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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姜曼拿起我爸给我买的水晶球,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个礼物。

“拿开你的脏手!”

“滚开!不准碰!”

我冲她嘶吼,可她根本听不见。

我的心越来越慌。

扑过去,伸手去抢。

可当我的手穿过水晶球的时候,

我哭了。

那种无力感终于让我意识到,

我已经死了。

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曼轻轻一抬手。

圣诞主题的飘雪水晶球,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碎成了几瓣。

我呆呆看着满地的玻璃渣,眼泪越涌越多。

“曼曼!伤哪了?”

沈宴矜急忙跑到姜曼身边,仔细查看她的双手。

“宴矜,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它那么滑。”

“幼棠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啊?”

“不会,摔坏了我再买一个给她。”

“人没事就好。”

我被这一句话拉回了十年前,和沈宴矜初见的那天。

那年清明,下了一场春雨,道路湿滑。

我因为太紧张,车子撞上了护栏。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沈宴矜出现了。

他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长相。

我跟他说:“车子卡绿化带出不来了。”

“人没事就好。”

就是这句话,让我的心在那一刹那突然跳得很快。

所以后来,尽管父母反对我和他交往,我还是一头扎了进去。

我是豪门千金,而他只是一个小公司的实习生。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

他们说我是被沈宴矜的脸迷了心智。

我不在乎。

恋爱三年后我如愿嫁给他。

新婚他对我也是百般宠爱。

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他从来不用我动手。

我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样子。

他也在我家的帮扶下,一路开挂,成为身家百亿的总裁。

可惜的是我父亲没能看到这些。

结婚第七年,孩子的到来让我觉得,一切都在往幸福的方向发展。

直到姜曼出现。

我不能想象,我深爱的丈夫竟然劈腿了前女友。

我质问他,他却说:

“那天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了你。我给她安排好工作,就和她再没关系了。”

他说,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说,难道因为他犯了一次错就被判死刑吗?

我哭了一整晚。

天亮的时候,为了孩子我决定忍下来。

可是姜曼想要的根本不是工作,而是我的命。

她的目标是沈太太的位置。

她伙同沈宴矜的司机,趁着沈宴矜出差的时候给我下了药。

我浑身瘫软,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冰冷的手掌拍着我的脸颊。

“你除了家世好以外有哪点比得上我?身材没我好,就连脸蛋也没我漂亮。不过是会投胎而已。”

“宴矜根本不爱你,他是为了前途才娶的你。现在你爸死了,你哥满世界跑,再没有人能庇护你了。”

“你放心去吧,你的老公,你的产业,我都会好好替你享受的。”

说完,示意那个司机动手。

我以为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谁知,那个司机却撕开我的衣服......

最后,他们把我埋在了别墅后院的桃树下。

当最后一捧土落到脸上时,我看到姜曼狰狞恐怖的笑。

4

我死后第七天,

沈宴矜对外宣称和我离婚。

他要娶姜曼。

因为姜曼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很快就会显怀,没法再拖下去了。

对此圈里诡异的沉默。

有人畏惧沈宴矜的权势,发来了贺电。

有人骂他是冷血动物,原配刚死,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白月光娶回家。

沈宴矜对这些置若罔闻。

他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姜曼的发丝。

“阮幼棠这次挺沉得住气,我都把咱们结婚的消息发出去了,她还在玩装死的游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光明正大的把你娶回家,别人再也不能说我忘恩负义。”

“演了这么多年的深情丈夫,我也累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沈宴矜真的不爱我。

他在我面前的一切都是演的。

为了骗我的真心,骗我家的信任,演了十年。

我气得走到沈宴矜面前狂扇他耳光,

无一例外全落了空。

我打累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宴矜送走姜曼。

又看着他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沈宴矜看的是墙上的十字绣。

那是结婚第一年,我误以为自己怀孕,为了打发时间绣的。

一针一线倾注了我全部的爱意。

那时我因为有了他的孩子而欣喜,却没有注意到他盯着我发愣。

我开玩笑:“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闻言他疯了般吻住我。

听着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天戴的项链,姜曼也有一串,他把我当成了她。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时,客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宴矜,我妹妹刚死,你就着急娶别人,你就是个白眼狼。”

沈宴矜看到我哥闯进来,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哥,幼棠装死这事你作为哥哥也该管管,让她少看点小说,那都是骗人的。”

“她害曼曼差点失去清白,这事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好,玩假死玩上瘾了是不是?”

“既然她不肯出来,那我就只好娶曼曼了。”

“假死?”

“沈宴矜,我今天就带你看看,我妹妹是不是假死。”

然后我哥命人强行把沈宴矜带去了殡仪馆。

5

我跟着他们看到了自己。

我的身体被放在一座水晶棺里。

面部和全身已经处理干净,我穿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白裙。

沈宴矜甫一看到我,霎时怔愣住。

他看到我最喜欢的针织玩偶后,平静的面容终于一寸寸皲裂。

我曾自学钩织,织了一对小羊玩偶。

把带着蝴蝶结的母羊送给了他,穿着西装的公羊留给自己。

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沈宴矜像失控的豹子,疯了般冲向水晶棺。

我哥赶紧挡住了他。

“沈宴矜,我妹死了你还要羞辱她。有我在你休想闹事。”

沈宴矜却好像失了魂一样,眼神茫然四顾,“阮幼棠,你快点出来,你只要出来见我,我就原谅你。”

我就在他眼前,可惜他看不到。

周围看热闹的人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

他的助理跑进来,颤抖着声音说:

“沈总,警察刚刚说查出了夫人的死因。”

“还说......夫人死的时候,好像......怀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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