,风光无限。曾经的纠葛,她只一句“从未相识”,潇洒斩断。那些说她“下嫁”糙汉将军的闲言碎语,在她幸福的生活面前,都成了笑话。...

《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推荐》精彩片段

一边派人去宁远侯府,一边派人去靖安伯府。
还不等两边来人,就听闻宁远侯府那边闹开了,周妙漪衣裳不整的从婚房出来,惹得宾客都瞧见了,原本还能当做没看见,偏生周妙漪叫嚷着自己是尚书府小姐。
这自报家门之举,彻底是叫事情捂不住了。
王氏没了法子,叫人去请来陆首辅主持大局,前厅喜宴是办不下去了,还得去谢客赔礼,陆家虽并非高门,却也是清贵人家,哪想到今日遇到这样的事儿。
陆鸿卓身为首辅阁老,自十九岁高中状元,此后平步青云高升至此,便是在朝中应对百官也游刃有余,也不知怎的,生了陆奉行这么个逆子,如今年过半百,他还得卑躬屈膝为自家儿子操劳赔罪。
“此事实乃我家糊涂,竟是接错了亲。”陆鸿卓面对着闻讯赶来的靖安伯实在觉得尴尬,若自家儿子是个懂事知礼的,作为首辅之子倒也不差。
可偏偏这混小子半点没继承他这个爹的好,养的如同那犟牛似的,一本书读不进去,成天在外跑马斗鸡与人武斗,留下一身的恶名!
这等逆子,陆鸿卓实在没脸在靖安伯面前自夸,多说一句都替人家姑娘委屈!
靖安伯端坐席间面色亦有几分不虞,但是面对陆首辅却还是言语客气,微微垂首说道:“陆大人不必如此,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那谢家如今已得了娇妻,我自不会让我女儿再嫁过去。”他们靖安伯府虽比不得侯府,却也是名门,且长公主还坐守伯府,怎么也不能叫自己闺女受了委屈。
若这事尚未闹开,那倒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如今宁远侯府内外宾客俱知,与谢安循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的不是靖安伯府的嫡小姐,而是尚书府的二姑娘。
这厢靖安伯在跟陆首辅商谈之间,那边萧念窈还端坐在新房之中静等,外头侍女端着茶水点心和吃食入内,客客气气对着萧念窈俯身道:“萧大姑娘,我家老夫人怕您饿着,特备了些吃食。”
“若有什么不合胃口的,您且说来。”那侍女身旁跟着位老嬷嬷,语气亲和对着萧念窈躬身道。
“多谢老夫人,多谢嬷嬷费心。”萧念窈站起身来谢过,随后在桌边坐下,跟在老嬷嬷身边的侍女上前来为其布菜。
那端坐桌前吃东西的萧念窈,一举一动皆是万分规矩,如此慢条斯理用着膳食,就连那碗筷碰撞的声响也未听分毫,身姿端坐仪态万千,这才是真正大家养出的贵女。
老嬷嬷细瞧了半晌,愣是说不出一点不好来,这样的规矩便是比之宫里的娘娘公主都比得过。
仔细一想也是应该,靖安伯府那位老夫人可是皇帝的姑母,大安国的长公主,虽是年事已高,可到底是皇室公主,教养出的孙女自当有这般仪态的。
不过早年听闻长公主与皇帝有旧嫌,自长公主嫁入靖安伯府多年,再未进宫一次……
这其中缘由却是不得而知,也是为什么靖安伯府虽有皇亲的殊荣,却并无多少实权在握,只见富贵不见荣华。
“萧大姑娘,我家老爷与您父亲在前厅,特来请您过去一趟。”萧念窈用完膳不久,便有人来传话。
“劳烦嬷嬷带路。”萧念窈微微抬手,理了理云鬓衣裳,跟着前头领路的嬷嬷去了前厅。
萧念窈才刚到前厅,就看到金钏和银钏两个丫鬟红着眼忙不迭朝她跑来唤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金钏和银钏两姐妹自小就伺候在萧念窈身边,此番随同姑娘陪嫁,谁能想转眼功夫那进洞房的姑娘竟是换了人,可真给这两个丫头吓坏了,如今一见到萧念窈再是忍不住,纷纷垂泪忙不迭端看萧念窈可有被人欺负。
萧念窈面上神色亦是悸动,上辈子两个丫头随她嫁入宁远侯府可没少吃苦头,婆母严苛动则规训,若她有错处却不罚她,只打骂她身边的丫头。
“我没事。”萧念窈拉着两人的手,抿唇轻轻摇头。
萧念窈安抚二人,这才转头抬脚走近对着靖安伯拜下:“父亲。”
再侧身对着那与父亲同坐一处的陆鸿卓福了福身:“见过陆首辅。”
陆鸿卓只一眼就瞧见了那自门外行来的萧念窈,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嫁衣,将她的面容衬的万分娇嫩白皙,这深闺里养出的贵女通身气派都不同,举手抬足之间衣摆不动分毫,屈膝见礼颔首姿态亦是端看的赏心悦目。"


