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怒吼让夏晚晴身子一僵,眼前浮现余母怒不可遏的脸,以及身后神色复杂的余景川。
“如果不是你踩着我女儿的尸体上岸,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死,你怎么还有脸过来祭拜她!”
不等夏晚晴说出道歉的话,余母用力拉扯着对方。
夏晚晴身形不稳直接撞在墓碑上,摔得头破血流。
可余母看到地上的花束怒气更甚,她颤抖着手指指向夏晚晴。
“你这个害人精,如果不是你硬要划船,我女儿怎么会出事,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刚满三个月啊,我们连名字都取好了。
她对你那么好,你却抛下她上岸,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拿上你的破花给我滚!”
余母拿起花甩在夏晚晴脸上。
花刺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她的脸,鲜血横流。
眼泪混着血液流下来,夏晚晴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
余母又何尝不知道当时那种场景下,两个不会游泳的人能活一个就不错了,更别说当时余佳柠怀着孕行动不便。
可是一想到辛苦养大的女儿一尸两命,再也不能叫自己一声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便日夜折磨着余母。
再加上女儿死后不久,余父也心脏病复发紧随而去,接连的打击让余母急需一个发泄对象。
而这个人自然是活下来的夏晚晴。
即使她知道活着的夏晚晴痛苦并不比她少,她也控制不住将自己的懊悔和恨意尽数施加在她身上。"
正在闭眼假寐的余景川听到动静后应声抬头。
“是谁?”
可他只看到了一个仓皇逃离的背影。
余景川慌忙立刻拔掉了夏晚晴手上的针头。
“阿晴,你没事吧。”
面对余景川满脸的关切,夏晚晴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
此刻心情压抑的她并不想和他有太多交流。
可余景川还是喊来医生和护士为夏晚晴做了全面检查。
等确认夏晚晴确实安然无恙后,他才去警务室查看走廊的摄像头,试图抓住行凶者。
可录像机里对方口罩帽子戴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更加无法辨别长相了。
担心夏晚晴会再次发生意外,余景川派保镖将整个医院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连余母和夏司楠都被拦在门外,不让他们探视夏晚晴。
可在余景川的精心照顾下,夏晚晴却一天比一天憔悴。
看着闷闷不乐的夏晚晴,余景川脑海中浮现出医生的话。
“余先生,夏女士由于情绪异常低落才导致身体久治不愈,你还是尽快解决她的情绪问题,否则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余景川心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