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将我这颗卑微的尘埃,吹到了他那耀眼的光芒之下。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刚结束,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门,紧绷的神经尚未完全松弛,后脚王倩就带着她那几个跟班,像一群盘旋的秃鹫,阴魂不散地围在了我的座位旁。
王倩是我们班出了名的“大姐头”,家里有些背景,长得也还算可以,因此身边总围绕着一群附和她的人。
她尤其看不起我这种沉默寡言、家境贫寒的“异类”,找我的麻烦几乎成了她调剂枯燥学习生活的固定节目。
“喂,李轻舒,”她用刚发下来的、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模拟试卷,一下下敲打着我的桌面,发出令人心烦的“啪啪”声,语气里满是惯常的轻佻与恶意,“昨天老师让小组收的错题本,全组就你没交,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又偷偷拿回家垫桌脚了?
也对,你家那破桌子,没准儿就缺这个呢。”
她身后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但清晰可闻的嗤笑声,像细密的针扎在我早已习惯了疼痛的神经上。
我知道她们是在故意找茬,那本错题本我明明昨天放学前就亲手交给了坐在前排的数学课代表。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软肉,试图用这熟悉的疼痛感压下喉咙口翻涌的屈辱和无力反驳的酸涩感。
教室里弥漫的粉笔灰和因备考而格外紧张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我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