吕氏今儿个可真是气疯了,转头看着那傻愣站着的谢安循更觉得胸口堵的厉害,往日里知礼懂事的孩子,怎会一夜之间变了个样?

她若是知道谢安循昨夜已经来过一趟,今儿她说什么也不来了!

是谢安循一早,言辞凿凿的来跟她说,萧大姑娘一心盼着嫁给他,绝对不会委身了旁人,昨儿定是闹大了她害怕了,今日要她来好好说说,定能添得两位好儿媳。

吕氏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生了谢安循这个懂事的孩子,二十岁就中了探花郎,得圣上赞誉啊!

她也是信了谢安循的话语,自己儿子如此优秀厉害,哪个女子不恨嫁?

再说这婚事本就是说的萧家大姑娘,加之儿子一再祈求,吕氏便想着拉下脸来求一求这陆家放人,谁能想到走了这一遭却是叫她颜面尽失!

“娘……”谢安循脸上神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眼中却还带着几分不死心道:“娘,再让我见念窈一面,我单独与她说话。”

“儿啊!你是叫人下降头了吗!?”吕氏听着谢安循这话倒吸一口冷气,上上下下端看着谢安循,简直有些怀疑这还是自己儿子吗?

“休要再做那糊涂事了!你没听刚刚萧家大姑娘是怎么叱骂母亲,叱骂宁远侯府的?”吕氏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堵得慌,当下深吸一口气说道:“此事就此作罢,你莫要再执着了。”

“此来陆家你爹尚且不知,与其想着已成了别人媳妇的萧大姑娘,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你爹!”

吕氏就是再宠溺儿子,也不可能犯了蠢,能做的她都做了,若再不识好歹,当真闹去了皇帝跟前。

那坏的就不是两家关系,那是圣上跟前站着的位置了!

吕氏连拖带拽的把谢安循给训回了家,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靖安伯府的人又来了,那可真是二话没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然后将原本跟着喜轿送来的嫁妆一分没少的全拉走了。

这下好了,吕氏去陆家的事儿瞒不住了,侯府老夫人当即就把吕氏给叫过去了。

“儿媳也是没办法啊……”吕氏跪在宁远侯老夫人跟前,泪眼婆娑的哭着。

“孩子们糊涂就算了,你都多大岁数了,你也糊涂!?”曹老夫人将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那咚咚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憷,多年掌权侯府叫老夫人看起来威严肃穆,年老之后那涂抹的发白的面容更有几分凶恶。

“我看你是管家给自己管的忘了身份。”曹老夫人冷眼盯着吕氏道:“待侯爷回来好好去请罪,自己去佛堂跪半个月。”

“这掌家权,让老二家的先拿着。”

吕氏吓白了脸,当下便哭了起来:“母亲,母亲儿媳知错了!”

吕氏心中恨毒了曹老夫人,口中却不得不哭求道:“我儿可是侯府世子,如今这新媳刚刚进门,母亲您便夺了我的掌家权,日后儿媳如何在新妇面前抬的起头啊?”

曹老夫人对着吕氏的哭求视而不见,吕氏恨的牙齿发颤,几乎是双膝拖地一路跪着去了曹老夫人跟前磕头道:“今日是儿媳错了,日后媳妇定会严苛约束孩子们,绝对不会给侯府再添烦扰。”

“求母亲看在我为侯府尽心多年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吕氏磕头磕的发丝都散乱了。
"


“以前三哥经常偷摸带着我出来玩。”陆宁乐脸上皆是少女的娇俏无忧之色,笑眯眯的为萧念窈介绍了一路,直到停在了四宝楼前。

“这就是新开的茶楼了。”陆宁乐扶着萧念窈下了马车,兴致勃勃的说道:“嫂嫂可知这四宝楼里有哪四宝?”

