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短暂性失明。
傅璟站在病床旁,弯腰询问她疼不疼,心疼地将她扶起来喂水喝。
他行为上是照顾她,可脱口而出的话又偏向了齐舒苒。
“苒苒知道错了,她也很自责,刚刚愧疚得差点晕过去了。”
“佣人送你来医院时被一个八卦记者拍到,现在都等你对外澄清。”
“林妍,到时你就对外说,是你不小心摔跤导致头部受伤的,这样齐家也会卖你一个好。你知道的,齐舒苒是无音,她之前救了我一命……”
林妍背过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不知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疼痛,缩在被子里的林妍红了眼眶。
她想起以前身体不好,有段时间总是时不时低烧,傅璟就请了三个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她身边。
她来姨妈肚子疼,傅璟会哄她一整天,吃喝都只让她待在床上。
如今,眼前人非彼时人。
傅璟注意到病床上的林妍小声抽泣,他心揪疼,刚想去哄,一个护士急匆匆走了进来。
“傅总,早上陪你一起来的女生突然哭晕过去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齐舒苒哭晕过去,傅璟顾不上林妍,转身往走廊外走。
很快,病房再次安静,只剩下林妍一人。
十分钟后,林妍手机震动,是‘苒苒子幸福中’发来的一段文字。
“就算你头顶缝了三十针,右眼失明了又如何?我哭都不用哭,他就立刻跑过来找我。”
“林妍,我消失几年,回来一句想怀他的孩子,他就同意了,你说他怎么可能不爱我?”
没过多久,林妍又收到齐舒苒发来的视频。
傅璟哄着低泣的齐舒苒,心疼地双眼发红:
“乖,你不要自责,我说过会一直护着你。”
“林妍只是头受伤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不会对外说是你砸伤她的。你现在怀孕要好好养身体,不要为这些小事操心。”
林妍看完视频,手指死死陷入掌心。
她强撑着身体起身,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
距离离开还剩六个小时,林妍去到灵玄寺,剪下那张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真的只把苒苒当妹妹。齐家在临城也不差,你做的这些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怎么办?如今的舆论哪有这么好压?我让你哄她,让她消气,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好?”
傅璟语气深情,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
可林妍听着,却硬生生气笑了。
他说舆论不好压。
当年堂堂傅家继承人因为齐舒苒去赛车导致残疾,这事儿不也硬生生压下来了?
齐舒苒作天作地,校园霸凌欺软怕硬,齐家风评不好,这些年还不是依靠着傅璟这棵大树过得顺风顺水?
就连他们做试管婴儿一事,不也被他瞒得严严实实?
如今,哪怕绑架一事真是自己做的,这会儿反倒和自己说舆论不好压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在傅璟心里远不及齐舒苒。
林妍不想再和傅璟说一句话,她将湿透的黑色大衣脱掉,踱步往客厅走。
没走几步,兴许是头部失血过多,她突然晕倒过去。
傅璟面色大变,快速踱步往林妍那边走,正当他要抱住林妍。
舒苒突然弯腰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带泪:
“璟哥,我小肚子好痛,扶我上楼躺会儿。”
傅璟脚步一顿,他收回要抱起林妍的手,转身一把将齐舒苒抱起。
他任由林妍的头部重重着地,看向一旁的管家,只留下一句:
“陈叔,送夫人去医院。”
林妍再次醒来时,对视上一双担忧的黑眸。
傅璟见她醒来,急忙去喊医生,确定她没事儿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林妍眼尖地注意到,自己左手多了一条佛串。
好像,是傅璟手上常戴的那一条。
助理在一旁笑着道:
“夫人,你一直没醒来,傅总担心得把戴了十几年的佛串给你了,他昨晚还在佛祖前发誓,只要你平安醒来,这辈子他只吃素不吃荤,往后烟酒不碰。”
林妍皱眉,有些嫌弃地摘下手腕的佛串,递给傅璟:
“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的习惯。”
傅璟没接,他将佛串重新戴在她手上,温声道:
“妍妍,以前我残疾的那段时间,你不也发过这样类似的誓言?”
林妍心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