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爸妈的神色很是古怪。
似是不信。
我却没有解释的欲望。
不信的还有那些人。
季宴理簇拥者们。
当年我被送进“夜色”。
他们笑声最大。
“你给青青下药,我们给你下药,公平得很。”
“你放心,这里的客人都是名门富户。”
“没准,你还能钓个金龟婿……”
现在他们还是那副嘴脸。
辱骂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你以为坏了吴小姐的身子,他便会娶你?”
“搞笑,宴理还是要娶青青,难过死了吧?”
“玩烂的破鞋,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恶心!”
我将手机埋进被里。
不看不想。
却在傍晚时分。
被父母带出门,参加另一位世交的家宴。
长袖长裙的礼服裹在身上。
密不透风。
可周围刺过来的眼神像是将我吞吃入腹。
怔愣间,季宴理的身影慢慢走来。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心尖上。
颤颤地疼。
直到男人在我身前站定。
一贯清朗的嗓音,仿佛带着不变的温柔。
“你也来了?”
我抬眸。
熟悉的眉眼,唇角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好像能主宰一切人的生死。
爸爸围了过去。
脸上是谄媚的笑。
可季宴理的眼皮掀也没掀。
妈妈扯着我的衣袖。
小声在我耳边说着。
“含霜,我带你去和世伯打声招呼……”
她的脸都白了。
生怕我和以前一样再闹出点什么笑话来。
我反握住她手。
微微一笑。
“走吧,妈。”
正当
《月光也曾温柔小说》精彩片段
可爸妈的神色很是古怪。
似是不信。
我却没有解释的欲望。
不信的还有那些人。
季宴理簇拥者们。
当年我被送进“夜色”。
他们笑声最大。
“你给青青下药,我们给你下药,公平得很。”
“你放心,这里的客人都是名门富户。”
“没准,你还能钓个金龟婿……”
现在他们还是那副嘴脸。
辱骂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你以为坏了吴小姐的身子,他便会娶你?”
“搞笑,宴理还是要娶青青,难过死了吧?”
“玩烂的破鞋,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恶心!”
我将手机埋进被里。
不看不想。
却在傍晚时分。
被父母带出门,参加另一位世交的家宴。
长袖长裙的礼服裹在身上。
密不透风。
可周围刺过来的眼神像是将我吞吃入腹。
怔愣间,季宴理的身影慢慢走来。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心尖上。
颤颤地疼。
直到男人在我身前站定。
一贯清朗的嗓音,仿佛带着不变的温柔。
“你也来了?”
我抬眸。
熟悉的眉眼,唇角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好像能主宰一切人的生死。
爸爸围了过去。
脸上是谄媚的笑。
可季宴理的眼皮掀也没掀。
妈妈扯着我的衣袖。
小声在我耳边说着。
“含霜,我带你去和世伯打声招呼……”
她的脸都白了。
生怕我和以前一样再闹出点什么笑话来。
我反握住她手。
微微一笑。
“走吧,妈。”
正当都凉了好几个度。
不知道季宴理想到了什么,一个眼风过去。
那些人突地噤了声。
在吴青青的示意下,他们不停地灌酒。
酒多上头,一位女同事打翻了酒弄脏了吴青青的裙子。
她反手一个耳光,让她跪下来道歉。
女同事顿时红了眼眶。
“吴总,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吴青青眼神一转,唇角咧开几分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手段引起季少的注意。”
“就像有的人一样……”
她虽然没有明说。
可所有的眼神又纷纷落在我身上。
季宴理眼神微眯,冷冷吐出几个字。
“跪下道歉!”
副总面皮抖了抖,哪怕是再恐惧依然颤巍巍开了口:
“季少,能不能喝酒道歉,下跪就算了……”
季宴礼凉凉看他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样。
女同事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愿意陪吴小姐一件新裙子……”
可吴青青要的根本不是一件裙子。
她知道。
我也知道。
季宴理更是知道。
可他就是娇惯着她,没有原则地纵容她。
就如五年前那样。
指甲嵌进肉里,脑海里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副总又倒了满满一杯酒,低声下气地给人赔罪。
可吴青青和季宴理两人根本不理。
实在没办法,副总只能虎着脸朝那姑娘呵斥。
“不就是下跪?那你就给吴总跪一个!然后在敬两杯酒,吴总大人大量这事就过去了!”