“不知。”萧念窈微微皱眉,她所知的四宝乃是药材,端看这楼阁可不是药铺。

“第一便是茶,第二是香,第三是果子点心。”陆宁乐笑眯眯的说道:“这第四嫂嫂知道是什么吗?”

“是画!”陆宁乐颇为激动,还不待萧念窈回答便急不可耐的说道:“听闻那四宝楼之中挂着的画,罗列了天下美人,若能得楼内展出,那可就厉害了。”

“哦?”萧念窈藏在轻纱帘幔后的眉梢轻挑询问道:“那这四宝楼之中,挂了谁人的画?”

“一幅画都没有!”陆宁乐颇为羞愤的咬了咬唇说道:“那四宝楼的画师说了,他还未曾得见一位可以动笔的美人。”

萧念窈嗤笑两声,只觉得这区区一个茶楼噱头倒是搞得不小。

陆宁乐拉着萧念窈往楼内走说道:“不过这四宝楼的茶道和香道还是颇得美名,嫂嫂正好帮我品鉴品鉴。”

萧念窈低头应着,顺从的跟着陆宁乐进了楼内,得见这楼内宾客满堂,而让人意外的却是来此的竟是女子更多些,楼内甚至还分出了男女两席,左为男客之在,右为女客。

这陈设倒是尤为新奇,两方互不干扰,一座中空的屏风树立阻绝了两方窥探。

陆宁乐与萧念窈入了雅座,还未来得及看其他东西,便是已经闻到了那香炉之中焚香飘出了些许淡雅气息,叫人觉得心旷神怡颇为新奇。

陆宁乐点了壶茶,又选了不少茶点果子,几乎是将每样都叫来了一遍,大有一副让萧念窈都尝尝的意思。

萧念窈很是意外看向陆宁乐,大约是没料到她一个小姑娘竟有这样丰厚的银钱?

“三嫂可别小看了我,我名下可有不少铺子的。”陆宁乐颇有些骄傲,又带着扭捏说道:“况且我今日第一次与三嫂出门,临出门前我娘还给我些钱,自不会叫三嫂吃不起!”

“妹妹真厉害。”萧念窈听着顿时笑了。

“明年我就及笄了,与我相熟的几位姐妹都说亲了。”陆宁乐双手托腮,似有些忧愁说道:“可我觉得我还小,不想嫁人。”

“妹妹还小,可慢慢择选夫家,不必担心。”萧念窈垂下眼笑着说道。

女子十五岁及笄,但是高门家中女子鲜少有十五就出嫁的,即便是定下亲事也会晚两年再议婚。

及笄不过是一个释放出的信号,若有意与你家中攀亲的,就该准备着了。

这里头的门道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如陆宁乐有如此父兄在后做靠山的,她的夫婿尽可往高处选,不过也看陆家的意思罢了。

如萧念窈,她的婚事可是选了三年呢!

自有人盼着她嫁的不好,都说这女子选夫家就是第二条命,嫁对了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嫁错了人蹉跎半生吃尽苦头。

“嫂嫂快尝尝这些果子!”陆宁乐还是一副孩子心气道:“我可不担心,左右我也没喜欢的人,全听爹娘的意思总没错。”

