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得随意,帽檐压得很低,动作熟练得不像是外人。
他站在她身边,挡住我的视线,眼神像刀子。
“你别逼她了,”他冲我吼,“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我盯着他,脑子一炸。
“你是她弟弟,对吧?
我见过你,车祸那年你回来过一次。”
他愣了一下,忽然冷笑着搂紧了她的腰:“弟弟?
哈……你到现在还信她编的鬼话?”
妻子突然慌了:“你别说……”他却像早就憋不住了,声音拔高:“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我们早就是恋人了,是她求我装弟弟的!”
我只觉得一巴掌扇在脸上,耳朵都在嗡嗡响。
“什么?
那瘫痪、植物人,也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只有你像个傻子一样!”
妻子所谓的“弟弟”面色倨傲,毫不遮掩。
周围的所有声音仿佛瞬间消失。
三年,我把命都快搭进去了,竟然是陷入了一对狗男女给我布的局。
我瞬间明白,如果不是我说要报警,他还会藏在人群里,看我愤怒挣扎。
眼前发黑,我感觉喉咙像被砂纸搅着,半天才咬出一句:“她在医院的三年,你来过几次?”
他抬起下巴:“一次都没少,她醒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