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六公主大婚前夜,爹请来巫医把我和假少爷换脸。
下刀时我痛到惨叫,娘哭着把仅剩的麻沸散喂给了宋怀之。
晕死过去前,平日对我最好的长姐站了出来:
“爹,娘,祁年和六殿下两情相悦已久,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他自幼流落乡野已是受了很多苦了,他才是我们的至亲啊。”
爹长叹了口气,语气决绝:
“我当然知道,但祁年毕竟已经回来了,往后有的是人疼,可怀之不一样......”
娘心疼的抚摸着我的手,啜泣着附和:
“是啊,怀之钟情六殿下多年,这次若不能如愿娶到殿下,怕是要难过的没了半条命,祁年往后有我们疼,将军府会加倍的补偿他的。”
脸皮被剥落,我眼角流下一滴泪,心也彻底死了。
他们不知道,我自幼生活的地方从来不是什么乡野。
而是医仙的避世之地。
时至今日我也终于明白,原来这将军府从来就不是我的归宿。
既然如此,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
我是被痛醒的。
巫医精力有限,换脸时已经把所有好的材料都用在了宋怀之脸上。
给我缝合时粗糙不堪,完全没管我的死活。
我摸着脸上缝合处狰狞的疤痕,跌跌撞撞的冲到铜镜前。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宋怀之的脸。
“啊——”
我崩溃的把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粗使的婆子们推门进来,见我这副样子,纷纷嗤笑着翻了个白眼。
“我说三公子,您这又是怎么了?大婚已经开始了,您就算再怎么闹,六公主殿下都不可能嫁你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一个假凤凰,让你享了这么多年福已经算是抬举,还敢觊觎六殿下,真是不知死活。”
权贵之家最是看重血脉。
自从我被爹娘寻回来后,府里的下人早已对平日跋扈的宋怀之心生不满。
在众人眼里,我是六公主亲自御前求嫁的驸马,是未来京城内最尊贵的世家少爷,所以都上赶着对我巴结。
想到李凛玉,我的心便心痛的无以复加。
“放肆!六殿下在哪?我要见他!”
我冲着下人悲愤的呵斥:
“我才是将军府二公子,我才是宋祁年,外面那个是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