萧念窈含笑点头,看着那端上来的果子有片刻的愣神,只觉得这些点心果子说不出的熟悉……

“不是我。”萧念窈抿唇偏开头道:“是我打的他。”
“……”
金钏和银钏二人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颇为焦心,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萧念窈坐起身来,嘴角还有几分被他那粗粝下巴刮过的痛意,鼻息之间弥漫的几分酒菜的味道让人难忍,她怎么会想到陆奉行如此急色,吃了酒也不知好好漱了口净了面再凑上来。
对着那一口味道,她怎么能下得去嘴?
萧念窈深呼吸了好几次,她觉得她跟陆奉行真是不能过下去,如此不讲究之人……
“去打水来。”萧念窈站起身来叫来水好好给自己洗了把脸。
金钏和银钏二人看着自家姑娘那擦脸的架势,真是替姑爷愁,你说说姑爷怎就不能学学首辅大人和两位兄长呢?
好好将自己收拾干净多好,非要这般惹得姑娘不快,都几回了也不长记性……
萧念窈好好洗漱了一番,直到觉得味道完全散去才终于满意,安心的睡下了。
另一边陆奉行却是不痛快,第二日起早见了陆首辅和两位兄长,便以要备战校场比武为由头,直接出门住去了武堂,瞧着那架势像是势必要争个名头回来才罢休。
陆奉行虽是走了,但是园子里工匠还在做事。
碧云阁里安安稳稳的并不见什么动静,倒是王氏差人来了几次,约莫是想打听打听这新婚的两口子是闹了什么矛盾。
萧念窈不想说,王氏也不好过问,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如今瞧着萧念窈这样子,王氏也不敢多说,毕竟当初叫萧念窈嫁给陆奉行就已经是委屈了,但凡是老大或是老二,都不会生出这样的事儿来,说来说去还是老三那个不中用的东西。
竟还有脸不归家!
陆首辅得知此事也是将陆奉行骂了一通,白白得了伯府小姐,如此贵女,竟也不知道哄着些,还耍起脾气来了!
“算了算了,孩子们自己的事。”王氏劝说着陆鸿卓道:“老三如今也确实在准备校场比武事宜,让他在武堂里静心也好。”
“待比武结束,将人劝回来。”陆鸿卓忍了又忍道:“已成婚了还在外像什么话!”
“若传出什么闲话,岂不是叫老三媳妇添堵?”陆鸿卓按了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丢下这句话就去书房处理官务了。
陆宁乐和萧念窈找了个天气好的日子出门去,前来告知王氏的时候,王氏没多想就同意了。
瞧着老三媳妇还能有心情陪着小女儿出去玩,想来也不过做出要和离或是想休夫的举动来,她哪里能不同意,甚至还偷摸拉着陆宁乐,让陆宁乐安抚安抚萧念窈。
二人带足了护卫出门,萧念窈取过遮盖的斗笠纱帘,将自己从头到尾都遮挡去了。
陆宁乐看着有些新奇,她也曾见过京中一些贵女这副打扮,家风严谨规矩严苛素来这般,但是陆家少有要求,陆宁乐也不喜欢这遮挡着的样子,叫她行走都不方便。
“我们走吧。”萧念窈撩开面前的纱帘,对着陆宁乐浅浅一笑说道。
“好。”陆宁乐并未觉得萧念窈多事,高兴的应下跟着她一起坐上了马车出发了。
上京总是热闹,但是萧念窈其实很少外出。
在伯府之时身为伯府嫡长女,她不可贪玩,要做妹妹们的表率。
除了必要的出府赴宴能少有放松,很多时候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读书写字,学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法,困拘在那高门府院之中。"

悔自己选的婚事吗?”

“什么?”周妙漪心头一紧,愈发显得慌张了。

“我后悔过。”萧念窈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以袖遮掩,将那一口茶倒入了袖口锦帕之中故作饮下。

上辈子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嫁给谢安循的紧张和羞怯,那风光霁月名满上京的探花郎,如云上雪清冷绝尘,而就是这样一位人人艳羡的好夫君,却是她的催命符。

她生怕自己出错,怕自己丢人,周妙漪递上来的茶她一口都没喝,只怕自己喝了茶此去夫家尚有几分路程,若是要解手可麻烦了。

故而一再推却,甚至还劝说周妙漪也别喝,只笑着拉着她的手细说自己的紧张和欢喜。

她们二人是从出生就相伴的好姐妹,就连这身婚服都是同在闺中,你一针我一线共同绣制的,绣的一模一样。

那时的她并不知周妙漪的小心思,直到数年后,谢安循承袭侯爵之位,她积郁于胸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婆母要为谢安循再娶新妇,而那前来侯府相看之人,赫然便是昔日与她同日出嫁的周妙漪。

周妙漪嫁给陆奉行不过短短三年,陆奉行便战死了,听闻连新婚之夜陆奉行都不曾入房门,叫她白白守了三年空闺。


这两日萧念窈与两位嫂嫂熟悉了两分,今日都被婆母叫去了主院,商议着中秋事宜。

“宫里要办中秋宴,你们公爹和夫君想来是都不得空回来。”婆母拿着剪子摆弄着花草,对着她们说道:“咱们自家人就简单些,怎么样?”

“一切都听母亲的。”庄氏是个不操心的,娇娇弱弱的端坐在一旁,裴氏却是有些着急了,忙不迭询问道:“二爷也去宫宴?”

