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途中，陆承钧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沈京棠也不急，等他的答案。

只不过在外面眼里，这两人像是在闹矛盾，话都没说一句。

刚公开就吵架？

知道内情的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多问半句。

*

夜深人静。

陆承钧将脑袋埋在沈京棠肩头，温热短促的呼吸烫红耳尖，嗓音沙哑低沉：“如果哪天你不要我，我还缠着你，你会讨厌我吗？”

沈京棠哑声说：“会。”

这便是最好的解释。

她抬起酸软的胳膊拍了拍陆承钧：“出去，我要洗澡。”

陆承钧抱她去浴室，先给她清洗身体，趁她擦干身体的工夫去收拾凌乱不堪的床铺。

“好了，上床睡觉吧。”

沈京棠的睡眠质量好到令人嫉妒，缩进被子里还没超过一分钟就沉沉睡去。

白天那么横，睡着倒挺乖。

陆承钧关掉灯，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

沈京棠的头发比七年前要长很多，快要到腰，乌黑油亮，如同丝绸一般。

他将一缕发尾抓在手里，松手后，发丝从指间无声溜走。

看得见，碰得到，却留不住。

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他想听到她说。

“留下来，今晚陪我一起睡觉吧。”

不过是妄念。

明月高悬，怎会独照我？

走之前。

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一个万般珍重的吻。

“好梦。”

*

年前年后事最多。

沈京棠几乎整日待在公司，集团内部会议、高层会议、国际会议等一个接一个，快要忙成陀螺。

这种情况下，萧景川还到她跟前瞎晃，想为那晚的事道歉，简直活腻了找死。

她让陆承钧把萧景川扔到大街上去。

陆承钧倒没沈京棠话里那么粗鲁，礼貌地请萧景川离开，同时在心里猜测沈京棠跟萧景川之间到底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