那姑娘也是倔脾气。
三番两次被逼着下跪,一时情急也冲了起来。
“她不是我爸不是我妈,我为什么要跪!”
“我不……”
话没说完,一道响亮的耳光子扇了过去。
车里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开口。
声音没有起伏。
“可我早就答应别人了,婚戒他都给我了……”
手缓缓是抬起,无名指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像那个人金子一般的心。
也像他闪闪发光的眼睛。
季宴理没有说话。
只看着我默默流泪。
“我再没……机会了吗?”
我刚想开口。
可喉间再也忍不住,直直喷出一口血。
鼻尖,唇边,眼角无数的液体喷涌而出。
“霜霜!”
季宴理一把抱住我,眼睛似要裂开。
我眼神涣散。
看着半空。
再说不出一句话。
可心底却想了无数条念头。
“江闻,我来找你了,那化学药水真难喝……好苦,好疼……”
“会不会比当日的你,更疼……”
“霜霜!你坚持住!我一定能救你……”
季宴里哭得像个孩子,抱着我在路上狂奔。
直到我最后一丝气息殆尽。
他才慢慢停下。
蹲在路上,歇斯底里哭起来。
可惜我再也听不见。
因为,我的眼里全是江闻身影。
清朗。
我们直直对视。
“你这样子不方便……去医院,”
他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耳尖上染了点薄红。
“我找了医生帮你看过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那时心如死灰。
被最爱的人连番放弃,被那样折磨了一夜,人已经垮了。
可江闻不嫌弃我。
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一丝鄙意,也从不说安慰的话。
直到我痊愈那天。
他开了口:
“你回到夜色,报我的名字,日子能好过些,我叫江闻。”
那个眼神,我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
隐含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
后来,我成了“夜色”最红的女公关。
学会了喝酒抽烟划拳说荤话。
在迷梦一般的环境里四处搜寻着那个叫江闻的身影。
他有时会出现。
有时也会点其他女公关,骨节分明的大手也会探进去抓揉。
我一开始与他置气,不理他。
他没办法。
只能将我拖进角落小声告诉我。
这样,我才安全。
我不知道自己在墓地哭了多久。
迷糊间听到一阵人声。
“季少,这位小姐估计受过什么虐待,即便在睡梦中也很排斥人碰她……不让我们近身。”
另外的声音一顿。
“绑住手,给她好好检查下。”
“要不季少您来,她熟悉你的气味,也许不会反抗……”
说话声越来越小。
直到传来关门声。
响起窸窣的衣料摩擦声,皮肤在空气中起了一阵战栗。
脑海中的记忆骤然被唤醒。
半睡半梦间,我剧烈的挣扎着。
嘴里溢出痛苦的嘶吼:
“江闻!你在哪!救我!”现场没人再敢说话。
谁也没有资本得罪这位沪城第一贵公子。
我看着那姑娘嘴角噙血的模样。
忽然就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就在吴青青要打第二下时,被我拦住。
周围尽是抽气声。
想不到我竟然这么大胆。
季宴理莫名笑了一声,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声音有些懒散:
“含霜,你说她应不应该跪?”
我对上他那逗猫一样的眼神。
沉默。
半晌吐出一个字:“不!”
浑身的热气好像随着话音落地。
也一并消失。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幽幽地看着我。
曾几何时,我像濒死的人溺在这双眼睛里。
如今,心头只有无尽的冷。
我知道事情不会善了。
却没想到他会说出:
“我原以为你听到我和青青结婚的消息,会安分守己。”
“没想到,你还是改不了暗地里搞小动作的毛病。”
脑袋嗡的一声,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什么意思?
认为我在背后搞鬼?
那双眼神太冷,像是要将我再丢一次“夜色”。
几乎要将唇舌咬烂,我低低应了一声。
“我吃够了教训,如今哪敢?”
“我是真心祝福两位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到了季宴理。
他面色又沉了几分。
射过来的眼神仿若刀子,落在我头顶上,像是一刀刀在剜肉。
手背上的伤疤又隐隐作痛,额上汗顺着脸颊滚落。
他一把掐着我脖子,掌心持续收力。
骨骼摩擦声传进我耳朵。
“你不敢?你连下药的龌龊事都敢,有什么不敢?”
我说不出话。
同事们也惨白了面色。