“今年宫宴不简单,想来是要为哪位皇子选妃的。”婆母像是看出了裴氏的心思,二爷官身低,寻常宫宴都不会去的,这次去裴氏这是担心自家夫君招蜂引蝶呢。

裴氏微微抿唇,心思显然都已经不在家中的中秋宴上了。

王氏看着裴氏这德行就来气,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萧念窈道:“老三媳妇初来乍到的,往年在家中可有什么爱吃的,爱玩的?”

萧念窈想了想摇头说道:“与家人共享晚宴,共赏月色便为团圆,并无什么趣事。”

王氏听着呵呵一笑:“好丫头,今年未能与爹娘赏月,可觉得不习惯啊?”

“月是一轮月,又怎会觉得不习惯呢?”萧念窈眉眼弯弯,神态很是亲昵说道:“能与婆母还有嫂嫂们一同,也是美满之事。”

“哎哟,说的真好。”王氏大为欢喜,与家人道是团圆,也将他们当做家人,视为美满。

王氏将修建好的花卉插上,端看两下说道:“那这中秋家宴就一切照旧,让厨房添几个老三媳妇爱吃的菜色,再去月满楼订好月饼来,样式多样一些,咱们都尝尝。”

众人齐声应下,庄氏身体不好久坐不得便先一步离去了。

裴氏一心记挂即将赴宴的二爷,也无心多坐,想必早早回院里是要对着二爷耳提面命一番。

倒是萧念窈很是闲暇,王氏多留她说了会儿话,提及的却是即将到来的都督府大比之事。

“此事三爷对我提过。”萧念窈略微点头应道。

“早前得了消息,这校场大比就在中秋之后,我这心里很是没底。”王氏放下剪子,略有些忧心看向萧念窈道:“你说老三他能行吗?”

“您是三爷的母亲,若是连您都不看好,三爷想来是伤心了。”萧念窈眉眼含笑,话语不似责怪,倒像是有几分轻松调笑之意。

“唉,我倒不是不看好。”王氏听着也是一笑,微微倾身靠近萧念窈几分道:“老三与你公爹自小就不对付,此番老三要去都督府大比,老头子很是不看好,言说他这是自找苦吃,去了也是丢他的脸。”

王氏心里也不是滋味,那校场大比不同寻常,前去比武者可不是什么小兵小卒,多有立过功的武将世家,也有勋贵门第中的子弟,或是受人举荐而来的尚武者。

可谓是能人辈出,这样的校场比武,想要出头何其困难?

王氏虽觉得老头子说那话实在打击了儿子,可一边又觉得老头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母亲是担心三爷输了比武,丢了首辅颜面?”萧念窈微微侧头低声询问道。

“没这回事,他干的丢脸的事还少?”王氏有些好笑,微微摇头说道:“我只是担心,老三如此兴致勃勃,又一心尚武,若就此落败难免多受打击。”

“我倒是觉得母亲不必为此而忧心,三爷既能有此决定,想必明白胜负使然。”

“三爷一心为报家国,将心已生,若连这区区比武的胜负都不能承受,日后当真得良机领兵出战,胜负所系一人,他又如何领军?”


“母亲不如安心看看,看看陆家代代为官,可会从您的肚子里当真出一位名震天下的武将来。”

“届时您也可在公爹面前扬眉吐气了。”萧念窈冲着王氏轻轻眨了眨眼,含着笑颇为俏皮。

王氏听了萧念窈这话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当下哈哈笑了起来,满眼喜爱的看着萧念窈道:“好闺女,我可真是喜欢你啊!”

萧念窈并未一味的劝说,反而说出了这样一番‘胜负’的言辞来。

还能看出王氏与首辅大人夫妻之间较的那股子暗劲,说出‘扬眉吐气’这话语来,像是将自己与王氏放在了统一阵线,同时也从侧边表明了自己对陆奉行的看好之意。

王氏眉开眼笑的让柴嬷嬷拿来了一盒名贵的茶,偷偷摸摸的塞给了萧念窈。

对着喜爱的小辈,就是忍不住想给她点啥!

萧念窈回到碧云阁的时候,发现今日陆奉行回来的早,正瞧见小双和小锦站在廊下偷看。

“做什么呢?”银钏上前问话。

“姑娘。”小双和小锦连忙回过身来俯身见礼。

“姑爷叫了小青和小绿送水去,说是今日要与姑娘一同用膳。”小双连忙回答道。

那小青和小绿就是陆府送来的两个二等丫头,大多数时间都是伺候陆奉行的,帮着提水收拾偏屋的,小双和小锦是萧念窈从伯府带来的,没有姑娘的吩咐才不会去伺候姑爷呢。

不过这陆奉行倒是规矩,每次都不与丫鬟们独处,叫提水来最后也是永才给拎进去的。

而收拾屋子,也是陆奉行出门之后,才叫丫鬟入内收拾。

如此避开了独处,也免得落人口舌,说他宠幸丫头什么的鬼话……

萧念窈听了小双的话轻轻点头,随后让他们去准备,抬脚就进了屋内,看着那窗户上贴着的喜字尚未揭下,这心底无端的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一时有些出神了。

自大婚之日至今过去多日,与陆奉行的相处始终恰到好处,他也并未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但是……

他到底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君,回门见了爹娘,这陆府上下待她更是亲和,难不成还真能就这么让陆奉行永远住偏屋里?

当下没人说什么,都紧着她,体贴她,觉着委屈了她。

萧念窈垂眼起身,走去桌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听到屋外动静,陆奉行似是对银钏说了什么,而后就出去了,一会儿银钏入内低声道:“姑娘,姑爷说去库房一趟。”

“嗯。”萧念窈没抬头低声应了一声,翻动书页继续看书。

等到膳食送到的时候,陆奉行也正好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个小盒子。

陆奉行进到屋内,就把那盒子放在了萧念窈面前。

萧念窈看了一眼扬眉询问道:“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陆奉行眉梢含着几分得意,催促萧念窈打开盒子。

萧念窈略显疑惑,却还是顺从的伸手将那盒子打开了,盒子里放着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就是一对很普通的陶土所做而成的娃娃,做工甚至说不上精致。

萧念窈抬眼看向陆奉行,就看他唇角弯弯说道:“这是我做的。”

“三爷巧手。”萧念窈不知如何夸赞,最后默默说道。

“我不是要你夸我,你没看出来这是一对?”陆奉行有些着急了,瞪眼看着萧念窈说道:“我当初做的时候都想好了,日后这一对娃娃便是我与妻子的缩影。”


“不知死活的东西。”师展轩狞笑两声看着陆奉行道:“我倒也想看看,你又能比他多挨几拳!”

师展轩说着就朝着陆奉行挥拳打了过去,在这上京有些眼色的,便是得知了师展轩的身份也会避让几分。

可没人像陆奉行这样还敢迎头而上的,那前头来比武的,在见到师展轩上台之后,一个个都打消了上台的意思,显然是有些眼色,偏偏冒出了个陆奉行。

陆奉行出现的突然,很多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是谁,直到两人交上手了,才有人惊奇道:“那莫不是陆家老三?”

“还能是哪个陆家,自是陆首辅之子。”

“上回还给你牙都踢掉了,就忘了?”

“……”

随着这一提,顿时众人印象都深刻了起来。

但凡是有些武功的,哪个没跟陆奉行交过手?

武堂里比武常有,陆奉行简直就是个硬骨头,明明有着首辅这样的好身份不知运用,偏要跟他们这群无权无势的武夫一头热的打。

这下好了,竟还上台去跟英国公府世子打起来了,众人心情有些复杂,一会儿是想着这陆三可别把师展轩给得罪了,一边又想着若真能给师展轩打趴下,还挺叫人心中暗爽的!

台下众人心思各异,那台上武斗的两人却是愈战愈勇了,眼看着陆奉行逐渐占了上风,观看席上英国公府的人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想办法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弄下台。”英国公夫人脸上阴沉,暗中对着下人吩咐道。

“是。”

这些人若想动手段那简直根本不管不顾,旁人正激战之时,便见一道人影从台边靠近,猛地蹿了过去扬起了一把石灰粉,如此明目张胆的举动,竟是直接朝着陆奉行的脸上洒去。

“将他扣下!”旁边守卫见此一幕,猛地跳过去抓人。

“糟了……”陆宁乐满心满眼都在战局之上,看到这一幕心都提起来了,满肚子都是怒气。

陆奉行果真受到了影响,师展轩抓住机会,双手成爪满目凶狠的直接朝着陆奉行的咽喉抓去,瞧着那举动竟是要下死手!

萧念窈看着都睁圆了眼,慌忙将遮挡在前的纱帽掀开了大半,小脸上布满了紧张和担忧。

让人惊叫的一幕并未发生,那被石灰迷了眼的陆奉行紧闭双眼,却对师展轩袭来的杀招完全窥探,好似多长了一双眼睛似的,竟是直接避开了!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陆奉行擒住了师展轩的手腕往后一折,膝盖曲起狠厉万分的一顶,借着下压之力将其直接压在了比武台上,只听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便是师展轩惨痛的惊叫声。

咚咚咚——!

“比武结束!”那站在台前的监看忙不迭的敲响锣鼓,生怕陆奉行再下重手。

“哇!!!”陆宁乐激动的险些跳起来。

陆奉行松开了扣着师展轩的手,师展轩捂着脱臼的手臂痛的在地上打滚。

英国公府的人连忙跑上台来,另一边永才也连忙拿着湿帕子递到了陆奉行的面前:“三爷,您眼睛没事吧?”

陆奉行摇了摇头,接过帕子小心的擦拭眼睛上覆盖的石灰粉,好在他避让及时并没有让这石灰进入眼睛,待擦干净了才重新睁开眼,便看到那捂着手臂惨叫的师展轩,才这点儿痛好像就要了他的命似的。

连血都没见,比起他打伤别人下的重手,实在是太过轻微了。


也有些好奇,自己在这位萧大姑娘眼中是什么模样?

萧念窈难得的沉默了,像是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三爷不似公爹和两位兄长那般出彩,却也独有作为,如今瞧着尚有不足,可嬷嬷又怎知,三爷不能闯出一番抱负?”

“我自小在伯府长大,与祖母朝夕相伴,对那些荣华并不在意。”

“只求着亲人安康,家中和顺,三爷……长寿,无病无灾就好了。”萧念窈说到此处,不免想到了前世的陆奉行,那个年纪轻轻,早早就战死在外的陆奉行。

身处内宅的她,其实对外边发生的大事所知甚少。

她不太清楚陆奉行是怎么战死的,只知道三年后曲诏进犯边境,崇文弱武的大安国兵力微末难以抵御,陆奉行便是在那时奔赴战局屡立战功。

昔日在整个上京贵女口中一无是处的陆奉行,一跃成为了大安国的英雄。

她曾听过几次旁人传阅的战报,无一不是在赞许陆奉行的英勇,可就是这样英勇卫国的人,却永远没能回来。

“三爷很好,比许多人都要好。”这是萧念窈最后的回答。

却也是这一句话,比任何话都钻人的心。

那原本带着几分好玩偷听的陆奉行,在听了这话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似觉得身体里有一根麻筋被人碰了一下,竟是叫他靠着门边好半天都动弹不得。

“姑,姑爷?”银钏过来的时候被陆奉行吓了一跳。

屋内没了声音,不一会儿杜嬷嬷走了出来,对着陆奉行俯身见了礼。

萧念窈摆手让银钏等人都下去了,而陆奉行也没有偷听被抓到的窘迫感,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走进来了。

行至萧念窈身边,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又看,看的萧念窈都有些羞恼了,撇开头去道:“三爷为何不出声。”

“我瞧你们聊的正动情,哪好意思出声。”陆奉行顺势在萧念窈身边坐下,端看着萧念窈道:“你刚刚说的那话,是真心的?”

萧念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陆奉行扬唇笑道:“你不出声我就当你是真心的。”

陆奉行身躯往后靠了靠说道:“我原想着,你是不得已丢了宁远侯府的亲事,嫁给了我,若你心里不痛快,我也不会怪你。”

“如今瞧着,你既是对我这么满意,那再好不过了。”陆奉行笑着看向萧念窈道:“我知你以前都是娇养的,这碧云阁太小了,明儿我就把西院那墙推了,将那园子扩进来。”

“你喜欢什么样式的院子?跟永才说,我叫人来重新修葺。”陆奉行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甚至半点都没给萧念窈多话的机会。

“不必如此麻烦……”萧念窈想拒绝,如此兴师动众她担心旁人觉得她娇气事多。

“这有什么麻烦的,若叫长公主知道你在陆家过的不好,那才是糟了。”

“就这样!”

陆奉行拍了板,去问过了父亲和母亲,得到了支持之后就大刀阔斧的操办起来了。

第一天那院墙就被推了,金钏和银钏都被新姑爷这行动力给震惊坏了。

更加震惊的是,他们竟是亲眼看着陆奉行换上了武夫的旧衣,也跟着去搬泥沙瓦砖去的,瞧着那干劲十足的样子实在是惹眼。

萧念窈只瞧了一眼就转身回屋里了,堂堂首辅之子,竟像个泥腿子似的干这等粗活,她觉得实在有失身份,却又在得知陆奉行为了不想让大哥二哥房中说道,所以是自己掏的钱,并未用家中公中银子。

“什么?”英国公夫人听闻此话脸上神色骤然变了,她还道是个无名小卒。
难怪有如此大的能耐,敢跟英国公府对着干,还敢伤了她儿子……
陆鸿卓如今在皇帝面前可是能臣,怪也怪陆奉行不似两位兄长那么出众有名气,否则英国公夫人也不会费心来这一出,如今到了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场面实在叫人焦心。
“罢了,是我儿技不如人,今日既为比武而来,当以此为先。”英国公夫人暗吸一口气从观看席走了下来,冷笑着说道:“我儿既是败了,那就不再多留了。”
“慢着。”陆奉行显然不是个有容人之心的。
“胜败早已定了,何需夫人多言。”陆奉行轻哼一声笑道:“但是你们泼我脏水这账却是还没算清。”
“谁都不许走。”陆奉行转开脸,神色说不出的冷峻。
那裁判台上几位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冷汗淋漓了,正欲开口说话之际,忽而听后边一道声音响起:“就按他说的办,即刻征调督察院人手前来审查,彻查!”
从几位官员身后站出来的中年男人,面上神色不怒自威,衣着简单的锦袍,衣袖口却是绣着金龙暗纹,头上束着的金冠晃动,身后随着内侍和大臣们五六人,只出现的这一瞬,便见那几位官员扑通跪下去了。
“参见皇上——!”那呼啦啦跪了一片的人,惊的旁人这才反应过来,紧跟着所有人都跪倒了,就连在看台下的萧念窈和陆宁乐也不例外。
“你就是今日夺魁之人?”崇景帝端看着台上跪着的陆奉行,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刚刚的比武,朕看你身手不凡,底盘扎实,行动灵敏确实厉害,出身哪位武将之家?”
“皇上谬赞,小人乃陆家三子,陆奉行。”
“陆?”崇景帝微微一愣,然后就看到原本跟随在后,跟着崇景帝来的陆鸿卓匆匆上前,躬身拜下道:“皇上,这正是老臣家中那不争气的老三。”
“哦?这就是陆首辅常说的老三啊?”崇景帝真是颇为意外,当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崇景帝看了看陆鸿卓又看了看陆奉行,笑的更为大声了。
平日里没少听陆首辅为了家中老三胡作非为,而苦恼头疼。
崇景帝看着首辅也要受这子孙之苦还暗中嘲笑了几次,事事严苛的首辅大人,接连生的两个儿子那都是个顶个的优秀,没想到生了个老三,像是给陆首辅愁的头发都白了。
“都说子肖父,陆首辅你这个儿子可是不简单。”崇景帝很高兴,大安如今上下尚武者实在是太少了,他都找不出个武状元来。
“既是陆首辅之子,那就简单多了。”崇景帝摆了摆手说道:“那都督府缺个新都尉,就叫他补上缺漏吧!”
“皇上这如何使得?犬子尚且年幼,尚无功绩怎敢担此重任?”陆鸿卓连忙俯身道。
“朕可不是看在你面子上给的,今日比武本就是为都督府择选能臣,他既凭借自己的本事赢了自当受任。”崇景帝看了陆鸿卓一眼,又看了陆奉行一眼笑道:“前些日子朕听闻首辅家中闹出了个错娶之事?”
陆鸿卓心下咯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崇景帝忽而提到此事是为何。
崇景帝眯了眯眼说道:“好歹娶的也是长公主孙女,与朕也算半个亲戚。”
“都尉之职不过就是个门槛罢了。”崇景帝呵呵一笑说道:“若你能替朕好好治理卫所,朕自有封赏。”
“微臣必定不负皇上所托!”陆奉行声调高昂,直接叩首应下了。
陆鸿卓还想推拒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瞪眼看着那热情高涨应下的陆奉行,只暗暗咬牙垂下眼不再多言了。
崇景帝看着他们父子二人这模样实在乐坏了,他什么时候见过首辅大人露出这种表情啊?
平日里在他跟前,那都是一副老学究严肃的模样,这也不让他干,那个行策也不同意,与朝中大臣们争论起来也都是占上风的,这还是第一次见着陆首辅奈何不得自己儿子的落败模样。
有趣,实在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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